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76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孩子们手里拿着一个个藤条编的小圈,正奋力往那些洞口里扔。一个孩子扔出的圈子套中了一个画着兔子头的洞口,洞口旁边挂着的铜铃铛“叮铃铃”响了起来,站在旁边的管事汉子立刻笑着递给他一小包东西,像是糖块。

“套圈!一个铜板三个圈!”二柱解释。

还有更响的“咚咚咚”声传来。几个孩子站在一个木台子前,台子上挖了几个洞。洞里时不时会猛地弹出一个涂着颜色的木头小动物脑袋——老鼠、兔子、狐狸。

孩子们手里拿着包着软布的木头小锤,紧张地盯着洞口,小脑袋一冒出来,就立刻挥锤砸下去。“咚!”砸中了,那弹出来的小脑袋就缩回去,台子侧面记录数字的小木牌就翻动一格。

“打地鼠!”大勇也来了劲,“一个铜板玩十次!”

角落里,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奇怪的方盒子。盒子正面是块发光的板子,上面画着些彩色的图案在动来动去。

一个孩子手里抓着盒子侧面伸出来的一根小棍子,紧张地左右摇晃,眼睛死死盯着发光的板子。板子上,一个小方块正躲闪着飞来的小球。“打中了!”孩子兴奋地喊。这又是什么?

万货楼里的声音、光线、气味、色彩,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栓子和小翠他们的感官。旋转木马的光晕在他们眼中旋转,套圈的铃铛在耳边叮当,打地鼠的咚咚声敲在心上。

那些穿着光鲜的北境孩子熟练地掏出铜板,换来片刻的尖叫和欢笑。空气中飘荡着烤栗子、炸糖糕的甜香,还有孩子们身上干净的皂角气味。

小翠的目光被角落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吸引住了。

第1434章 万货楼里宝贝多

摊子上挂着许多用彩色丝线编成的小玩意:红绳串着的小鱼、绿绳编的蜻蜓、黄绳做的如意结,还有用木头雕的小哨子、小陀螺。

一个穿着粉袄的北境小姑娘,正踮着脚,递过两个铜板,换了一个用红绳编成的小蝴蝶,喜滋滋地别在衣襟上。

小翠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袋里那几枚铜板。昨天分拣草药挣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指着摊子上一个用青绿色丝线编的小草蜢,怯生生地问:“这个……几个钱?”

摊主是个和气的婆婆:“一文钱一个。”

小翠松了口气,小心地摸出一枚带着体温的铜板,放在婆婆摊开的掌心。

婆婆笑着把那只编得栩栩如生的草蜢递给她。小翠接过,那草蜢小小的,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草蜢细长的须子,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悄悄从心底冒出来。这枚铜板,换来了岭南从未有过的新奇和快乐。

栓子也终于挤到了卖腊肉的铺子前。油亮的红腊肉切成厚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散发着诱人的咸香。他舔了舔嘴唇,掏出三个铜板,指着腊肉:“要……要一小块。”

伙计麻利地切下一小片,用油纸包好递给他。栓子接过,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小条塞进嘴里。浓郁的咸香、微微的烟熏味、还有油脂的丰腴感瞬间在口中爆开,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一百倍!

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小心地把剩下的包好,揣进怀里。这味道,是北境的味道,也是他自己用糊纸盒的力气换来的味道。

大勇和二柱他们早跑去了旋转木马那边,正兴奋地数着铜板准备坐上去。栓子和小翠站在万货楼这巨大、喧嚣、光怪陆离的空间里,手里紧紧攥着自己挣来的铜板换来的小东西,看着旋转木马上那些快乐尖叫的身影,听着打地鼠的咚咚声和套圈的铃铛声。怀里的腊肉散发着温暖的香气,手心的小草蜢触须微凉。

