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60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燃烧的火把被箭杆狠狠击中,炸裂开来!燃烧的松脂和木屑如同火雨般当头淋下,正浇在篝火旁几个惊跳起来的人贩头顶、身上!

“啊!火!我的眼睛!”

“烫死了!妈的!”

惨叫声和皮肉烧焦的呲呲声混合着松脂燃烧的爆响,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火焰和浓烟!火光摇曳,人影扭曲,视线被彻底遮蔽!

“杀进去!”季如歌清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如同惊雷!

孙瘸子第一个响应!他像一头闻到血腥的恶狼,低吼着扑进混乱的烟雾和火光中!独眼在混乱中反而更显锐利,瞬间锁定了一个正胡乱挥舞着砍刀、被火燎得哇哇乱叫的汉子。孙瘸子矮身躲过对方毫无章法的一刀,手中短刀毒蛇般向上撩起!

“噗!”刀锋狠狠扎进对方毫无防护的肋下!用力一搅!

那汉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砍刀脱手,捂着喷血的伤口栽倒在地。

季星洲紧随其后,身影在混乱的光影中如同鬼魅。他避开一个被火燎瞎了眼、在原地疯狂转圈的家伙,目光冰冷地锁定了那个被射穿手腕、正试图用左手拔刀的疤脸刘!疤脸刘也看到了季星洲,独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不顾剧痛,嘶吼着挥起左手的匕首扑来!

季星洲不退反进!在匕首刺到胸前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滑,匕首擦着衣襟掠过!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扣住疤脸刘受伤的右腕,猛地向反关节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呃啊——!”疤脸刘的惨叫比刚才更甚,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匕首当啷落地。季星洲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的短刀带着冰冷的弧光,精准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在摇曳的火光下画出刺目的红。疤脸刘嗬嗬地倒抽着气,眼球凸起,捂着喷血的脖子,像一截朽木般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两个人贩,一个被火严重烧伤,在地上翻滚哀嚎;另一个被眼前这电光火石般的杀戮彻底吓破了胆,怪叫一声,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洞内深处的黑暗里钻!

“哪里跑!”一声暴喝!一个精悍的岭南水手早就堵在了通往深处的通道口,手中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棒带着风声狠狠抡下!

“砰!”

紧接着身影被重重击中倒下,山洞内乱成一团,而季如歌这边犹如神兵天降,骤然出现在山洞里,直接让这些人措手不及。

第1391章 山洞里凄惨一幕

沉闷的骨裂声!那人贩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洞内只剩下松脂燃烧的噼啪声、火焰舔舐皮肉的呲呲声、以及那个烧伤者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浓烟和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季如歌捂住口鼻,无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濒死的哀嚎,目光锐利如刀,扫向洞内左侧那个被几块乱石半掩着的岔洞口。那里,孩童压抑的啜泣声正清晰地传来。

“救人!”季如歌的声音穿透烟雾。

季星洲和孙瘸子立刻冲向岔洞。洞口狭窄,里面更加昏暗,只有外面篝火的余光勉强透入。借着微光,能看到五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岩石角落,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沉重的铁链锁着,铁链另一端深深钉死在岩壁上。孩子们脸上满是泪痕和污垢,惊恐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看到冲进来的人影,吓得拼命往后缩,发出更大的呜咽。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孙瘸子尽量放柔他那粗嘎的嗓子,但效果甚微。

季星洲没说话,蹲下身,抽出短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寒芒。他抓住一根锁链,短刀对准铁链连接锁扣的薄弱处,猛地发力!

“铛!铛!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火星迸溅!几刀下去,坚韧的铁链应声而断!

孙瘸子也如法炮制,用他惯用的短刀奋力劈砍着另一条锁链。顾家一个年轻子弟也冲了进来,帮忙用石头砸着锁扣。

铁链一根根被斩断。当最后一个孩子手脚上的束缚被解除时,压抑的恐惧终于爆发出来。孩子们像受惊的小兽,猛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人,死死抱住季星洲、孙瘸子和那个顾家子弟的腿,放声大哭,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洞外,火焰渐渐熄灭,浓烟被夜风吹散。季如歌站在主洞的入口,脚下是粘稠的鲜血和冰冷的尸体。她看着季星洲和孙瘸子抱着、牵着五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从岔洞里走出来。孩子们脸上惊恐未消,涕泪横流,但至少,还活着。

