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44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反震力让张屠户口齿发麻,虎口剧痛,差点握不住刀把!

再看那甲衣!

被砍中的胸甲部位,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暗沉的甲片依旧紧密相连,连变形都没有!而张屠户那把豁口的杀猪刀,刀刃上又添了一道更大的崩口!

死寂!

龙王庙废墟前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喘息。

张头儿扑到木桩前,颤抖的手指抚摸着甲片上那道浅痕,又捡起张屠户那把豁口累累、几乎报废的杀猪刀,老泪纵横!

他猛地转身,朝着周县令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嘶哑激动得不成样子:“大人!神兵!神甲啊!这钢火…这韧性…老头子打了一辈子铁,做梦都不敢想!寻常刀剑…在它面前就是烂泥!是朽木!有了这些…海贼…海贼算个屁!”

周县令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几步冲到木箱前,抓起一柄长刀。刀柄入手温润,刀身却冰冷沉重,那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凛冽杀气透过掌心直贯全身!

他再抚摸那件暗沉无光却坚不可摧的护甲…狂喜!一种足以掀翻天灵盖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震撼,瞬间淹没了他!

有了这些!有了这些削铁如泥的刀!这些刀枪不入的甲!他的护城队,就不再是拿着棍棒的农夫!是真正的铁壁!是足以撕碎任何来犯海贼的尖刀!岭南的天…真的能撑住了!

“好!好!好!”周县令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季如歌,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炽热的火焰,“季东家!这货,我周正明要了!有多少,要多少!价钱,随你开!”

季如歌看着眼前狂喜的县令和激动得老泪纵横的铁匠,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只是做成了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周大人痛快。”她点点头,从怀中取取出几张纸,最上面印着合同二字,“数量,规格,第一批交割价码,都在上面。粮食、盐巴、药材…这些‘活命’的货,我也能弄到,价码另议。大人过目。”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向周县令:“大人想要的我有,大人想象不到的东西我也有,就看大人的意思了。”

第1350章 契约

周县令几乎是抢一般的接过合同,展开细看。上面罗列着长刀、短刀、枪头、弩箭、全身甲、半身甲的数量,标注着清晰得近乎冷酷的单价。数字庞大,换算成金银,足以让库房里那座金山矮下去一大截。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值!太值了!这些东西,是根基!是命脉!

“签!”周县令斩钉截铁,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印泥和一支小楷笔,毫不犹豫地在羊皮卷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摁下鲜红的指印!那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签下的不是契约,而是整个岭南的命运!

季如歌接过签好的合同,仔细看了看,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合作愉快,周大人。”她将合同一式两份,另一份递给周县令的手中,“剩下的货,你找个人安排一下,明天就能收到。”

周县令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如歌:“这,这么快?”

季如歌听后笑了笑,挑眉:“快?这已经算是慢的了。”

周县令听了这话,陷入一阵的沉默。

随后想起这女人海边那些东西,以及她所停靠的那些车辆,都不像是寻常物。

尽管很好奇,但处于合作信任的关系,还是没有多问。反正,不是敌人就行了。

季如歌目光扫过那些沉默搬运武器的汉子,最后落在周县令那张因激动和希望而微微发红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商人最重契约。货,我保证按时按质送到。至于这刀枪铠甲如何用…那就是周大人的事了。”

周县令紧紧握着那柄幽蓝的长刀,冰冷的触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稍冷静。

他看着季如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沉浮着无数他看不透的暗流。商人?

这天下,哪个商人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弄来足以武装一城、撼动一方的军国重器?她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刀在他手里!甲在他手里!粮食在路上了!

有了这些,他就能让护城队的汉子们挺直腰杆!就能让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力量!就能让刚刚萌芽的、属于岭南人自己的秩序,真正扎下根来!

“季村长放心!”周县令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刀锋所指,必是豺狼!这契约,周某用命来守!”