这里的一切,吃的、穿的、玩的,都明码标价,用铜板就能换来。不再是岭南山坳里单调贫瘠的苦熬,不再是只能眼巴巴看着的奢望。这万货楼的光亮和喧哗,像一扇巨大的窗户,在他们面前轰然打开,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触手可及的斑斓世界。这世界需要铜板,而铜板,他们能挣。

“栓子!小翠!快来啊!坐木马了!”大勇在旋转的光晕里朝他们用力挥手。

栓子和小翠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亮。他们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剩下的铜板,迈开步子,朝着那旋转的彩色光晕和同伴的呼唤声,挤了过去。万货楼里的声浪和光影包裹了他们,像一张巨大而温暖的网。下次,他们还要来,带着更多的铜板。

散工巷的尘土沾在衣襟上,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糨糊印子或草药碎屑,掌心还残留着煤球的黑灰。岭南的孩子们揣着几天来一枚枚攒下的铜板,脚步却比往日更急切地奔向同一个地方——万货楼。

万货楼的灯火依旧通明,人声鼎沸。但这一次,栓子、小翠、阿土他们的目光不再被旋转木马的五彩灯光或腊肉的油亮所迷惑。他们像一群目标明确的小兽,在喧闹的货架和柜台间穿梭,眼神锐利地搜寻着。

栓子直奔腊肉铺子。他数出八枚带着体温的铜板,排在柜台上:“要……要厚点的那块。”伙计利落地切下一块巴掌大小、肥瘦相间的腊肉,油纸包好,细麻绳捆扎。栓子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油纸透出温热的油脂和浓郁的咸香。他小心地揣进怀里,像揣着一块滚烫的炭。

小翠在卖丝线和小玩意的摊子前徘徊了很久。那些五彩的丝线绳结、木头小玩意依旧漂亮,但她最终走向了旁边一个卖粗布和针线的小铺。

她挑了一匹厚实的深青色棉布,颜色像岭南老家山雨后最深的竹林,接着又选了几样颜色不一的棉布,又仔细选了一包最结实耐磨的棉线。花光了昨天分拣草药挣的一百多文钱。她把布和线紧紧抱在胸前。

阿土在万货楼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小摊前。摊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摊主是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小姐姐。阿土指着其中一个粗陶小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这个……治裂口、冻疮,管用不?”

小姐姐抬眼看看他沾着煤灰、指节粗大的手:“笑着说,这是咱们北境治疗冻疮的特效药,管用的很,一瓶只要十文钱。”

阿土毫不犹豫地掏出十个铜板,小姐姐收好铜板之后就从柜台里面拿出新的瓶子。瓶子是透明的玻璃罐子。冻疮膏是淡淡的绿色,放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很漂亮。

小姐姐更是从试用装的罐子里挖出一些,小心的涂抹在阿土的手上,轻轻的晕染按摩,等待药都吸收之后,手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怎么样?手现在是不是舒服了不少?”小姐姐笑着问。

阿土听后连连点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见状,小姐姐丝毫不觉得意外。笑着将新的冻疮膏打包好装在袋子里,双手递给阿土。

阿土瞧着牛皮色的袋子,提起来很方便,眼睛又是亮了亮。

这个不错,很不错。

几个孩子们,分别都买到了心仪的东西便是从万货楼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北境小伙伴说:“这里都是咱们北境的百姓们来售卖的东西,等我攒够了钱,我带你们去城外的一家大型超市,那里面的东西比这里更好呢。”

听着小伙伴这样说,岭南来的孩子们更是好奇。

比这里还要好?那得多好啊?