季如歌视线落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面对那些人贩子的时候,她一身寒意。可对上这些孩子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拿来一些吃的,递给孩子们,安抚他们惊恐的情绪。

这些孩子,每天只有一点点的带着馊味的饭食,还有一些年纪偏小的,饿的哇哇哭。也只是每天以米汤,瘦弱的不成样子。

楚夫人几人都是当娘的,看到这些孩子在人贩子手底下如此被虐待,眼眶翻红。

忙从车里拿来水奶,喂给偏小的孩子。

一个个也没有嫌弃他们身上脏,而是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喂奶,喂吃的。等这些孩子吃了一些东西有了力气之后,他们这才带着孩子离开这地方。

到了她们的车上,自然是将孩子们好好梳洗一番。

毕竟如今这季节,天气还热的很。

孩子们被关在山洞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身上的味道令人作呕。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有的孩子身上还带着伤。

看来应该是反抗或者不听话被那些人打了落下的痕迹。

等他们梳洗好,换上简单的衣服之后,季如歌让她们先睡着。

坏人都被抓走了,不会有人伤害他们了。

年纪小的,倒还好。

在安神茶的作用下,很快睡了。倒是年纪大的一些,看样子还是惊慌未定,季如歌也知道孩子是吓着了。

没有让很多人围着,单独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空间,放上灯给他们一个缓解的过程。

“阿姐,这些孩子怎么办?”季星洲上前来询问。

季如歌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下,听着季星洲的询问开口:“官府。”

第1392章 官府忙的脚不沾地

翌日一早,季如歌就将这些被拐的孩子还有抓着的人贩子,分成两辆车,带着人直接朝着县衙而去。

县衙大堂,当值的典史正打着哈欠,用粗瓷碗喝着劣茶。骤然看到季如歌带人押着个半死不活的瘸子(那人贩子),又领进来一群神色惶恐大小不一的孩子,惊得差点把茶碗摔了。

“这……这是?”典史慌忙起身,指着那群惊魂未定的孩子。

“昨夜官道旁黑风坳所获。”季如歌声音平淡,将人贩子往前一推,瘸子扑倒在地,呻吟着,“人贩窝点已清剿,匪首伏诛。这是活口。孩子是受害者,烦请贵衙查核身份,送还其家。”

典史看着地上形容凄惨的人贩,又看看那群哭得眼睛红肿、瑟瑟发抖的孩子,头皮一阵发麻。剿匪?这女人什么来头?他不敢怠慢,连忙招呼衙役:“快!快记档!把人犯拖下去关押!查!立刻查问这些孩子的籍贯住处!”

接下来的半日,县衙侧厅乱成一团。衙役们拿着名册,耐着性子一个个问孩子姓名、家住何处、父母名讳。

孩子们受了惊吓,大多语无伦次,只会哭。有的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只记得村头有棵老槐树,村尾有条小河。衙役们焦头烂额,只能根据孩子们零星的描述,派人分头去附近的村镇打听。

季如歌一行人并未离开,就在县衙外的茶棚里等候。陆婶子抱着自家失而复得的小石头和妞妞,心有余悸,一刻也不肯撒手。季穗安看着衙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眉头紧锁。季星洲沉默地擦拭着短刀,刀刃上还残留着不易察觉的暗红。

消息陆陆续续传回。

“……杏花村王小丫,爹娘已认领走了!千恩万谢,给大人磕了头!”

“……张家坳的李狗剩,他大伯来接了!”

“……刘家铺子的赵小栓,他爷爷腿脚不便,托了邻居来领……”

被领走的孩子,如同归巢的雏鸟,扑进亲人的怀抱,哭声响彻县衙门口。每一次认领,都引来围观人群的一阵唏嘘和庆幸。

然而,随着日头偏西,衙役脸上的难色越来越重。茶棚里,还剩下三个孩子。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瘦得像豆芽菜,低着头,死死抠着自己破衣的衣角,一声不吭。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枯黄的小揪揪,大眼睛里盛满了茫然和恐惧,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约莫三岁,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吮着手指,呆呆地看着天空。

衙役拿着名册,一脸为难地走到季如歌面前:“季……季娘子,这三个孩子……实在问不出什么了。这男娃,”

他指了指那个抠衣角的,“只说自己叫小木头,家在很远很远的大山里,发大水冲没了……这女娃,叫小花,说爹娘带她出来找活路,路上遇到坏人,爹娘……没了……”

