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53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直到月亮上了枝头,实在是太晚了,他们这才不好意思的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季如歌等人这才放松下来。

季如歌更是站起身来,伸懒腰活动一下肢体,她都感觉自己的关节咔咔作响了。

果然,不能坐的时间太久,腰差点废了。

“阿姐,累了吧?回去我给你按摩按摩?”季星洲看到阿姐略带一些疲惫的神色,上前关心的询问。

季如歌却是摆摆手:“不是多大的事,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天呢。”

第1375章 铁皮车震惊众人

第三天黄昏,季如歌送走了最后一个颤巍巍、千恩万谢离开的病人。随后季星洲几个少年开始收拾桌子等东西,归整之后就走了。

他们都清楚的很,阿姐不需要他们来处理这些东西,自会收拾。

季如歌等他们走远之后,意念一动,那些东西全都消失在原地,进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你们早点休息,明个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季如歌对着季星洲几个少年说。几个少年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到了翌日,空旷的路上,多了十多辆造型奇特的车。说是马车不像马车,一时引来当地人不少的好奇。

那是季如歌要带走的人乘坐的东西。它们没有马匹牵引,通体是冷硬的、村民从未见过的材质,泛着幽暗的光泽。

体型庞大,方头方脑,像放大了无数倍、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铁匣子。底下是巨大的黑色圆轮,稳稳地碾在泥地上。和村里吱呀作响的牛车、简陋的板车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力量感。

季星洲几人则是将那些人的行李放在后备箱中,尽管被交代什么都不用带,这些人还是没忍住带了一些。

陆婶子为了缓和陆家人的紧张,主动跟他们坐在一辆车里面,让他们坐在位子上。顾家那边也是如此,顾奶奶交代顾思乡等人都上车坐下,几个孩子也都被交代的乖乖做好。

坪子上的村民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几声婴儿的啼哭。他们看着这些不需要牛马、不用添草料的铁家伙,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茫然和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几个半大孩子想凑近摸摸那冰冷光滑的外壳,立刻被自家大人死死拽了回去,低声呵斥着。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由远及近。岭南县的周县令带着县丞、主簿等一干僚属,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周县令今日穿的是崭新的官府,是季如歌说的他现在是岭南的脸面,可不能丢人,谁所以咬咬牙用了上好的料子做了这一身官服。

此时额头全是汗。他接到村民报信,说季村长要走了,还带了许多“不吃草的铁车”,惊得连早衙都顾不上,立刻带人奔了过来。

刚挤进人群,周县令的脚步就猛地钉在了原地。他圆瞪着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着坪子边缘那十几头庞然铁兽。他身后,县丞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泥地上,主簿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这……这是何物?!”周县令的声音都变了调,尖细得刺耳。他指着那些车,手指微微发颤,“不……不用牛马?焉能行走?妖……妖法乎?”他身后的衙役们更是如临大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柄上,脸色煞白。

季如歌站在最前面那辆体型格外庞大、线条也显得更流畅些的铁兽旁边,闻声转过头。她今日穿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神情依旧平淡。

“周大人。”她微微颔首,算作见礼,“此乃代步之物,唤作‘车’。无需牛马,自有其力。”她无意解释内燃机或电力,只抬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坐进驾驶位的季星洲,“人坐于内,操控即可。”

周县令哪里听得进去这轻描淡写的解释,他脚步虚浮地往前挪了几步,凑到最近一辆车旁,想伸手去摸,指尖快要触到那冰冷铁皮时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怕被烫伤。他绕着这辆车走了一圈,嘴里不住地发出“嘶嘶”的抽气声,眼神里全是颠覆认知的骇然。

“季……季村长,”周县令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发问,“此物……此物究竟如何行走?力从何来?这铁壳……这铁壳之内,又是何等乾坤?”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紧闭的车门,恨不能穿透铁皮看进去。

季如歌没回答他关于动力的问题,只是走到那辆明显大一号的车旁,伸手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按了一下。“嘀”的一声轻响,一扇更大的、侧滑开的门无声地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大人若有兴趣,可观此车内部。”季如歌侧身让开。

周县令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车门边,探着头往里看。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车内的景象与他想象的逼仄、简陋截然不同。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深色垫子,踩上去毫无声息。左右两边是宽大的、看着就异常舒适的座椅,包裹着不知名的深色皮革,椅背竟还能微微向后倾斜。

头顶镶嵌着几块发出柔和白光的板子,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更让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是,车厢一角,竟固定着一张小小的桌子,桌面光滑如镜!

桌旁,甚至还有一个半嵌入车壁的、不知作何用途的小巧柜子,柜门是透明的琉璃,里面似乎放着些杯盏。整个空间干净、规整、明亮,散发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移动之物上感受过的……“房间”的气息。这哪里是车?这分明是一间能在路上行走的精舍!