“那边正在装修布置,等开业咱们就去。”得知这个消息,小伙伴们也都期待了起来,随后离开了这里。

“好,一言为定。”

第1435章 送给大人们的礼物

学堂的钟声敲响,宣告着傍晚的来临。孩子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家,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在了巧手坊的大门外。夕阳的金辉给青砖墙镀上一层暖意,工坊里“咔哒咔哒”的缝纫声也渐渐稀疏下来。

门开了,妇人们带着一身布匹和糨糊的气味鱼贯而出。阿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栓子,他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混合着紧张和期盼的神情。其他岭南妇人也都看到了自家的孩子,手里似乎都攥着什么东西。

“娘!”栓子声音有点发紧,几步跑到阿桂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油纸已经被他的体温和紧张的手汗浸得微潮。“给……给你的。”他塞进阿桂手里。

阿桂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沉甸甸、温热的触感。她疑惑地打开油纸,一股浓烈的、熟悉的腊肉咸香猛地扑了出来。

红亮油润的腊肉块,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阿桂的手顿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在岭南,只有年节祭祖,才能切下薄薄几片腊肉,那是给祖宗和男人吃的。她记得昨天栓子回来,嘴角似乎沾着一点油星,问她腊肉香不香……原来……

“我……我在散工巷糊纸盒挣的。”栓子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上残留的糨糊疙瘩,“万货楼买的。”

阿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她猛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腊肉,又看看儿子沾着糨糊、有些皴裂的手指。一滴滚烫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在油亮的肉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接着又是一滴。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脸,粗糙的手背划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却怎么也擦不干那汹涌而出的热流。她只能死死攥着那块肉,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

小翠走到娘亲林婆婆面前。林婆婆刚从和顺居回来,手上还沾着择菜留下的泥水印子。小翠把怀里抱着几样棉布和棉线递过去:“娘,给你做身新衣裳。”

林婆婆愣住了,看着怀中的布料,手指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伸出去摸了一下。布面柔软,颜色也是她喜欢的。“你……哪来的钱?”

“分草药挣的。”小翠的声音细细的,“我看你总穿那件补丁摞补丁的……也想娘穿上几件新衣裳。”林婆婆接过布,沉甸甸的。她想起自己在和顺居后院择菜,手泡在冷水里,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净的泥。

这布,能做好几件干活的衣服。她摩挲着布面,想说句“乱花钱”,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把布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布满皱纹的眼角迅速湿润,浑浊的泪水沿着深刻的纹路蜿蜒流下,滴落在布匹上。

阿土走到陈阿婆跟前。陈阿婆在看和顺居的大灶,被烟火熏得眼睛总是红红的,手上也有几处被烫起的小泡。阿土掏出那个粗陶小罐:“阿婆,这个给你抹手。摊主说治裂口冻疮管用。”

陈阿婆看着小罐,又看看阿土黢黑的脸和同样粗糙的手。她接过小罐,拔开木塞,一股浓烈的药味冲出来。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黑乎乎的药膏,抹在手背一处被火星子溅到留下的红印子上。药膏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感。

她看着阿土,这个在岭南就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小子,现在在北境背煤球,肩膀磨破了皮……却用自己背煤球换的钱,给她买了药膏。

“好孩子……”陈阿婆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抬起另一只没抹药的手,想摸摸阿土的头,手伸到一半,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转过身去。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福伯的孙子铁蛋、王婆的孙女小花,还有另外两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把各自挣的铜板都掏出来,凑成了一小堆。他们跑到万货楼门口一个卖鞋的摊子前,比划了半天,最终挑中了一双厚实的、里面絮着新棉花的棉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

他们捧着这双簇新的棉鞋,跑到了村东头那片新栽了树苗的空地。福伯和王婆他们刚收工,正拖着酸痛的腿脚往回走,手里还捏着今天种树挣的铜板。

“爷爷!奶奶!”铁蛋和小花捧着棉鞋跑过去。

福伯看着孙子递到面前的棉鞋,又厚实又暖和,愣住了:“这……”

“我们几个赚钱买的!”铁蛋大声说,“在万货楼!您天天挖坑种树,脚踩在冻土上,穿这个暖和!”