衙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忍,“这小不点,连话都说不利索,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们按小花说的模糊方向派人去找过,只找到一处……一处山崖下有摔坏的独轮车和……和两具被野兽啃得不成样子的尸骸……衣物特征……对得上。”

衙役的话像冰水浇下。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叫小花的女娃似乎听懂了衙役的话,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小木头依旧低着头,抠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泥垢。最小的那个男孩,吮手指的动作停住了,懵懂的大眼睛里映着周围大人凝重的脸。

衙役搓着手,一脸愁苦:“季娘子,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县里没有育婴堂,也没多余的银钱安置……总不能一直关在牢里吧?送善堂?可这兵荒马乱的,善堂也早就……”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这三个孩子,成了烫手的山芋,无根的浮萍。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小花无声的抽泣,小木头死寂般的沉默,小男娃懵懂的吮指。衙役的推诿和现实的冰冷,像一层无形的霜,覆盖在他们小小的身体上。

她站起身,走到三个孩子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孩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花惊恐地抬起泪眼,小木头把头埋得更低,小男娃呆呆地看着她。

季如歌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她没有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也还是平直的,却奇异地穿透了孩子们恐惧的屏障:“小木头,小花,”她叫出他们的名字,“还有你(看向小男娃),跟我走。”

三个孩子都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她。

季如歌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北境,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小花眨巴着泪眼,看看季如歌伸出的手,又看看她没什么温度却异常沉静的眼睛。小木头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微弱的光,带着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小男娃吮着手指,似乎觉得那只手比自己的手指有意思。

“愿意吗?”季如歌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个孩子耳中。

短暂的死寂。

小花怯生生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季如歌的掌心。掌心温暖,柔软,却无比安稳。

“嗯……”细如蚊蚋的声音从小花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小木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季如歌身边,伸出同样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攥得死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小男娃咿呀一声,丢开了自己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住了季如歌的小腿。

季如歌站起身。三个孩子,一个牵着手,一个攥着衣角,一个抱着腿,像三株找到了依附的藤蔓。

第1393章 县令的不情之请

季如歌这边准备领着孩子走的时候,就瞧着县令紧赶慢赶的出现在这里。看到她的那一刻,竟是舒着一口气。

县令搓着手,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像糊上去的纸,底下是藏不住的窘迫和焦虑。他亲自将季如歌送出县衙二堂,脚步在门槛处踟蹰不前,目光几次飘向季如歌身后车里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身影——小木头、小花,还有那个吮着手指的懵懂男娃。

“季娘子……当真是……菩萨心肠!”县令憋出一句,干巴巴的。他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躲闪,“那三个孩子……跟着娘子去北境,是他们的造化!比在这小县衙里……强上千百倍!”

季如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午后的阳光白得晃眼,落在县令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上,亮晶晶的。她没接话,目光平静,等着下文。这县令的欲言又止,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县令被她看得更加局促,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他用力搓了搓脸,仿佛要把那层尴尬搓掉,终于横下心,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嘶哑:“季娘子……下官……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实在是……实在是没脸开这个口!可……可看着娘子收留那三个苦命娃,下官这心里……又燃起点指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飞快,生怕一停顿就再也说不下去:“本县……本县像小木头、小花这样的孩子……远不止三个!县衙后头……有个破败的城隍庙偏院……挤着四十二个!都是爹娘没了、或是养不活被扔在衙门口、城隍庙的!最大的不过十二,最小的……还在吃奶!”

他声音发颤,眼圈微微发红,“衙门……衙门就那么点嚼谷!师爷、衙役的俸禄都时常拖欠,哪有余粮养这些张嘴?善堂?早些年还有,如今……早就塌了顶,长满了草!指望着本地富户?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愿意平白添这许多负担?能施舍口稀粥已是善心!下官……下官是夜夜难眠啊!看着那些孩子饿得皮包骨,冬天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夏天蚊虫叮咬一身烂疮……下官无能!下官愧对这一方父母官的名头!”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如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季娘子!您……您在北境家大业大!听说……听说还建了极大的山庄?您……您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再……再收留几个?不!哪怕一个两个也好!给口饭吃,给件破衣遮身,让他们有条活路!下官……下官给您磕头了!”说着,竟真作势要往下跪!

季如歌抬手虚扶了一下,县令僵在原地,膝盖半弯,脸上是绝望与希冀交织的复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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