季如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周县令他们可以把东西带走了。

周县令几人回过神来,冲着季如歌点头,随后招手喊来自己带来的人开始抬东西。

那些跟过来的人,看到如此精良的武器和防具,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

有了这些,何愁对抗不了那些海贼呢?海贼之所以猖狂,还不是因为之前知府与海贼勾结,且到手的刀剑都是劣质的。

砍几下就会断裂的,几乎是把人直接送到对方手中添业绩,他们如何敢跟那些人硬拼?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脸上都不是很好。

季如歌却好似没有看到般,只是看了一会就先提前告辞离开了。反正货已送到,剩下的就看他们了。

又不是三岁小儿,需要她事事亲为。

周县令攥着那柄幽蓝长刀,冰冷的触感渗进掌心,眼睛看向季如歌离去的方向,微眯了眯眼睛。

府衙废墟清理出的临时议事厅里,灯火昏黄。第一批精良的武器已分发下去,护城队的汉子们摸着新刀新甲,眼神里除了兴奋,更多了种沉甸甸的底气。

库房的金山银海在支撑着重建的骨架,季如歌承诺的粮食也已悄然运抵码头。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疾驰,可周县令心头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刚从码头清点粮食回来的心腹师爷。师爷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叹:“大人,那批稻米…粒粒饱满,干燥得没一丝霉气,像是刚从北边晒场上收下来的!还有那盐,雪白晶亮,半点苦味杂质都没有!这季村长…手眼通天啊!”

手眼通天…周县令默念着这四个字,目光落在桌上那卷与季如歌签下的合同上。

商人?哪个商人能弄来足以武装一城、削铁如泥的军国重器?哪个商人能在这兵荒马乱、道路断绝之际,将北地才有的新粮、精盐,如变戏法般送到这岭南瘴疠之地?这已经不是“路数野一点”能解释的了!

他霍然起身:“备马!去码头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新稻谷的清香和盐粒的咸冽气息。巨大的麻袋堆成小山,白花花的盐堆在角落闪着光。

季如歌正背对着门口,指挥着几个沉默的汉子将最后一批盐袋码放整齐。昏黄的灯火勾勒出她瘦削却挺直的背影。

“季村长!”周县令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突兀。

季如歌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料到他会来。“周大人?粮盐可还满意?”

周县令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到季如歌面前:“满意!非常满意!季村长神通广大,周某叹服!只是…周某心中尚有一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看向季如歌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抑着翻滚的情绪:“你!到!底!是!谁?!”

仓库里搬运的汉子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人,隔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盐,隔着昏黄的灯火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稻谷的清香和契约羊皮散发出的淡淡硝味在弥漫。

季如歌静静地看着周县令,看着他的疑虑,震撼还有对未知的不安。良久,她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抬手,拂去了袖口沾染的一点稻壳碎屑。

“周大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说过,我是个商人。”

周县令的呼吸一窒,正要反驳。

第1351章 做人要识时务

季如歌却微微抬了抬手,止住了他:“不过…大人既然执意要问个出身…”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仓库厚厚的墙壁,投向了极北之地那冰封雪裹的莽原。“我,来自北境。”

北境?!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周县令的心湖上!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北境?!”他失声重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流放之地?!苦寒绝域?!”

他太清楚北境意味着什么!那是比岭南更遥远、更荒凉、更残酷的流放之所!终年苦寒,风雪如刀,是朝廷流放重犯、彻底遗忘的绝地!

被发配到北境的人,十死无生!能活着已是奇迹,更遑论…更遑论像她这样,跨越万里山河,出现在岭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可能!”周县令却是难以置信反驳“北境流放之人,终生不得离开!非特赦不得还乡!这是铁律!是刻在刑律上的死规矩!季如歌!你休要诓我!”他指着季如歌,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皇上特赦?绝无可能!我从未听闻!”