“这……这……”周县令喉咙里咯咯作响,后面的话被巨大的震惊噎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的县丞和主簿也挤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同样如同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忘了。

“此乃行路时略作休憩之所。”季如歌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她抬手在车门内侧一个地方轻轻一碰,那扇沉重的滑门便又无声地、顺滑无比地合拢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周县令猛地后退一步,仿佛那关上的不是车门,而是他认知世界的大门。他脸色变幻不定,惊骇、茫然、敬畏、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季如歌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身后那些沉默伏卧的铁兽,看着那些坐在铁兽腹中、同样沉默等待的人影,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季村长……她和她带来的这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位县令大人所能理解的范畴。这已经不是医术高明或者奇人异士可以解释的了!

第1376章 人比人气死人

“季……季村长,”周县令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此去山高水长,万……万望珍重。”他拱了拱手,动作僵硬无比。什么挽留,什么场面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可笑。他只想让这颠覆他一切认知的人,带着这些骇人的铁兽,尽快离开他的视线。

季如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转身,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坐进了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位置。季星洲坐在驾驶位上,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颤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小的银色旋钮。他用力一拧。

“轰——!”

一声低沉而极具力量感的轰鸣猛然炸响!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发出第一声宣告苏醒的咆哮!这声音绝非马嘶牛哞,它沉闷、浑厚,带着一种纯粹钢铁与机械摩擦运转的韵律,瞬间撕裂了村口清晨的宁静,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跟着那轰鸣的节奏狂跳起来!

村民们吓得齐刷刷后退,好些人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孩童们爆发出惊恐的哭嚎。周县令和他身后的僚属更是脸色煞白,几个胆小的衙役甚至下意识地拔出了半截腰刀,又惊觉不妥,慌忙插了回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十几头铁兽的车头部位,几盏圆形的灯骤然亮起,射出两道雪亮刺目的光柱,将前方弥漫的晨雾都穿透了。

紧接着,伴随着那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庞大的车身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车底巨大的黑色圆轮缓缓转动,碾过松软的泥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印。

铁兽开始移动了。没有鞭子,没有吆喝,没有牲畜的牵引。它们就那样平稳地、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钢铁意志,在低沉持续的引擎轰鸣声中,缓缓驶离了泥坪。车轮卷起干燥的红色尘土,在车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幕。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岭南山水,是村口那些呆若木鸡、在漫天红土中变得越来越小的身影。

周县令站在原地,官袍的下摆被车辆驶过带起的风掀动着。他怔怔地望着那十几头铁兽在轰鸣声中越行越远,最终变成视野尽头一串移动的黑点,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只留下漫天飞扬、久久不散的红色尘土。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下意识触摸过那冰冷车身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非金非木的奇异触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许久,他才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沾到的红土,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对同样面无人色的县丞和主簿说道:

“回……回衙吧。”

他的轿子就停在旁边。四个轿夫抬起那顶熟悉的青呢小轿,吱呀作响,摇摇晃晃地走上回城的路。

轿厢的逼仄和颠簸,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难以忍受。周县令靠在硬邦邦的轿壁上,闭上眼,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低沉如兽吼的轰鸣。

那钢铁怪兽冰冷的触感,那行走精舍的光怪陆离,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脑海。他知道,岭南这片天,随着那个女子和她的铁兽离去,看似恢复了原状。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碎裂了。

引擎低沉地吼着,车身却稳得像被钉在地上。车轮碾过岭南特有的红土路,偶尔压过碎石坑洼,车厢里只传来轻微的一下震动,比牛车走在平地上还稳当。

第一次坐车的人,感受作为上的柔软。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椅背传来,顾思乡吓得差点跳起来,以为触发了什么机关。紧接着,他感觉背后的支撑竟然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向后倾斜下去!

他整个人也跟着躺倒了一个角度!突如其来的舒适感像一股暖流击中了他,他瞪大了眼睛,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旁边那个吐过的瘦小少年也发现了,小心翼翼地学着样子扳动自己座位侧边的一个小把手,椅背同样向后倒去。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呼,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又是惊吓又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这……这椅子是活的?能听懂人话?

王老汉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枯瘦的手一遍遍抚摸着自己身下光滑冰凉的座椅“皮子”,又小心翼翼地按了按那厚实柔软的坐垫,感受着那奇异的回弹。

他试探着,慢慢站直了身体。头顶离车顶还有老大一截空档!他佝偻了大半辈子的腰,第一次在移动的“屋子”里能完全挺直了!浑浊的老眼环顾四周,这铁匣子内部的空间,比他岭南那间漏雨的泥屋还要高、还要亮堂!

这哪里是车?这分明是神仙搬家的洞府!他张着嘴,喉头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嗬嗬的喘气声。

“娘!看外面!”二狗趴在冰凉的车窗上,小脸几乎要贴上去,声音尖利地喊着。他娘也凑过去看。

车窗外,岭南那熟悉的山峦轮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后飞掠,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去。浓密的墨绿色树冠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山涧溪流像一条条一闪即逝的银带。远处的梯田,昨天还清晰可见的阡陌纵横,此刻只剩下大块大块急速倒退的、深浅不一的黄绿色色块。

“太快了……太快了……”二狗娘脸色发白,紧紧搂着儿子,胃里又开始翻腾。这速度让她头晕目眩,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年她男人去邻县走亲戚,翻山越岭足足走了十三天,回来时脚底板全是血泡。可现在……这铁兽驮着他们,才跑了多久?日头还在头顶偏东呢!

