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87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张老栓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闻言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笑脸:“哎哟,老哥好眼力!上好的冬狼皮!您是想换点啥?粮食?盐?还是……瞧见没,”

他朝斜对面新开的铁匠铺努努嘴,“那边新打的炉钩火钳,可好使了!要不去‘南货居’弄点茶叶尝尝鲜?”

那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狼皮、铁匠铺和南货居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在做着艰难而甜蜜的权衡。

北境城内城墙的阴影下,几个刚下哨的年轻士兵缩着脖子快步走过市集,被“合盛脚店”门口飘出的、带着浓郁香料味的炖肉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一个士兵摸了摸怀里刚领到的饷钱,犹豫了一下,对同伴说:“走,进去看看?听说有南边的热汤面……”

“巧了,我也打算去尝尝味道呢。咱们还没吃过南方那边的吃食,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那还犹豫什么,走走走。”几个士兵一听乐了,纷纷拍了拍腰间的口袋,里面都是哗啦啦的声音,听着就悦耳。

“今天领了军饷,足有五两呢。”

“哈哈哈,可不就是。自从那位将军死了,校尉掌权跟着季村长合作,咱们这军饷是越来越多了。”

第1464章 我得回去问问

几位士兵全都哈哈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自从那位喝人血的将军死了之后,他们这些人的日子也算是好过了不少。

不再是顿顿都是黄豆了,可算是有正常的口粮了。朝廷那边克扣军饷,他们之前都有大半年不见钱,自从将军死了,直接是季村长开始发军饷给他们了。

对他们来说,谁给钱谁就是他们效忠的人。何况季村长多好啊?

除了吃喝,还给他们发放衣服,那衣服可比朝廷给的好太多了。吹此之外,就连他们的妻儿都会妥善安置,有病也不用熬着了,直接就去医馆。

甚至因为是军人家属,他们的妻儿直接是免费看病,免费入学。

这放在以前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这些人也不知不知道感恩的混蛋,自然谁对他们真心实意的好,他们就真心实意的跟着对方。

至于朝廷?呵呵,谁爱跟着谁去跟着,反正他们不跟。

……

季如歌的指节叩在光滑的桌子上,声音不大,却让县衙简陋的厅堂瞬间安静。主位上的县令严大人,一个身形修长,长相儒雅,面相看起来就很和善,目光从季如歌脸上,挪到分坐两侧的几个人身上。

左手边是北境的几位军头,甲胄未卸,带着寒气。右手边则是几位本地宗族的族长,穿着厚实的皮袄,脸上刻着风霜和精明。

“人来了,货也来了。”季如歌开口,没有废话,“北境要的不是一时热闹,是长久的活气。活气,就要有规矩。”她目光扫过众人,“商人留下做买卖的,免租、免束脩、免税三年,告示贴了,印盖了,作数。但地盘是我的,规矩,得一起守着。”

严县令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文官特有的圆润:“村长所言极是。下官已行文各处堡寨、屯所,晓谕军民。

凡入北境之商旅,无论南北,只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三年期满后),皆受官府庇护。若有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坑蒙拐骗者,”

他顿了顿,语气转硬,“无论何人,军法、王法,皆不容情!”他看了一眼季如歌,又看向几位族长,“地方安宁,还需诸位乡贤共襄。”

一个脸上有疤的军头瓮声瓮气接话:“北境周边三十里,巡哨加倍。敢动商队一根毛,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他旁边一个年长的族长捋着花白胡子,慢悠悠道:“屯里的小子们,老夫也叮嘱过了,手脚干净些。客商来了,是给咱们送盐巴、送铁器、送南边稀罕物的财神,不是肥羊。”

几条简单的规矩,在火盆的暖意和窗外呼啸的寒风中被敲定:军管治安,官行文告,族约束子弟,共同维护这刚刚冒头的市集秩序。一份盖着将军印和县衙大印的联合告示,当夜就贴在了北境城市集最显眼的墙上。

市集里的喧嚣更盛了几分。得了准信的商人们,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南货居”的陈三宝把最后一批岭南茶砖码上货架,挂出了“开业大吉”的红纸。

张老栓的皮货行门口,挂的皮子种类更多了。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打出的火钳、菜刀、小斧头很快被附近的屯民换走。

也有几家铺子显得安静些。挂着“百草堂”招牌的药材铺里,掌柜孙茂才背着手,在堆满药材包的铺面里踱步,眉头拧着。

他刚从岭南带来的药材,在这苦寒之地销路如何?免税三年是好,可三年后呢?家眷能不能习惯这冻掉鼻子的天气?伙计端着热茶进来:“掌柜的,喝茶暖暖。刚听隔壁合盛脚店的王掌柜说,他今儿接了三个草原那边来的小头人住店,出手阔绰呢!”

