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52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季如歌托起周县令,随意的摆手:“别把气氛搞的那么凝重,我这都还没走呢,弄的好像此生无法再相见般。”

听了季村长这话,周县令有些哭笑不得。

这季村长的性子,倒是与他所知的女子有些不同。

啊不,是大大的不同。

“岭南这地方多好,我肯定还会再来的。不出意外的话,每年我都会来一次,带着北境那边的人过来欣赏一下岭南的风景还有品鉴美食。如此一来,周县令你肩上的担子可就重了。”

周县令明白,季如歌此话的意思。

那就是她来除了旅游,放松心情外,还是来看进度的。

若是达不到她的满意,随时可能收回合作。

若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百姓的事,那么知府的下场就是自己的明日。

当即肯定的点头,像下保证一样,让季如歌放心。

季如歌却是摇头:“周县令,你该让百姓放心。”

周县令一愣,随后点头表示这句话他记下了。

……

岭南的八月,溽热粘稠如蜜糖。县衙书房窗外的芭蕉叶纹丝不动,季如歌指尖捻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是今晨新到的飞鸽传书。墨迹寥寥,却透着纸背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抓心挠肝:山庄地基已毕,石料堆山待用,匠头争执不休,盼归定夺。——庄头老何”

“北麓煤矿新脉初现,然渗水不止,工役惶然,亟需主心骨!——矿监王猛”

“九月朔日,北境官学开蒙在即,小姐公子课业不可再耽。——先生柳文”

季如歌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对某种熟悉喧嚣的了然。她指尖一松,纸条飘落在桌案上,压在那厚厚一摞岭南新立的工坊账册、清渠图纸、护社名册之上。北境那头,温泉山庄的石头、煤矿渗出的浊水、儿女书案上的笔墨,正隔着千山万水,一声紧过一声地催魂。

是该回去了。岭南的根,她已亲手埋下。白糖坊日夜不息的烟气,护社操演震天的号子,满载山珍海货驶向北方的车队,还有那些被从流放阴影里拖出来、重新燃起热望的眼睛……这片土地,正笨拙却有力地开始自己的心跳。

出来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也是该回去了。

左右这边陆婶子,顾奶奶以及其他人也都陆续找到了亲人,询问那些人的意思。想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他们回去。

多数都是愿意的,毕竟在岭南这边也没什么亲人了,还不如跟着他们走了呢。

再说,听他们说了北境那边的美好,简直如世外桃源了,这让他们更加心之向往。想亲眼看看那边,是不是真如他们口中所说的如此美好。

有了这想法之后,他们脚步匆匆,走的越发的快了。

是了,他们也要好好的去看看,看看北境的景色。

再说了,人家也给他们说了。

如果不适应的话,明年再回来便是。

又不是禁锢他们的自由,只是让她们全当旅游,去看看岭南那边的风土人情。

得了这话之后,这些人决心去看看。

陆婶子和顾奶奶一家子算是人数最多的,其他的人也就五六个人。毕竟,流放路上就折损了不少人,很多也就绝了后,让人唏嘘和难过。

第1373章 免费义诊

季如歌要走了。启程前,她回望四周,低矮的房屋,蒸腾着暑气的泥土地,还有一张张被穷困与病痛刻蚀的脸。她心头一动,做了决定。

“我懂点医术,”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潭,“走前这几天,给大家看看病。不要钱。”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榕树下正聚着些纳凉的村民。这话砸下来,四周陡然一片死寂。连聒噪的蝉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张张沾着泥汗的脸抬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震动。有人手里的破蒲扇掉了,砸在脚边,扑起一小团灰土。

“季……季村长?”人群里年纪最大的李老汉往前蹭了两步,声音抖得厉害,“您是说……白瞧病?给俺们?”

“嗯。”季如歌只点了一下头。

“真……真不要钱?”另一个抱着瘦小娃子的妇人紧跟着问,声音尖细,像是怕惊破了眼前这不敢信的幻影。

“不要。”季如歌的回答依旧简单。

“扑通!”

