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77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噗嗤——”一声,一股灼热的白色蒸汽猛地从旁边一个铁管子里喷出来,带着尖利的啸音。

“呜——嗡——!”整个铁家伙内部发出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巨大的铁轮子开始缓缓转动,带动着整个钢铁身躯轻微地震颤起来,脚下的土地都在嗡嗡作响。

福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布满皱纹的脸绷紧了。这动静,比山里的老虎吼叫还吓人。

季如歌朝驾驶台上的汉子挥了下手。

那汉子握住方向盘一样的圆盘,用力一转。巨大的收割机发出一阵更响亮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铁轮碾过田埂,轰然开进了金黄的稻田!

前排那几十片寒光闪闪的宽大刀片,立刻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像几十把巨大的剃刀在疯狂搅动!

奇迹,或者说,是噩梦般的景象,在岭南汉子们眼前上演。

巨大的收割机像一艘劈开金色海洋的铁船,轰隆隆地向前推进。高速旋转的刀片所过之处,密集的、沉甸甸的稻秆,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齐刷刷地拦腰切断!稻穗甚至来不及倾倒,就被后面带着倒刺的铁齿迅猛地卷了进去!

只留下一片贴着地皮、切口整齐的稻茬!

机器过处,金色的稻浪瞬间消失,只留下一条几丈宽的、光秃秃的褐色土地。被卷进去的稻穗顺着铁齿的引导,翻滚着涌进后面那几个黑洞洞的铁口子。

“老天爷……”阿强张着嘴,手里的镰刀“当啷”一声掉在田埂上。他割了一辈子稻,哪见过这阵仗?

几十个人排开阵势挥舞镰刀,汗流浃背割上大半天,也未必能割出这么宽、这么干净的一条道!这铁家伙,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吞”掉了!

季如歌领着众人跟着收割机往前走。只见机器后面其中一个黑洞洞的铁口子里,“哗啦啦”地喷吐着被切碎的、绿色的稻秆碎屑,像下起一阵绿色的雨,均匀地铺洒在收割过的田地上。

而另一个稍小的口子,则不断涌出脱去了大部分稻叶、只带着长长稻穗的稻束,被机器吐在田里,堆成整齐的一溜。

但这还没完。旁边另一个蒙着油布的稍小些的大家伙也被掀开了。这个看着没那么吓人,但结构同样复杂。一个大铁斗,后面连着带格栅的铁滚筒,滚筒下方有几个漏斗。

几个北境汉子把刚才收割机吐出来的、带着稻穗的稻束抱起来,塞进这个机器的铁斗里。

看守这机器的汉子也启动了炉子(脱粒机通常用小型柴油机或蒸汽机驱动)。机器“突突突”地吼叫起来,内部的铁滚筒开始高速旋转。

塞进去的稻束一接触到那飞转的滚筒,立刻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扯、摔打!“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骤然炸响!

第1437章 秋季大丰收

金黄的稻谷像被施了魔法,从稻穗上疯狂地迸溅、剥离!稻谷穿过格栅,像金色的瀑布一样落入下方的漏斗里。而被打得稀烂的碎稻秆和空穗壳,则被滚筒强劲的气流从后面一个更大的口子猛烈地喷吐出来,扬得老高!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大抱稻束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漏斗下方迅速堆积起来的、小山般的、金灿灿的谷粒!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草屑。

金黄的谷粒在她脚边堆成小山,散发着土地最慷慨的馈赠。而那钢铁的咆哮,正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仓廪殷实的新生。

福伯再也站不住了。他踉跄着走到那堆刚脱下来的谷粒前,伸出枯树般颤抖的手,抓起一把。

谷粒饱满沉实,带着阳光和新谷特有的清香,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他看看自己脚边光秃秃、切口整齐的稻茬,又看看那台还在“突突”咆哮、不断喷吐着金瀑和碎屑的脱粒怪兽,最后看向远处那台依旧轰鸣着、像推土机一样在金色海洋中犁开褐色通道的收割巨兽。