这速度简直不敢相信,坐的舒适,速度又快,这个车子也太厉害了。

若不是有幸被家人找到,她们又哪有机会坐上这种车呢?感谢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愿意带走自己,感受从未有过的新鲜物,令人心怀感激。

第1377章 速度如此之快

顾思乡也望着窗外。他认得这条路。村口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土路,他跟着爹赶集走过几次。每次都是天不亮出发,走到日头西斜,才能勉强看到镇子的轮廓。

路上要歇好几回,啃干硬的窝头,脚底磨得生疼。可今天,那些熟悉的、需要耗费半天脚程才能越过的山坳,那些蜿蜒陡峭、让人喘不上气的坡道,此刻在车轮下,竟如同平地般被轻易碾过、抛在脑后。

车子只是轻微地轰鸣着,就那样平稳地、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将漫长的时间和艰难的距离狠狠地压缩了。

车厢里渐渐响起压抑不住的、带着惊叹的议论,声音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驾驭这铁兽的“神明”。

“我的老天爷……这才多久?俺瞅着外面那山,好像是……是鹰愁涧那边?”一个汉子使劲揉着眼睛,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两座异常陡峭对峙的山峰轮廓,声音发颤,“俺爹说过,鹰愁涧离咱岭南村,快马也得跑两天!”

“真是!真是鹰嘴崖!”旁边的人凑过去看,失声叫道,“早上还在村口,这……这晌午就过了鹰嘴崖?俺这不是在做梦吧?”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这铁……铁车,是踩着风火轮吗?”王老汉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缝隙,试图找到一丝不真实的破绽。

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冲击着他固守了六十多年的认知。半个月的路程,缩成了车轮转动下的一天光阴?这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极限。

最初的晕眩和恐惧,在车辆持续的平稳行驶和这颠覆常识的速度面前,渐渐被一种麻木的震撼取代。

有人试着再次调整椅背的角度,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有人大着胆子站起来,在车厢里走了两步,感受着头顶那充足的空间,脸上露出孩童般新奇又恍惚的神情。

顾家那些人也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把椅背调得更倾斜了些,半躺下去。身下是难以言喻的柔软支撑,隔绝了路途的颠簸。车顶那不知名的“灯”散发着恒定而明亮的光,照亮这铁匣子里的每一寸角落,没有油烟的呛人,也没有烛火的摇曳不定。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已然陌生的山河。这一切,都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被连根拔起,投入了一个完全由钢铁、速度和未知规则构成的新世界。

时间在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流光溢彩中流逝。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渐渐西斜,将天边染上绚烂的金红。

季星洲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长时间的驾驶让他精神高度紧绷,肩膀和后背的肌肉都有些酸痛。

他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阿姐,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跟着的钢铁长龙。路况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岭南特有的红土,而是夹杂着更多灰黑色的碎石,路边的植被也变得稀疏低矮起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干爽气息。

突然,车子驶过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路边,一块半人高的界碑被车灯的光柱扫过。那石碑饱经风霜,字迹有些模糊,但最上面两个斗大的字依旧清晰可辨——“岭南”。

界碑被车轮卷起的尘土瞬间吞没,又迅速被抛在车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车内,一直沉默观察着窗外变化的王老汉,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认得那块碑!年轻时逃荒,他在这块碑下饿晕过!那是岭南的边界,是祖祖辈辈画地为牢的终点!过了这碑,就是完全陌生的地界了!

“界……界碑!岭南的界碑!”王老汉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穿透力,猛地打破了车厢里压抑的沉寂,“过去了!我们……我们离开岭南地界了!”

“什么?”

“界碑?!”

“这才一天!一天啊!”

短暂的死寂后,车厢里轰然炸开!所有人都扑向车窗,拼命想看清后面,但车窗外只有不断延伸的陌生道路和飞速倒退的、完全不同于岭南的荒凉山景。那块标志着家乡边界的石碑,早已无影无踪。

“真……真的出来了?”李遂安旁边的瘦小少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褪尽。离开岭南?这个概念对他而言过于巨大和突然。岭南之外是什么?是更可怕的穷山恶水,还是……还是季村长要带他们去的那个“地方”?

巨大的茫然和一种被连根拔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所有人。一天!仅仅一天!他们就被这不吃草的铁兽,硬生生从祖祖辈辈生活的岭南连根拔起,抛掷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坐标上。

半个月的艰难跋涉被压缩成车轮下转瞬即逝的一天光阴,这铁兽不仅驮着他们的身体,更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碾碎了他们对距离和时间的全部认知。

二狗娘紧紧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离开了,真的离开了。岭南的穷山恶水,岭南的病痛饥馑,似乎都被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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