孙茂才没接茶,只是摆摆手。这时,铺子门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寒气。是林擎,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抬着一筐还带着泥土的块茎。

“孙掌柜,”林擎指了指筐,“将军让送来的。本地收的黄芪、防风,品相不错。将军说,岭南的清热药好,北地的驱寒散瘀药也是宝。若能合方,说不定是条路子。您琢磨琢磨?”

孙茂才一愣,蹲下身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黄芪根,仔细看了看断面,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他没说话,只是把黄芪小心地放回筐里,对林擎点了点头。

北境城东侧,新整修过的驿站“暖归驿”,此刻灯火通明,热气腾腾。驿丞是个老兵,正指挥着驿卒给大堂里七八个穿着体面、但面带愁容的商人端上大碗的羊肉汤和热腾腾的黍米饭。

这些商人,多是胆子小些,或者家业根基实在在南边,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趁着大雪未封山,带着剩余的货物返回岭南。

“各位掌柜,天寒地冻的,吃饱喝足,暖暖身子再上路!”驿丞嗓门洪亮,亲自给一个冻得发抖的老商人碗里添了勺滚烫的汤,“被褥都烘暖和了!炭盆管够!这鬼天气,没口热乎的,可熬不住!”

一个年轻些的商人捧着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低声对同伴道:“这季村长…倒是仁义。咱们不留,还这般款待。”

“是啊,”老商人唏嘘着喝了一大口热汤,暖流下肚,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买卖不成,情分在。这北境…日后若真安稳了,路子通了,再回来看看也不迟。”

“可不就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家里还有妻儿老母呢,这事可不能我一个人做主,回去也要问问他们的意思。”

驿站外风雪呼号,驿站内炉火温暖,肉汤的香气弥漫。商人们低声交谈着,离别的愁绪被这意外的暖意冲淡了不少。

北境城西北,冰河驿旧马场。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吸口气都像吞刀子。

这一次,空地上的牛皮帐篷搭得更大、更结实。帐篷外,北境城的士兵持戈肃立,目光警惕。帐篷内,炉火熊熊,气氛却带着一种微妙的紧绷。

第1465章 与草原交易

季如歌坐在主位,严县令陪坐一旁。他们的对面,是几位身材异常魁梧、穿着厚重皮袍、腰间挎着弯刀的草原头人。

为首一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如鹰,正是附近几个部落共推的大头人,巴图。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剽悍的护卫,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通译站在中间,额头微微见汗。

巴图的目光扫过库房里堆放的货物:除了上次见过的煤块、盐巴、铁器、布匹,还多了几口铮亮的大铁锅,几捆打磨好的长矛杆,甚至还有几套半新的皮甲。

他的目光在那几套皮甲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季如歌,用生硬的官话夹杂着草原语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季村长,这些东西我都要,你打算定价多少?”

严县令清了清嗓子,展开一份事先拟好的羊皮卷,由通译大声念出:“……即日起,冰河驿旧马场定为互市之所。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开市,风雪无阻。北境城商民与草原各部,皆可携货至此,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北境城一方,提供场地、秩序维护。草原各部,约束部众,不得劫掠往来商队……”

条款一条条念出,核心就是公平交易与互保安全。巴图和他身后的头人们低声用草原语快速交谈着,时而点头,时而争论。当听到“不得劫掠商队”时,一个年轻气盛的头人忍不住按着刀柄哼了一声。巴图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季如歌只是掀了掀眼皮朝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扫了一眼。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眼,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迫人的气势。

年轻人脸色一变,放在刀把上的手僵了僵。

巴图也感受到了对方带来的压迫感,恼怒又带着警告的看了一眼年轻人。

然后双手抱拳,冲着季如歌拱拱手:“抱歉,这小子还年轻不知规矩,还望季村长见谅。”

