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48章

作者:太极鱼 标签: 穿越重生

金招娣就没心思跟梁三鹰废话了,举举手里的小木管:“叫你大姐抹这个,一样能白,就是慢点儿。”

她还冲梁三鹰指了下手,梁队长叔侄俩借着王胡子手里火把的光亮就看见她手上也不大匀称,金招娣避开更白的那块给周围涂了淡绿色的药膏子:“这个也是我们姑她用好些种草药弄的,可不止治跌打损伤!”

梁三鹰就跳到他大伯背上开始盯着人家婶子大娘的瞅,这一看才发现不管长相胖瘦,在火把光下特别能看出来,不咸屯的女人们的脸可比自家妈和大伯娘的要细上不少。

拗不过小狐狸崽儿和头鹿,骑着驼鹿走在前面的林星火忍不住向后看一眼:这用处她还真没想到,也不知道谁发现的。不过那药膏本来就是不含灵气的玉膏,也有拔毒滋养之效,用来抹脸倒也没啥害处。

后头的梁队长可就没林星火这么淡然了,他把本来要抹酸疼胳膊的自己那一管藏进了怀里,还薅住大侄子,把分给他的也拿过来塞怀里了:“三鹰,胳膊疼,大伯一会给你捏捏就好了,这药膏子先紧着你大姐使,好孩哈!”

支着耳朵的其他梁子沟的汉子后生们也赶紧悄么么把药膏子藏了起来,谁没闺女谁没姐妹?就算哪个小后生真就是一窝子兄弟,那还有老娘哩,老娘不用的话,还可以拿这玩意给村花队花的献献殷勤嘛。胳膊酸怕啥,一会子两两互相捏捏就成!

梁三鹰嫌他大伯手劲忒大,赶忙一溜烟跑到兄弟堆里去了。

梁队长也没管,正跟二队长说呢:“这个林大夫,又有本事人又好!”他叹了口气,也是太好了,扒拉了一遍梁子沟的后生,就没能配得上的!

人好?二队长嘴角抽了抽,心说,那可不一定!

随着大流,到了不咸屯的村头的空地,十来口大锅已经支起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梁队长咽口唾沫,想找老支书商量正事,这以劳抵罪他看行,但是也得细说说不是。再一个,不是说不咸屯的大队长上公社报案了么,咋没见人呢?

结果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儿,梁队长打眼一看:“六叔,你咋也来了?”

可不正是梁子沟的支书梁六叔,梁子沟八成人都姓梁,支书跟梁队长不是一支的,血缘早远了,但也是族叔。

六族叔老脸耷拉着,他身边还有二十口子上了点年级但还很能干的中年大叔们:“这不是你们一波波的去了没声响,我就来看看么。”结果来了也给扣下了,在晒厂翻了大半晌的稻谷。

雪省收稻子的时候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靠晒特别难做到及时干燥,因此不咸屯在晒场新砌了两长溜土炕,放上细苇草编的凉席,烧火炕烘干稻谷——这温度可就难掌控了,必须得烧了几十年炕的老手才能弄好。正巧梁子沟跟赶集似得,一波一波的往这边送人,老支书可不就得人尽其用么!梁老六他熟悉,这可是个烧炕的好手,于是……

梁子沟的支书问清了始末,偏又不知道自己大队的青壮被人家弄去哪儿了,一方面是理亏另一方面又忐忑害怕,只得白给人烘了大半晌的粮食。他二十几个老兄弟更是不停地翻粮食,没闲一闲。

不咸屯的老支书正乐呵呵的带着人过来,一面走一面说:“都先填饱肚子。”

梁子沟的人定睛一看,陈支书身边的可不正是公社派出所的阎所长么,阎所长一行走一行捶胳膊,六族叔的眼就瞪大了,陈老货不是也让人家阎所长干了一晌活吧?

老支书就叫林星火:“丫头,赶紧给你阎叔罐药膏子!”

林星火已经挨个检查完家里所有动物们,没有受伤、精神很好,闻言就应声过来:“阎叔,给您。”

梁队长心里就一个想法:比自己这木管装的可大太多了吧!