李老汉第一个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晒得滚烫的石板路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是被狂风吹倒的麦秆,黑压压一片人影矮了下去。额头碰地的闷响连成一片,间杂着压抑不住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撕扯出来的呜咽。

“季村长大恩呐!”

“菩萨……活菩萨下凡了……”

“俺娃有救了!有救了啊!”

季如歌站着没动。她看着那些深深弯下去的脊梁,那些在尘土里磕碰的额头,那些沟壑纵横的脸上淌下的浑浊泪水。

喧天的感激和哭声浪一样扑过来,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最重的方向。她不是菩萨,她只是恰好要走,恰好有点能力,又恰好……心还没硬透。

消息长了翅膀。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季如歌在海边沙滩弄了一个临时诊所,已经黑压压地排起了长龙。咳嗽声、呻吟声、低语声混杂着清晨的凉意,在潮湿的空气里浮沉。

季如歌坐在折叠桌前,神色平静。季星洲,她那个眉目间带着些锐气的弟弟,正绷着脸,努力维持着门口队伍的秩序,把那些想往前挤的人挡回去。

“排队!都说了排队!再挤谁也看不上!”他年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季遂安和另外几个半大少年则是守在季如歌的身边,像个门神一样。他们守着自家的阿姐,看着有一些人想拥挤上前直接一个眼神瞪过去,让他们排队。

谁要是扰乱秩序直接扔出去,失去看病的资格。此话一出,果然人群安分了不少。

而季如歌瞧着弟弟们做的都不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开始接诊。

她面前的病人是村里的张婆子,咳了小半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张嘴。”季如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张婆子依言张开嘴,喉咙深处一片可怖的暗红。季如歌没说话,从桌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青皮葫芦,拔开塞子,倒了一小盅清亮得近乎透明的水。

“喝了。”季如歌把水盅推到张婆子面前。

张婆子抖着手捧起来,小心翼翼地喝了下去。水一入喉,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什么清冽的东西狠狠贯穿了堵塞的肺腑。

紧接着,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口浓稠得发黑的淤血“哇”地吐在地上,散发着腥气。她大口喘着气,脸憋得通红,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一点点亮起了光,一种久违的、属于活人的光彩。

“舒……舒坦了!”张婆子难以置信地摸着胸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胸口……胸口那口憋死人的气,顺了!顺了啊!”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被季如歌抬手按住。

“下一个。”季如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治好这折磨人半年的沉疴,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队伍缓慢地移动着。日头渐渐爬高,暑气蒸腾。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汉,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粗木拐杖,被两个后生几乎是半架着拖了过来。他的一条腿僵直地拖在地上,裤管空荡荡地晃着,那是村里人都知道的“王瘸子”,瘫了十几年了。

“季……季村长!”王瘸子被架到桌前,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抠着拐杖头,指节发白,浑浊的老眼里燃着一簇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火苗,“俺……俺这条腿,十几年前被山石砸废了!您……您能……能瞧瞧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他那条僵硬的腿上。她没说话,只伸出两根手指,隔着那层打满补丁的粗布裤管,在那条枯槁的腿上几处地方快速按压下去。王瘸子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而是那手指按下的地方,竟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几乎被他遗忘的酸胀感!

季如歌收回手,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又拿过那个青皮葫芦,这次倒出的灵泉水稍微多些。

王瘸子几乎是抢过去,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水顺着花白的胡子滴落。泉水下肚,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炸开,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条死寂了十几年的腿!仿佛冰封的河道骤然被春水冲开,里面沉睡的蚁群惊醒过来,开始疯狂噬咬、爬动!

“啊!”王瘸子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狂喜的低吼,整个人筛糠般抖起来。

季如歌动作快如闪电。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夹在她指间,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寒芒,精准无比地刺入王瘸子腿上几处大穴。她的手指在针尾极快地捻动、弹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嗬……嗬嗬……”王瘸子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那条枯槁的腿,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剧烈地抽搐、震颤!肌肉在松弛的皮肤下诡异地扭动、鼓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皮肉之下疯狂地冲撞、疏通!

