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07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晚了。”两个字,清泠泠的,像两枚冰锥,瞬间钉死了朱万金所有的哀求和侥幸。

朱万金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抬起头,脸上糊满了血、汗、灰,绝望地看着季如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里不免绝望,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为何对他有那么大的杀意?

季如歌的目光从他那张写满恐惧和死灰的脸上移开,像拂开一粒尘埃。她转向那群依旧如同惊弓之鸟、缩在角落里的渔民。

“你们。”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渔民耳朵里,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这次出海,捞的鱼,值多少钱?”

问题砸过来,渔民们却像被冻住了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没人敢吭声。朱万金虽然跪在那里,可他积压多年的凶威还在,那眼神扫过来,依旧让这些老实巴交的渔民腿肚子发软。要钱?还要朱家的钱?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刚才顾思乡血淋淋的样子就在眼前!

一片死寂的畏缩。

季如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丝不耐掠过眼底。她的视线在人群中一扫,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抱着大哥、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惊魂未定的顾思礼身上。

被那清冷的目光一扫,顾思礼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脊背下意识地就挺直了!恐惧还在,但一种莫名的力量,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被这目光点爆的勇气,猛地冲了上来。大哥差点就没了!这朱家,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迎着季如歌的目光,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清晰:“女…女侠!这些年,朱家…朱家一直压我们的价!从来就没给过公道钱!”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渔民们都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朱万金,又看看顾思礼,生怕下一刻就有棍棒飞来。

顾思礼不管了,他指着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朱家抬走的鱼篓和渔网:“就这次!我们拼死拼活,在风浪里飘了一个多月,捞上来的海货,全是上等的好鱼!还有稀罕的大虾蟹!按…按码头那边正经渔行的收价,少说…少说也值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季穗安抱着胳膊,在旁边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朱万金。就这么点银子,也要从这些人手中扣下?真是够不要脸的。

顾思礼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悲愤:“对!二百两!可…可朱家派来的管事,硬是说鱼不新鲜,个头不够,品相不好!七扣八扣,最后…最后只肯给四十两!我们不服,想跟他理论,他…他就喊人动手!这才把我大哥……”他说不下去,眼圈又红了,死死瞪着地上如死狗般的管家和跪着的朱万金。

真相被当众撕开,朱万金脸上那点惨白又涨成了猪肝色,是羞臊,更是恐惧。他张了张嘴想狡辩,可季如歌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他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半个字也不敢吐。

“四十两?”季如歌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朱万金身上。

“朱老爷,听见了?”

朱万金浑身一哆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季如歌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压价克扣,强买强卖,也是你朱家的规矩?”

“不…不敢!不敢!”朱万金头摇得像拨浪鼓,冷汗流得更凶了,“赔!小的赔!双倍!不!三倍!三倍赔给他们!”他现在只想用钱买命,多少钱都行!

“三倍?”季如歌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刺骨,“打发叫花子?”

朱万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那些渔民惊惧又隐含期盼的脸,最后落在顾思礼身上:“顾思乡的汤药费、养伤费、误工费,还有你们这些人担惊受怕、被克扣多年的损失……”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下令,“算清楚,该多少,十倍。”

“十…十倍?!”朱万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二百两的十倍?那就是两千两!这简直是要剜他朱家的心头肉!他朱家是有钱,可两千两现银,也绝不是小数!

“怎么?”季如歌的靴尖,在脚下管家那塌陷的胸口上又碾了一下,细微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管家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抽气,“朱老爷觉得,人命和公道,不值这个价?”