他佝偻的背脊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哆嗦得厉害,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只有那双被岭南烈日和北境风霜磨砺得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台咆哮的钢铁怪物,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他耕作了一辈子、引以为傲的经验和力气,被彻底碾碎、被无情超越的震惊和茫然。

他腰间的弯月镰刀,在秋阳下闪着微弱的、无用的光。

阿牛和阿强他们围拢过来,看着福伯手里的谷粒,又看看那两台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吞噬、喷吐的机器。没有人说话。

只有机器的咆哮声、稻谷脱离的爆裂声、碎屑喷吐的呼啸声,混合着稻谷的清香和煤烟铁锈的气味,在这片金黄的田野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他们心头那点关于“力气”和“辛劳”的认知,碎了一地。

季如歌走到堆积如山的谷堆旁,捧起一把金黄的稻谷。谷粒从她指缝流下,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她抬头,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岭南汉子,扫过福伯剧烈起伏的佝偻背影,扫过远处轰鸣推进的钢铁巨兽。

“看清楚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这就是北境的新镰刀。”

她顿了顿,让那收割机巨大的刀片旋转声和脱粒机密集的“噼啪”声成为唯一的背景。

“有了它,再大的田,再多的稻,也饿不着肚子。仓里有粮,心才不慌。”

北境的秋阳,亮得晃眼。风里裹着熟透的果香、新割稻秆的清气、还有河水的微腥。天地间仿佛塞满了颜色:山野是沉甸甸的果子压出的深红、橙黄、紫黑;河湾里鱼脊的银鳞一闪一闪。

田垄间是割倒后曝晒的稻谷的金黄、待收的高粱穗子的暗红、以及晚熟豆荚饱满的翠绿。空气被各种丰饶的气息塞得满满当当,吸一口都带着沉甸甸的甜味和腥气。

人成了这丰收图景里最忙碌的蚂蚁。

山脚下果林里,搭起了高高的杉木架子。汉子们站在晃悠悠的木板上,脚下是压弯了枝条的累累硕果。粗壮的手臂伸出去,抓住缀满果子的枝桠,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整串沉甸甸的收获就脱离了母树。果子被小心地放进挂在架子边的帆布兜里,装满一兜,下面的人拉动绳索,“吱呀呀”一阵响,兜子就稳稳降下。

妇人和半大的孩子等在地面,接过沉甸甸的布兜,立刻把里面还带着山野气息的果子倒进旁边的藤条大筐。

筐子满了,立刻被壮实的汉子扛起,脚步咚咚地奔向不远处临时搭起的草棚。棚子底下,另一群妇人手脚麻利地挑拣、分类:个头匀称、皮相完好的堆成小山,准备装车运去万货楼。

磕碰了的、熟过头的,立刻削皮去核,切成大块,摊在铺着干净粗布的大竹匾上,借着秋阳曝晒成果干。刀子切入果肉的噗嗤声、果核落入木盆的叮当声、搬动竹匾的沙沙声,汇成一片。

河湾里,几条小船静静地泊着。船上的汉子赤着精壮的上身,皮肤被晒成酱紫色。巨大的渔网被合力拖拽着,一点点绞起。网一出水,银光便疯狂跳跃起来!

肥硕的河鱼在网里噼啪乱撞,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岸上的人立刻冲进浅水,七手八脚按住还在挣扎的大鱼,用草绳穿过鱼鳃,三五条捆成一串。

死命甩动的鱼尾溅起大片水花,沾湿了裤腿也毫不在意。鱼腥气浓得化不开。刚捆好的鱼串立刻被提走,送进河边挖好的土窖。窖底铺着厚厚的、刚从高山冰窖运下来的、带着白霜的冰块。

肥鱼被一层层码放在冰上,再撒上碎冰屑,最后盖上厚厚的草帘和木板封住窖口。冰块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出来,与河湾的燥热对抗着。还有一部分鱼被妇人就地开膛破肚,刮去鱼鳞,用粗盐里外抹透,挂上河边早已架起的、密密麻麻的竹竿,在秋风里渐渐风干。

田地里是另一番景象。那几台轰鸣的收割铁兽(收割机)早已将大片稻谷放倒,只留下整齐的稻茬在阳光下泛白。

晒了几日的稻束被抱上脱粒的铁家伙(脱粒机)。机器“突突突”地吼叫,滚筒飞转,“噼里啪啦”的爆响震耳欲聋!