“哐当!”沉重的木拐砸在地上。

第1374章 展露医术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也许有一个时辰。季如歌指尖的动作倏然停止。她手腕一拂,几道细微的银光闪过,那些银针已被收回。

“站起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瘸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腿,胸膛剧烈起伏。他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双手猛地丢开那根陪伴他十几年的拐杖!

在周围一片倒抽冷气和死一般的寂静中,王瘸子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撑住桌沿,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寸,一寸,向上拔起!颤抖的双腿,艰难却异常坚定地支撑住了身体的重量!

他站起来了!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先是极致的茫然,仿佛灵魂出窍。随即,茫然被一种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取代,扭曲了五官。他猛地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狂嚎,像一头挣脱了十几年枷锁的困兽,一步,又一步,僵硬却无比真实地向前迈了出去!越走越快,最后竟在院中那片小小的空地上,跌跌撞撞地奔跑起来!

“跑了!跑了!王瘸子跑了!”人群炸开了锅,惊呼声、哭喊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响成一片。许多人下意识地又想跪下去,被维持秩序的季星洲厉声喝止。

混乱的狂喜尚未平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哭嚎猛地撕裂了空气:“季村长!救命啊!救救我的儿啊!”

一个妇人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像疯了一样冲破人群,扑倒在季如歌桌前。男孩脸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鼻翼旁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白色粉末。

季如歌眼神骤然一凝,快如疾风般探手捏开男孩的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指尖划过男孩鼻翼旁残留的粉末,凑近鼻端一嗅,一股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怪味钻入鼻腔。

“毒蕈!”季如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多久了?”

“半……半个时辰前!他偷吃了后山采的菌子!”妇人哭得几乎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吐……吐过一次黑水,就……就不行了啊!”

季如歌不再多言。她一把抱起孩子,转身快步走进身后临时收拾出来、充当“诊室”的里屋。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惊惶的目光。

季如歌将男孩平放上去。她动作迅疾如电,从她那个旁人无法理解的“空间”里取出一套东西: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碗,一把形状古怪、刃口薄如蝉翼的小刀,几根尾部穿着细线的银针,还有几样奇形怪状、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器具。最显眼的,是那个装着灵泉水的青皮葫芦。

她撬开男孩紧咬的牙关,捏着葫芦就往里灌灵泉水。男孩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哇”地喷出一大股腥臭粘稠、颜色发黑的血水,里面甚至夹杂着一些未消化的菌菇碎片。吐完之后,男孩青紫的脸色似乎缓了一点点,但呼吸依旧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季如歌知道,仅靠灵泉水冲刷胃腑,已不足以拔除深入脏腑的毒素。她眼神沉静如水,取过那柄薄刃小刀,在桌边点燃的粗大牛油烛火上飞快地燎过。跳跃的烛光映在冰冷的刀锋上,反射出一点幽寒刺骨的光,一闪即逝。

没有丝毫犹豫。她解开男孩的上衣,露出瘦小的胸膛。刀尖极其精准地落下,在男孩肋下某个位置,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没有鲜血涌出。紧接着,一根尾部带着细线的银针,顺着那道小小的切口刺入……她需要找到被毒素淤塞的关键所在,将其导引、排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流淌。里屋的门紧闭着,只有烛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微微晃动的影子。外间院子里,落针可闻。

孩子的母亲瘫坐在门边,脸死死埋在手掌里,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排队的病人忘记了病痛,维持秩序的季星洲也忘了喝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场无声的、与阎王抢人的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一炷香。那扇紧闭的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

季如歌走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手上沾着些清水冲洗过的痕迹。

“毒清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平稳,“静养几日,多喂些米汤。”

门外的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片刻后,里面传来她抱着孩子喜极而泣的嚎啕声,还有孩子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季如歌没再进去。她走到院中的水盆边,仔细地清洗双手。夕阳的金辉斜斜地铺满了整个院落,将排队等候的病患、忙着抓药的少年、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药草气味,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疲惫的金色。

见证过她无敌医术的村民们,更是不遗余力的四处宣传。即便是夜幕降临,季星洲等人点上灯,那些排队问诊的人还是不少。

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季村长很快就要走了。

这么厉害的大夫,他们以后恐难再见到。

所以,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即便很晚了,还是坚持要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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