梁三鹰忙拉下他摸怀里药膏子的手,示意:大伯,咱是抵罪来的,知足吧!

闫所长接过来,笑呵呵的说:“行,我替所里那几个谢谢咱小林大夫,你这药膏可让大家少受不少罪。”正值秋收,不止派出所就连公社的所有的人都撒出去了,这有事就维持治安,没事就帮老乡秋收,不管哪一样都少不了这治跌打酸疼的药膏子。

管事的人围着一口大锅坐下,煮饭的大娘给每个人舀了一碗饭就走开了,阎所长就招呼大家坐下边吃边说事。不用老支书和黄大壮开口,阎所长和梁队长就自动自发的给林星火散开一个位子,林星火本来已经挪开的脚只得又收了回来。

端起碗来,阎所长就说:“二合面的面条,这伙食不错!”可不是不错么,大棒骨做底熬出来的浇头,下了好些种秋菜,还能看见一点鸡蛋丝丝,深秋的天有这么一碗连汤带面的热乎饭,人骨头缝里都能透出安逸来。

“事就是这么个事,主犯已经给带走关进派出所里去了,也往县上去了电话,县里很重视,表示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件恶性事件!”

阎所长一句话,梁子沟大队的支书和两个队长的心就提了起来。

“但不咸屯的陈支书和社员们给作证,说这些从犯就是被蒙骗了,以为那农药跟夏里熏蚊子的艾草泡出来的汁水似得呢,没想伤人伤蜂。”这话说出去,也算可信,毕竟梁子沟的后生也伤了七八个,要真知道这玩意那么毒,他们敢就这么洒吗?但说跟艾草水一样,那就纯粹是瞎扯了,谁家农药跟草汁水一样,但人苦主这么说,派出所便没追究。

“最重要的是咱小林大夫把事给兜住了,没有人员和物资的损伤,蜜蜂也给救活了,这便能轻判。”阎所长看着梁子沟的主事人:“要不咸屯的人认可的话,可以不扣押。”

能不坐牢也不拘留那真就是千恩万谢了,梁队长就说:“他们这些正有力气的后生,就算送去关起来也没吃白饭的道理,都是送到劳改农场改造。这么的,咱就当是换个地方让他们劳动改造,全给派到不咸屯来干活咋样?干到大雪封路的时候,再叫回去。”

老支书慢哟哟的吃面条,没说话。

黄大壮直接把头一摇:“那不行,这才多长时间?”

竟然硬梆梆的一口回绝了。

梁队长就看向林星火,这闺女心好,要是她觉的行,兴许能缓和一点,便问:“林大夫啊,你觉着呢?”

跟他隔着一个六族叔的二队长想薅没薅住,直接把脸埋进了碗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他心说,我的大队长欸,说咱们大队

的人干等着没意思把人全赶到棉花地里摘棉桃的就是这位林大夫!那把老大颗树直接怼地里立威吓唬人的也是她!这心黑的可不比她的本事少,你还敢问她?

林星火正在悄么喂兔狲面条的手一顿,抬头道:“我也觉着不行。”

“真把他们关农场改造,那少说也得二三年才能出来吧?”林星火算的清楚:“我们屯没道理扣人扣下这么长时间,只能用人数来抵。比如你们今天一共来了大约百十口人……”

六族叔的筷子差点掉了地。二队长挪挪屁.股,实在是腚上用草系起来的大疙瘩太硌得慌,真不是他一听这姑娘语气平平的说话就怵的慌!

我的天哪,样板戏里黄世仁家的账房也就这样了吧?梁队长被面汤呛的直咳嗽。

不咸屯的老支书眉眼含笑,黄大壮连连点头,阎所长反倒成了最平静的第二人,他正在严肃的吸面条。

林星火说完,特别平静的又补了句:“跟劳改农场一样,我们也管饭。”活太多了,不咸屯的乡亲们就算有药膏和药茶,也快撑不住了。反倒是粮食不缺,林星火正需要一个不显眼又合适的机会把自己那些试验中收获的存粮清一清,她的储物囊都快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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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肥章报道!请小可爱们留个爪吧~

第48章

横不能真把这些小子抵给不咸屯干几年的活吧?