金黄的谷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漏斗下方堆积成耀眼的小山。谷堆旁,汉子们挥舞着巨大的木锨,将谷粒高高扬起。

秋风掠过,带走轻飘飘的碎屑和空壳,只留下沉甸甸、金灿灿的谷粒,瀑布般落下。扬起的谷粒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扬净的谷粒立刻被装进粗麻袋,汉子们扛起鼓囊囊的麻袋,脚步沉稳地奔向村里新砌的、巨大的粮仓。

第1438章 军营里的人也来帮忙了

粮仓的厚木门敞开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阴凉。麻袋被解开,金黄的谷流“哗啦啦”地倾泻进巨大的木围仓里,堆积的声音沉闷而悦耳。

菜地里也不得闲。晚熟的萝卜、白菜、南瓜堆在地头。妇人带着孩子们蹲在地里,飞快地削去萝卜缨子,砍掉白菜的老根,摘下南瓜的蒂把。

处理好的菜蔬被搬上板车,一车车运往村中各家各户的地窖。地窖里铺着干净的干草,萝卜白菜一层层码放整齐,南瓜则滚落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新鲜蔬菜混合的清气。

季如歌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忙碌的角落。她在果林的木架下抬头仰望,看果子被摘下;她在河边的冰窖旁,伸手探了探窖口渗出的寒气。

她站在扬谷的风口,抓起一把刚刚扬净、还带着阳光温度的谷粒,在指间捻动;她也钻进幽深的地窖,查看堆码的菜蔬。

粮仓是最忙碌的中心。扛着麻袋的汉子们进进出出,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在厚厚的谷尘上冲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迹。沉重的麻袋落地声此起彼伏。

粮仓深处,谷堆越来越高,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干燥温热的谷物香气。季如歌站在堆积如山的谷堆旁,看着那金黄的洪流不断注入,渐渐漫过仓壁上画着的标记线。阳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金色尘埃。

“东仓满了!”一个汉子抹着汗,大声喊道。

“西仓也快见顶了!”另一个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季如歌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身边那堵由无数金黄谷粒筑成的、坚实的“墙壁”。

谷粒发出沙沙的轻响,沉实无比。指尖传来的,是土地最慷慨的馈赠,也是汗水与铁器共同铸就的底气。这沉甸甸的谷山,就是北境冬日最温暖的炉火,最踏实的依靠。

仓廪实,人心定。整个北境,都在这金秋的忙碌与堆积中,沉甸甸地踏实了下来。

北境的秋阳,亮得灼人。晒场上的稻谷堆成了连绵的金色山丘,空气里蒸腾着谷物干燥的焦香。

可田垄间,还有大片晚熟的高粱穗子挺立着,沉甸甸的穗头压弯了腰,暗红如血。果林深处,枝头坠满的柿子橙红耀眼,再不摘就要被早霜打落。河湾里,肥鱼依旧跳跃,争抢着最后丰美的秋食。丰收的尾巴,依旧沉甸甸地拽着所有人的力气。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通往北境大营的黄土官道上,扬起了不同寻常的烟尘。不是车马商队,也不是驿卒传信。那烟尘整齐、厚重,带着一种沉闷而规律的震动。

“来了!”不知谁在田埂上喊了一嗓子。

劳作的人们纷纷直起酸痛的腰背,朝官道望去。只见一队队身着北境军制式皮甲的身影,出现在官道的尽头!

阳光照在擦拭过的皮甲护心镜上,反射出点点刺目的光斑。他们步伐整齐划一,踏得干燥的黄土路面咚咚作响,像一面面移动的鼓。

为首的军官身材魁梧,正是季如歌身边的副将,姓雷。他勒住马,目光扫过眼前金红交织、等待收割的田野,声如洪钟:“奉校尉令!北境大营全体将士,助民秋收!今日起,田里、山上、河边,哪里缺人手,我们顶上!”