那碾在管家胸口的靴子,就像碾在朱万金的心尖上。管家那副惨状,那扇还在冒烟的大门废墟,无不在提醒他拒绝的下场。

“值!值!值!”朱万金几乎是哭嚎出来,再不敢有半点犹豫,“赔!十倍!小的十倍赔!马上赔!”他生怕晚一秒,季如歌的靴子就会落到自己胸口。

第1265章 别紧张,我不吃人

“管家!管家!死哪去了!快!快去账房!不!去我房里!把银票都拿来!快!”朱万金扭头朝着朱府里面尖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他忘了管家就在季如歌脚下,只剩半口气了。

一个躲在影壁后面、之前没被打倒的账房先生,连滚爬爬地跑出来,面无人色,抖得筛糠一样:“老…老爷…”

“快去拿银票!要最大额的!凑够两千两!快去!慢了老子扒了你的皮!”朱万金对着账房狂吼。

账房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内院。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像钝刀子割肉。朱万金跪在冰冷的地上,额头抵着碎石,一动不敢动,只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账房慌乱的脚步声远去又回来。每一秒都是煎熬。

很快,账房连滚带爬地回来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子,抖着手递给朱万金。

朱万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抢过匣子,哆嗦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崭新的、印着大额数字的银票。他看也不看,双手捧着匣子,膝行两步,高高举过头顶,递向季如歌,声音带着哭腔:“女…女侠!两千两!一分不少!都…都在这里了!求女侠饶命!”

季如歌看都没看那匣子银票,目光转向顾思礼和那群渔民:“拿着,你们应得的。”

顾思礼看着那递到眼前的、装着天文数字银票的匣子,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旁边的渔民们更是目瞪口呆,呼吸都停了。两千两?他们几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就这么…给他们了?

“拿着。”季如歌的声音不容置疑。

顾思礼猛地回过神,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酸楚和扬眉吐气的洪流冲上脑门。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还有些发软的腰板,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拉网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钧重。那是血泪,是屈辱,是差点搭上大哥性命才换来的…迟来的公道!

“谢…谢女侠!”顾思礼的声音哽咽了,捧着匣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身后,那些渔民们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跟着顾思礼,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大片,朝着季如歌的方向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喊着:“谢女侠大恩!谢女侠救命!谢女侠讨回公道!”

朱万金看着自己毕生搜刮的一部分财富,就这么轻易地落到了这群他平时看都懒得看一眼的“贱民”手里,心头在滴血,脸上却还得挤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眼巴巴地望着季如歌,只求她能说一句“滚”。

季如歌的目光终于落回他身上,那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滚。”一个字,砸在朱万金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朱万金如蒙大赦,肥胖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满身的尘土和额头的血迹,连滚爬爬地就往那堆大门废墟里钻,只想立刻逃离这个煞星。至于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护卫和管家?他现在哪还顾得上!

季如歌看着朱万金那狼狈逃窜的肥胖身影消失在废墟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收回踩在管家胸口的脚,那管家早已昏死过去,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带上他,”季如歌对季穗安示意了一下地上昏死的管家和那些呻吟的打手,“还有顾思乡,回村。”

她说完,不再看这满地的狼藉和那些捧着银票、激动得难以自抑的渔民,转身朝着停在远处的越野车走去。月光拉长她的影子,清冷,孤绝,仿佛刚才那场雷霆风暴,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你们先回去,该你们的钱,放心我不会多拿一个铜板。”负责带他们捕鱼的鱼头看了一眼顾家三兄弟,放话对着他们保证。

开玩笑,他们能得来这么一笔巨款,都要得助找顾家三兄弟的女侠啊。

何况人家的出手,也足以震慑住了她们。

没看到朱家管家,还有朱家家主都拿女侠没有办法吗?

他们是活腻味了,那么不想好的要去贪墨顾家几个兄弟的银钱?

他们敢说,要是他们敢有这个想法,下场不会比朱家好到哪里去。

鱼头对季如歌是感激的,不然今晚别说是两千两,就是四十两都拿不到。那朱家惯是耍无赖的,但是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这样女侠,他们都恨不得把人供起来。

真的,这女侠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来解救他们这些可怜人了。

今晚,今晚回去就烧香,感谢老天爷派了个又美又仙且十分厉害的仙女下凡来解救他们了。

而顾家几个兄弟,这会也没精力去分钱了。

毕竟大哥的身体更为重要。

所以听到鱼头的话后,顾思礼和顾思望点了点头。

“李大哥,当初我们兄弟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们兄弟一把。愿意带着我们几个兄弟出海捕鱼,赚点钱养家糊口。我们几个兄弟自然是信得过你的,眼下我大哥这情况就先回去了。如何安排,皆都按照你的意思来,我们三兄弟都没有意见。”