况且人家林大夫给出的解决办法听着也挺合理,就是一家出几个壮劳力帮忙抵罪呗,然后赶在大雪封路前把这账给清了。人都没要求必须是能拿够十工分的男人,只说能干够八工分以上的就成。

这话说出来就连阎所长都得说一声“厚道”,挺难处理的事这样就能调解开可真是太好了,他这个派出所所长都松了一口气。不然真把那二十来个小子弄回去蹲几年劳改农场,这两个大队可就真得结下仇了,那以后本公社的治安就别想好了。

按照二十三个愣头青两年改造劳动算,又因今年冷的早,估摸着离大雪封路也就两个月,这一折合,梁子沟得出两百七十六个壮劳力给不咸屯干活。但梁子沟虽然忙活完秋收了,但之后的采秋、秋捕等窝冬前的准备也需要人手。只好说定先来一半,剩下的明年农忙再补,反正不管咋说,梁子沟都得另出人补足五百五十二的农忙月!

梁子沟的支书和大队长琢磨着明年春耕时再挤出些人来不咸屯这边干活也不是不行,也就答应了。但人家不咸屯也提出一个条件:在抵完罪前,这些后生得留在不咸屯、让不咸屯看管起来,不然不大像话,别闹到最后,别人说起来都忘了初时的原因,还说他们不咸屯学旧社会地主老财的德性,欺负梁子沟叫白干活呢!

梁子沟的六族叔点头:“只要十天让娃回去一趟给家里老人瞅一眼,那就没问题。”就得这么整治一下这些个祸头子,不然村里其他人一看闯了这么大的祸也就干活了事,那还不得翻了天去。

老支书笑眯眯的答应了,还大方的表示“瞅一眼哪够,每九天让娃在家住一宿!这一天也算在他们干活的日子里。”

反正事情就在阎所长的见证下定下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欠债原因写的很详细,但还债要求就两条:第一,梁子沟总共欠不咸屯五百五十二个、相当于农忙月的活计;第二,只有八工分以上的壮劳力来干活才算还债。

在纸上摁下手印的时候,梁队长和二队长觉得哪儿不大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这么着了。

阎所长摸出口袋里的笔,刷刷两下签上名儿。他眼观鼻鼻观心蹲在火堆前烤火,只当自己是个见证者,心说梁子沟大队这两领头人的脑子是不咋灵光,生生叫个闺女给带沟里去了,还一连摔了两个:

劳动改造两年也不是日日都得干活吧,更不是十二月都是农忙月!本地一年有半年冬,劳改农场每年还有二三个月没啥活的时候呢,梁子沟却承诺给不咸屯干满五百多个农忙月——这可是农忙月!较真说本月算农忙月,随后的十月和十一月都不能算,那按照协议的上写的梁子沟的社员也得把这俩月当农忙那么干活才算还债——大概齐说不咸屯怎么使唤这些人,也不能喊苦喊累了,毕竟农忙的时候就是能把人累个半死。

再一个为啥要定八个工分以上的劳力才算还债?因为这些十七八的小子没定性,公社普遍给的工分就是七个、八个,这就是没把他们的干活的时候算进还债里,梁子沟还同意还完债前把人交给不咸屯看管!阎所长替他们算了算,农忙时梁子沟不可能抽的出几十口人,那就得细水长流的还债了吧,反正明年一年差不多得赔进去,这不就等于这些后生还是得蹲不咸屯这个变相的劳改农场一年么?人为啥这么大方十天就给放一日假,还不是因为这些劳力就是白来的。

见过这一老一少联合起来收拾林场周家人的阎所长砸吧一下嘴巴,得,啥也不用说,梁子沟的后生们是该长长记性,这些做家长的管不好也一样该吃亏受教训!