话音未落,队列中爆发出整齐的应和:“诺!”声音震得田埂边的枯草都簌簌抖动。

没有多余的仪式。雷副将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佩刀交给亲兵,顺手抄起田埂边一把闲置的、刃口磨得发亮的宽刃镰刀。

他大步走向那片暗红色的高粱地,手臂一挥,镰刀划过一道寒光。“嚓!”一丛粗壮的高粱秆应声而断,沉甸甸的穗头砸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旅特有的力量感。

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号令,黑压压的军士队伍瞬间散开,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等待收割的田野、飘香的果林和波光粼粼的河湾。

高粱地里,瞬间多了一排排穿着皮甲的身影。他们学着雷副将的样子,挥动镰刀。起初动作有些生硬,镰刀的角度、发力的方式,远不如田里老把式那般圆熟流畅。

一个年轻士兵用力过猛,镰刀卡在高粱秆上,自己反而被带了个趔趄,引来旁边老农善意的哄笑。

士兵红着脸拔出镰刀,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立刻凑过去,比比划划地指点:“娃子,手腕带点巧劲,别光使死力气!看,这样……”

他示范了一下,镰刀贴着地皮轻轻一拉,高粱秆无声倒下。士兵学着做,果然顺溜多了。很快,皮甲汉子们挥动镰刀的节奏渐渐流畅起来,嚓嚓的割秆声汇成一片,暗红色的穗头成片倒下。汗珠从他们被晒得通红的脸颊滚落,滴在干燥的泥土里。

果林里,高大的杉木架子上也攀上了军士的身影。他们手脚并用,敏捷地爬上晃悠的木板。

底下递上来的空筐转眼就被饱满的果子填满。沉重的果筐传递下来,立刻被等在下面的军士接住,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地送往晾晒的草棚。

比起寻常汉子,他们的动作更快,力气更足,扛着满筐果子奔跑也步履稳健。草棚下负责削切果干的妇人们,几乎跟不上他们运送的速度,案板上堆满了待处理的果实。

河边更是热闹非凡。几艘打鱼的小船被军士们接管。撒网、收网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渔网撒得不够圆,收网时也七手八脚。

但几次尝试后,在几个老渔民的指点下,巨大的渔网终于能漂亮地铺开在水面。绞盘转动,沉甸甸的渔网被合力拖拽上岸,银鳞乱跳!岸上等待的军士一拥而上,按住挣扎的大鱼,穿绳捆绑,动作越来越麻利。

捆好的鱼串被接力传递,飞快地送入铺满厚冰的土窖。冰冷的寒气与汉子们身上的汗气、鱼腥味混合在一起。

这些他们早就熟练的很,无他,唯手熟尔。

第1439章 这个注意好

还有军士直接跳进齐腰深的河水里,帮着拖拽沉重的渔网,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下半身的皮甲和裤腿,也毫不在意。

季如歌的身影出现在田埂上、果林边、河滩旁。她看着皮甲军士笨拙却卖力地学着割高粱,看着他们扛着沉甸甸的果筐在果林里穿梭如履平地,看着他们被冰冷的河水激得一哆嗦却依旧咬着牙拖拽渔网。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替换下来、得以喘息片刻的农夫、果农和渔夫,他们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惊奇和感激的笑意。

一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捶着酸痛的老腰,看着眼前那些年轻力壮的军士挥汗如雨地收割着他侍弄了一季的高粱,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缺了牙的豁口:“这帮后生……劲儿真足啊!”

正午的日头最毒。村里的大灶房早已得了消息,把锅灶直接支到了田间地头!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蒸腾着滚滚热气。雪白的大馒头堆得像小山,大盆里是油汪汪的炖菜,里面翻滚着大块的肉和萝卜。还有整桶整桶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散发着朴实的谷物香气。

“开饭喽——!”管事的妇人扯着嗓子喊。

军士们放下镰刀、渔网、果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草屑,排着队走向冒着热气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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