顾思礼话说的到位,也给足了鱼头的脸面和信任。因这话,鱼头李大哥很是满意,脸上笑意多了几分。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车里的女侠,然后叮嘱了几句,就让他们抓紧回去了。

三兄弟也是第一次坐汽车,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季如歌晚上开的是商务车,让顾思乡坐在中间,调整了一下座椅,让他平躺着。

果然这样之后,顾思乡感觉舒服了不少。

另外两人,一个坐在顾思乡的神色,一个去了后面跟季穗安他们挤在一起。

整个人局促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不敢乱动。

“别紧张,我不吃人。”季穗安坐在顾思望的身侧,看到他这般,忍不住开玩笑说。

第1266章 我侄子伤势如何?

季穗安的话,让顾思望满脸涨红,有些尴尬的手脚更是不知道放哪里了。

“不,不,我没,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思望有些紧张的解释。

季穗安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没事,放松点,不然待会你腰背会酸痛。”说完,季穗安就选择闭目,假装养神,其他人见状也是如此,都假装闭上眼睛。

顾思望见他们视线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不敢太放松,整个人更是连座位都不敢坐,直接坐在下面。

甚至还抓着自己的衣服,避免弄脏了座位。

季穗安等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心中叹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算了,随他去吧,只要他觉得舒服就成。

越野车卷着尘土,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渔村边上。海风带着熟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也隐约可闻。车子刚停稳,车门就被里面的人急吼吼地推开。

顾思望和顾思礼两兄弟,先从车上下来,接着一个上前将顾思乡从车里背下来。

季穗安和另外两人则像拖麻袋一样,把几个伤得最重、只剩一口气的朱家打手,包括那个胸口塌陷、气若游丝的管家,从车后座拖了下来,随意丢在沙滩上。这几个人,是给村里人看的,也是给某些人提个醒。

“思乡!我的思乡啊——!”

一声凄厉又饱含惊惶的哭喊,猛地撕裂了海风。

顾奶奶!她像一颗被狂风吹刮的老树,踉踉跄跄地从沙滩那边的太空舱方向冲了过来!她显然一直守在这里等消息,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顾思礼背上那个满头鲜血、脸色惨白,人事不省的身影时,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罩住!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顾奶奶扑到顾思望身边,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想去碰顾思乡的头,又怕碰疼了他,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出她布满皱纹的眼眶,混着海风带来的沙砾,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泥泞的痕迹。

“头…头上怎么这样?流…流了好多血是不是?疼不疼啊?你跟姑奶奶说句话啊思乡!”顾奶奶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一遍遍呼唤着大侄子的名字,紧紧抓住顾思乡一只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她布满老人斑的手背上,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

楚夫人等人也被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看到顾思乡的模样和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朱家打手,都倒吸一口冷气,议论声嗡嗡响起,充满了惊惧和担忧。

顾思望赶紧把大哥轻轻放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对着顾奶奶哽咽道:“顾奶奶!顾奶奶别慌!大哥…大哥他命大!是…是季女侠救了他!”

顾奶奶这才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老眼越过人群,死死盯住了那个刚从驾驶座下来的、一身清冷的身影——季如歌。

“季…季村长!”顾奶奶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到季如歌跟前,浑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家思乡…他…他这伤…这头上的伤…会不会有事啊?他会不会…会不会…”后面那个“死”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布满绝望和哀求地看着季如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季如歌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海浪声和顾奶奶压抑的抽泣。

季如歌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奶奶那张被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的脸上,又扫了一眼被顾思望扶着、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不少的顾思乡。

“伤口看着吓人,”季如歌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泠泠的调子,没什么起伏,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压下了顾奶奶心头的惊涛骇浪,“血已经止住了,骨头没伤着里面。人昏着,是失血多了点,加上惊吓。死不了。”

“死…死不了?”顾奶奶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吸到了空气,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顾思礼一把扶住。

“嗯。”季如歌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待会儿把他抬回去,躺好。我给他重新包扎一下,换点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思乡苍白失血的脸,“这几天别碰水,伤口别捂着。平日里,弄点好的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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