说着又拿出一个放水的棉靴:“这个店员说防水的,爷爷奶奶以后就穿这个。你手里的那双就放在家里穿着。”

王婆看着孙女手里捧着的棉靴,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快透底的旧布鞋,鞋帮上还沾着洗碗的油污。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那只鞋。

柔软触感外面一层像是什么皮革制成。她想起在岭南,孙子孙女还小,饿得嗷嗷叫,她只能把最后一点吃的省给他们……现在,孙子孙女用自己挣的钱,给她买了棉鞋……

王婆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攥着棉靴,把它死死按在胸口,仿佛要按进心窝里去。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干燥的尘土里,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福伯布满老茧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厚实的棉鞋帮子,浑浊的眼睛里,水光在夕阳下不住地闪动。

暮色四合,巧手坊门口、村东的空地上、回家的土路边。岭南的老人们、妇人们,手里攥着孩子们用稚嫩双手挣来的第一份心意——一块腊肉,一匹粗布,一罐药膏,一双棉鞋……

这些物件粗糙、简单,甚至算不得贵重,却带着孩子们指尖的糨糊味、草药的清苦、煤球的乌黑,也带着万货楼明亮的灯火和喧闹的气息。

他们抬起手摸了摸孩子们,心里触动的很。

第1436章 这是什么大物?

他们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这些微薄的礼物,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们佝偻的、微微颤抖的身影。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和顺着布满岁月沟壑的脸颊无声滚落的泪水。那泪水滚烫,冲刷着北境的尘土,也冲刷着心底深处那道名为“付出”的、习以为常的堤坝。

原来,被自己养育的、庇护的幼雏反哺,竟是这般滋味——心口被那粗糙的礼物硌得发疼,却又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烫得浑身颤抖。这片寒冷的北境新土,第一次让他们尝到了如此滚烫、如此陌生的回甘。

北境的天,说冷就冷。秋风一起,吹黄了田里望不到边的稻浪。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秆子,金灿灿一片,在秋阳下涌动着丰饶的光泽。

这景象,让岭南来的汉子们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铺天盖地的稻黄,陌生的是这田垄如此开阔平坦,一望无际,不见岭南梯田的层叠和山水的阻隔。

“该割稻了。”季如歌的声音在田埂上响起,不高,却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她身后跟着一群北境的汉子,推拉着几个蒙着厚厚油布的庞然大物,正吭哧吭哧地朝稻田边挪动。轮子碾过干硬的田埂,发出沉重的声响。

岭南汉子们,福伯、阿牛、阿强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张望。他们手里还习惯性地攥着从岭南带来的、磨得锃亮的弯月镰刀。

镰刀轻巧趁手,是他们半辈子割稻吃饭的家伙。可眼前这几个被油布蒙着的大家伙,足有半间屋子高,底下装着巨大的铁轮子,看着就沉得吓人。割稻?用这个?

季如歌没理会那些疑惑的目光,示意北境汉子停稳家伙。她走到其中一个最大的油布疙瘩前,抓住油布一角,猛地一掀!

尘土簌簌落下。阳光照在露出的钢铁巨兽身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岭南汉子们齐齐倒抽一口凉气。那东西像个巨大的铁房子安在了轮子上。最前面,伸出一个巨大的、寒光闪闪的铁架子,上面并排固定着几十片……刀片!

那刀片又长又宽,像放大了无数倍的剃刀,刃口在阳光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冷芒。刀片后面,是几排紧密排列的、带着倒刺的铁齿,再后面,连接着几个巨大的、黑洞洞的铁口子。整个家伙透着一种冰冷、坚硬、吞噬一切的蛮横气息。

“这……这是啥?”阿牛瞪大了眼,手里的镰刀差点掉地上。割稻的镰刀他熟,可眼前这东西,分明是头钢铁怪兽!

“收割机。”季如歌拍了拍冰冷的铁壳,发出沉闷的回响。她朝旁边几个北境汉子点点头。

两个汉子立刻忙碌起来。一个爬上铁房子侧面,那里有个小平台,平台前竖着个带轮子的圆盘(方向盘)。

另一个汉子则跑到铁房子屁股后面,那里有个冒着黑烟的小铁炉子(蒸汽机)。他熟练地打开炉门,铲进几大锹黑亮的煤块,又拧开几个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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