闯祸的后生们捧着吃撑的肚子,还觉得美呢,吃完饭后都催着赶回去拿铺盖,觉得脱开爹娘的管束,和伙伴们住一处多好哇。

老支书还表示说把不咸屯的老祠堂拨给他们住,那地方宽敞,只要自己盘两溜火炕保准能住下。梁子沟知道不咸屯的老祠堂,那可是砖瓦房,人家没亏待自家后生,那这些叔伯不得说话了,一个两个的都说明天就带家伙式来,下工后给盘上炕。

这一群百十口人乌泱泱回去了,坐定了跟留守的会计一算才发现,坏了!这俩月先出一百三十八个壮劳力,要真分派给这二十三家,每家就得出八个人,哪家能有八个干八公分以上的劳力呀?怪不得人家不咸屯那个提出这法子的林大夫写协议的时候没这样落笔,而是直接写明要干够五百多个农忙月就行。得,整个大队八成以上都是姓梁的,亲连着亲,谁都跑不了!

反正梁子沟这晚上开的全体大会闹得挺不愉快,二十三户人家更是鸡飞狗跳,熊孩子们闹的这个事,全家得欠所有人多大的个人情?就算是亲戚,人为啥就得替你去白干活。

梁队长等人也麻爪,先前只想着不能让娃坐监了,一听那用劳动抵罪的话就觉得好,现在回来才发现很不妥当。但事情定下了,六族叔也只能压着认下,说了句:“人家那边还说包伙食,不管咋说,至少能省出些嚼头不是?”

当场就有老媳妇拉过自家男人回嘴:“管饭有啥用,我家这个出去不管干点啥好,总能不让自己饿着的同时再给家里赚点粮食!可现在去那边干活,只是管他一个人的饱,那春荒时候我娃等着饿死?”

梁子沟原本很团结,整个大队都对隔了一行山的不咸屯不满,觉得不咸屯占了好地方是踩着他们梁子沟才越过越好的,这么多年可是没少给不咸屯添麻烦。但这种团结是因为一姓一族的缘故,跟杂姓聚在一起、有靠谱的好领头人掌舵、大家伙儿一门心思奔好日子的不咸屯可不一样,今天这事一出来,血脉最近的亲戚就最倒霉,那这还能团结的了,从大家庭里就开始闹矛盾了。

最倒霉的就是养了主犯那坏怂的外家,别的不说,被这坏怂怂恿的人里头就

有他亲大舅家的表哥,他外祖三儿两女,这天晚上就闹到几乎分家。这家伙心思是深,他还都是捡着家里根枝叶茂有点势力的小子戳火,于是那些不好拒绝出劳力替亲侄还债的亲叔伯大爷家不就把满腔邪火集中起来对准他外家去了么,逼得往日最偏着他的老两口嚎啕大哭。

这要真是把这些后生送进监狱,那梁子沟肯定同仇敌忾的怨恨不咸屯,流言得飞满天,使坏下绊子啥的都少不了。但现在换成了全大队一半的壮劳力得替你白干活抵罪,那才是刀砍在谁身上谁才知道疼呢。原本对不咸屯有多少妒忌多少小话,这下全变成埋怨倒给这些人的爹娘了。

次日,这些愣头青背着铺盖卷来的时候可就不是昨儿晚上那副兴高采烈地模样了,真就是一晚上时间,就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后生真悔不当初了。

但林星火提出的法子是软刀子割肉,那教训跟不咸山松酒似的,时候越长才越醇厚呢。

昨儿的饭和药那都是吊在驴眼前的那根萝卜,为的就是那一张有公社派出所所长见证的协议书!但昨天的劳动量可是一点不掺假的,反正就是说,你们百十号人是先试过多半日,咱才说的这个话,以后的就按这个量来分派活计,谁都别抱怨!

原本在本大队干活都多少会磨洋工的壮劳力们,一下子跟套上了缰的驴,管你是谁,管你家兄弟儿子十来个在梁子沟特别横,反正来不咸屯还债,那就得明明白白的干活!

想要糊弄事?那可没门!一百来号人进了屯就给打散分组了。然后梁子沟社员就发现这些不咸屯的人都跟牛似的卖力,他们但凡泄一点劲儿,对比就忒显眼。不是没有不要脸一点的人想破罐破摔,可林星火今天不仅给每组配备了两只金环蜂,还把大黄这个憨货的狼群整个都薅下了山,家里的灵兽们改骑狼巡逻了,只要发现有偷懒的,灵兽就拍拍狼脑袋跟在这人屁.股后面……

就问哪个人不害怕吧?