季如歌看着周县令震惊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根深蒂固的眼神,对朝廷法度的最后一丝敬畏与恐惧被自己一句话击得摇摇欲坠。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和…嘲讽。

“周大人,”笑声渐歇,季如歌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如同北境穿透暴风雪的鹰隼,“你说得对。北境是流放之地,是苦寒绝域。刑律如山,非特赦不得离开…更是铁律。”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周县令更近了些。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可是大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冰锥,凿进周县令的耳膜,“北境的县令…和你们岭南那些等着朝廷施舍、抱着官印等死的官儿…不太一样。”

周县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季如歌。

“北境的天,比刀子还冷。北境的风,能刮掉人一层皮。”季如歌的声音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描述,“在那里,朝廷的旨意,比雪花落在地上化得还快。指望京城?呵…等圣旨到了,人早冻成冰坨子了。”她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所以,能在北境活下来,还能当上县令的人…脑子都很清醒,也很…‘开放’。”

“开放?”周县令喃喃重复,这个词用在此刻,充满了违和的诡异感。

“对,开放。”季如歌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县令灵魂深处,“他们知道,死抱着那套远在天边的‘铁律’,只有死路一条!他们更知道,什么对自己治下那点苟延残喘的子民最有利!什么人…能帮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凿出一条活路!”

她微微偏头,目光仿佛再次投向那遥远的北方:“所以…有些规矩,是可以变通的。有些人…是能‘走’的。只要…他们带来的‘路’,足够宽,足够硬,能帮更多人活下去!”

周县令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成了冰渣!季如歌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认知中那层名为“朝廷法度”的华丽外衣!

变通?规矩可以变通?北境的县令…默许甚至帮助流放犯离开?!就因为…他们能带来活路?!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是对朝廷权威最赤裸裸的亵渎!是彻头彻尾的…反叛!

可这念头一起,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岭南的景象——废墟上的白骨,血债碑的刻痕,百姓眼中那刻骨的恨意与刚刚燃起的希望…还有季如歌带来的金山银海、神兵利甲、救命的粮食…如果没有她…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现实感,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撕扯着周县令的理智!朝廷的铁律…和北境、岭南那无数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性命…孰轻?孰重?

“你…你们…”周县令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灵魂出窍般的茫然,“就不怕…朝廷知晓?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知晓?”季如歌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莫测,“天高皇帝远,周大人。北境的风雪,岭南的瘴疠,都是最好的屏障。更何况…”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北境那位县令大人,聪明得很。他知道,比起守着那些虚无缥缈、远水解不了近渴的‘规矩’,让一些‘有用’的人走出去,把外面的‘活路’带进来,把北境需要的‘东西’送回去…让治下那点可怜的子民能多活下来几个,冬天少冻死几个…这才是对他最有力、也最‘聪明’的选择!”

“至于朝廷…”季如歌直起身,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盐,最终落回周县令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冷漠,“等它的旨意翻山越岭、漂洋过海传到北境和岭南的时候…这里的规矩,早就换了人间了。”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那袋鼓胀的稻谷,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大人,路,我给你铺了。刀,我给你送了。粮,我给你运了。”季如歌的声音恢复了商人般的平淡,“这岭南的天,能不能撑起来,撑多久…就看你自己,够不够‘聪明’,够不够‘开放’了。”

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周县令,说完这话就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独留空间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去。

周县令站在原地,怔愣着,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某一处,他还震惊于季如歌所说的话。

他在想,季村长与自己说这些,是不是在变相说,北境那边的县令识时务,比他强?机会都递到他手上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第1352章 人不能墨守成规

仓库里弥漫着新稻谷的清香和盐粒的咸冽,但这沁人心脾的气息,让周县令意识到这不是梦。

季如歌那句“北境来风”,带着冰原的寒气,将他心中那点残存的、对朝廷法度的敬畏,吹得摇摇欲坠,却并未彻底崩塌。根深蒂固的怀疑,如同毒藤,紧紧缠绕着他。

他看着季如歌消失在盐山阴影里的方向,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变通?默许流放犯离开?季村长…你这番话,太过惊世骇俗!恕周某…难以尽信!北境苦寒绝域,流放者皆为戴罪之身,县令再‘聪明’,再‘开放’,岂敢冒此诛族大险?!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阴影里,季如歌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融在盐堆里的雕像。仓库里只剩下周县令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过了片刻,一声极轻、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笑声,从阴影中传来。

“周大人不信?”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人之常情。毕竟,没亲眼见过地狱的人,总以为旁人描绘的炼狱是夸大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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