不咸屯的乡亲们可高兴坏了,不光是多出这么些劳动力,他们能轻省一点,最要紧的是老支书在动员大会上说十月份能拨人统一给社员们翻修加盖房子,就用酒坊今年的盈利!

不咸山松酒在周边地区已经有了一点名声,而自打魏腊月回村的这段时日,只要她出屯,必然能给酒坊拉来一大笔生意,酒坊的账面上已经积攒了很可观一笔物资了——没错,是物资,不是钱。

现在农村以物易物的时候多,农民们都习惯用粮食‘买’东西,公社供销社和各大队的代销点也一样,杂七杂八的粗粮堆了一仓库。就连县里市里的大厂子,那多半也是用本厂的产品搭着些钱来买酒的。

这就导致酒坊的利润不大好分配,乡老们更有一重担心:屯里粮食收获宽裕,再加上酒坊还能分不少,那各家的粮食可就富余不少,家里粮缸满满登登的社员们明年还会使劲干活吗?人都有根懒筋,更何况现在还是给集体干活,让乡老们自己想有时候都觉得‘反正粮够吃、那么卖力气干啥’这句话很有道理。

于是,这些公心盖过私心的老头老太们在林星火的卫生站开小会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愁眉不展,闹得刚能旁听的魏腊月都怀疑自己做错了。

林星火看不过,就给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她说:“那就盖房呗,统一盖成砖瓦房。金家窑的砖窑厂不是还挂着不少账吗?他们先前想用砖瓦抵,但咱们没答应。现在就同意了,然后把那些收来的杂粮和咱们的清仓粮都换成砖瓦,要不够的话咱也可以挂账不是,明年春荒时再还就是。”

魏腊月帮忙统计过各家定砖瓦的事,当即就觉得好:“今年收成好,各家都觉得能宽泛些,定砖瓦的人户可不老少。”

林星火就笑:“先算算账,能盖的起多少屋子,比方说每家都给盖一明两暗的三间屋,那孩子多的人家不够住,就舍不得扒泥草屋,但一边是宽敞亮堂的砖瓦房一边是灰扑扑又矮又窄的泥巴屋,放一起得多扎眼?这往后不得更使力气干活,都盖成砖瓦房才好?”

“那人口简单的也不怕,有了砖瓦房,那破烂家具是不是有点不配?那破门破篱笆是不是太难看?还有柴房、粮仓……甚至说铺盖、用具等等,不般配的多的是,全家齐心协力一样样置办补齐的心劲是什么劲头?不说明年,就是后年大后年,咱就看看说,还怕大家变成懒汉不?”往后一年一年,日子只有更好的,那房子也一样,土屋换砖房,砖房换小楼,小楼换新式样的中式、欧式的院子……人不就求个衣食住行么,只要努力能看到希望能有收获,那不咸屯就不会变成懒汉村。

今年一整年的各种折腾,把所有空闲的劳力能吸收的全都吸收了,工种更多分工更细,那能找到自己特长发挥特长的受益人就越多。整个屯眼看蒸蒸日上了,这些老人又为着丰收发上愁了。

林星火看不过眼,前几个月为集体作坊的工作咋分、红利咋分这些老人家就狠狠劳了一场心:

当时屯里说好的,这集体作坊除了留存下来支付生产成本和给大队交税的一部分,剩下的红利不按人头算,按当时的户数分股,省的有些心思杂的靠生孩子养活大人。酒坊是按酒坊出酒的那天的户数分了一百多股,成药房比酒坊晚个把月,也是按它第一波药膏子装罐日子的户数分的,就比酒坊多了六户。单个作坊每二十年全部推倒重新分一次。

这就是比较合理了,反正到了年纪做足贡献的,屯子才给批宅基地,批下宅基地的才算是一户,谁也别想弄个吃奶的娃就想占一股,但真分家立户的只要赶上新作坊成立的,就能得这个作坊的股。那娃多的也别觉得自己吃亏,说啥二十年太长、以后分家时只能把这一股分成几份传给子女,集体作坊的工作是轮流去试的,人人都有机会,这工作可不跟城里的似的一辈辈往下传!咱是按照做的好孬分成优、良、合格三.级的,不合格的不用多说那是你自己把好机会浪费了。这三级里按比例组成几班,一班一月的轮着去作坊里干活拿工资,三个等级的工资待遇不同,但合格的好好干三个月就能升成优等,而优等的粗心潦草,一个月就给降成合格,若是导致出了事故,直接落成不合格!

当时定规矩的时候乡老们白头发都多了一半,把人有所长也考虑进去了,真就是作坊和作坊之间不相干,各有各的股数,各有各的班组,只要人肯干能干,就算是个寡妇,那也能靠自个顶门立户了。

当然,大队的集体作坊还是以庄稼地为中心的,春播、夏忙、秋收的时候作坊按情况停工,所有社员一视同仁都得先紧着粮食干活……

自打林星火给出了这个主意后,乡老们开会就开始主动点名让小林发言了,把她肚子里那点比这会的人新鲜一点的观念全给掏走。乡老们一个个年老成精,原先没想到也只是困在老套子中没跳出来,被林星火的‘砖’一抛,那玉可不就是哗哗哗的往外倒,还专往林星火这个源头这里灌。用他们的话说,他们一群老不死的能活多少时日,这担子就得交给年轻人才行,一齐使力把林星火推上了台——这才是梁子沟的事件林星火能发言做主的根本原因。

要不是林星火太年轻,又压根不愿意当什么干部,乡老们就把摁到大队副书记的位子上了。

可就算没官职,能代表大队说话的人在上头人的眼里那分量就立马不一般了。阎所长的报告一交上去,林星火申请了很久的初中毕业证考试的事就成了,县初中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公社,允许林星火明年夏天跟着毕业生一起参加考试,只要通过考试就给发毕业证。

这事还惊动了贺庆,贺庆专门跑了一趟,埋怨林星火见外,不把事早告诉他知道,不然今年夏天就能拿到初中毕业证。

贺庆一下来,先农技站组长答应的试验田的事也飞速落准了,乡老们商量过后直接把今春为了挪地种棉花新开荒地的大半拨给了试验田。

老支书私底下还教林星火:“今年棉花种成了,是咱们实在太缺这个,再一个就是上边号召的棉花地太大了,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几百亩地就这么废了!明年、后年咱就都种不成棉花了,为啥呀,因为整个地区都没种成,要这么下去,早晚就得专门给派种棉花的生产任务,可能还是其他都别种了,单种棉花的任务,那就真坏了——咱们屯的人心立马就得散!”吃穿用啥啥都靠

上面拨,偏偏还不像城里那样是商品粮户口,这日子还有啥奔头?

“要真计较说‘为啥一年能成,后头就都不成了’,那咱也纳闷呢,这不是分出地建试验田了么,把人家县里的农技员都请来专门研究了。这样的付出,还有啥没做到?”

老支书指点林星火:“你想试验新稻种,想栽草药,想种柞树养柞蚕……心很好事也很好,但不能大喇喇的就这么直接干。事情转圜一下,比方说棉花成功了,是不是咱们这山窝窝有点什么特殊地方,正好有了试验站,那是不是就得多做些试验,什么瓜啊果啊草药树种的,都来上一遍!”

老人家不光是点拨林星火,还把事办成了,反正林星火这个卫生员在十月中旬,正式成了试验田的负责人之一,一百五十亩地随她折腾,只要能保证县城派下的两个农技员的生产报告有成果就行。但试验这种事,失败才是正常的,只要一百亩地里有一亩地有说头,那就是有成果。倘或试验田在别的缺粮的大队,那是个人都得盯着这片不用交任务粮的肥肉计算油水,但搁在不咸屯,这种差事就是是非少自由度还高的闲差,大队人心齐,都知道试验田出的成果最终会泽被整个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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