巴图的中原话说的并不是很好,舌头有点偏硬,但是能说到这个程度可见也是很努力的学习中原话。

他态度诚恳,亲自站起身,然后掐着刚才那小年轻的脖子,站在季如歌的面前,抬脚朝着小年轻的膝盖窝就是一脚踹下。

砰的一声,小年轻双膝跪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的人头皮发麻。小年轻的脸都白了,巴图却神色不变。

季如歌看到这里,笑着摆摆手,示意巴图别为难小年轻。

“年少轻狂,少年有几分狂劲挺不错的。”季如歌如今看这些少年们,都觉得像看自己的孩子们似的,容忍度很高。

她现在心态稳的很,不是那种疯狂作死的,她都懒得动手了。

其实有时候还是手痒的,也很期待一些作死的人出现在这里。但奈何,这些人都好像商量好的,宁愿跟别人打,也不会跑到自己面前找存在感。

罢了罢了,高处不胜寒啊。她现在身负重任,可不能像以前喜欢打打杀杀的。

“不过话说回来,狂也有狂的资本。三脚猫的功夫就算了。”季如歌一口流利的鞑子语落入巴图等人的耳朵里。

巴图等人眼里露出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大概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汉人能够流利的说出他们的语言。

季如歌说完之后,走到少年的面前,瞧着他满脸倔强,脸上露出笑意。对着他勾勾手,让他跟自己比划比划。

北境这边的人,都淡定的看着,甚至还笑着。巴图见状,也示意少年上去。

有时候挨了打才知道自己有多欠。

果然就是一招,少年就倒地就睡。

巴图看到这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冲着季如歌竖起大拇指。

季如歌笑了笑,示意巴图坐下,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严大人见状,继续说了一下,通译念完,严县令补充道:“为示诚意,此次我方额外赠送铁锅十口,长矛杆五十根,以贺互市之始。另,凡入市交易者,可于我方指定区域免费取用热水、粗盐,医治轻微冻伤。”

巴图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铁锅和矛杆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免费的热水和盐,在寒冬里更是能救命的善意。他再次看向季如歌,缓缓站起身,解下腰间镶嵌着狼牙的佩刀,放在面前的矮几上。这是一个信号。

季如歌也站起身,解下自己的佩剑,同样放在几上。

巴图伸出粗糙的大手。季如歌伸手与他相握。两只手,一只粗粝如岩石,一只修长纤细却布满握刀的老茧,在炉火映照下,在双方部属的注视下,紧紧一握,随即分开。

“好,就按你们说的来!”巴图吐出一个字,脸上露出北方汉子们特有的爽朗笑声。他身后的头人们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通过刚才的翻译,他们知道这次的合作他们并不吃亏,相反也是帮助他们扩展了商路。

很快,帐篷外的空地上,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北境城来的商人、屯民,推着装满煤块、盐巴、布匹、铁器、粮食的小车,在北境城士兵划定的区域摆开摊子。草原人则驱赶着牛羊群,摊开捆扎好的皮子、风干的肉条、成袋的奶酪,甚至还有一些北地特有的药材和宝石原石。

讨价还价声、牛羊的叫声、铁器的碰撞声、通译急促的翻译声混杂在一起。一个北境城屯民用半筐土豆换走了一张厚实的熊皮,喜滋滋地摸了又摸。

草原汉子用两头肥羊换了一口铮亮的大铁锅,围着锅敲敲打打,咧着嘴笑。陈三宝的南货摊前围了几个草原头人的随从,对花花绿绿的丝绸和清香的茶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陈三宝正费力地比划着价钱……

季如歌和严县令站在帐篷口,看着这片混乱却生机勃勃的景象。巴图也走了出来,站在他们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自己的部民用皮子换到了急需的盐巴和铁箭头,眼神深邃。

北境城方向,一骑快马顶着风雪奔来,是信使。他冲到季如歌面前,翻身下马,递上一封插着羽毛的急报。

第1466章 学语言很重要

季如歌拆开,快速扫过,是黑石峡巡哨的最新报告:发现小股不明骑队窥探,已被驱离。

她将信纸递给严县令。严县令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低声道:“鼠辈窥探,在所难免。”

季如歌没说话,把信纸随手丢进旁边的火盆里。火焰猛地蹿高了一下,将纸卷吞噬,化为灰烬。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喧嚣的互市场,投向更远处风雪苍茫的荒原深处。

冰河驿的喧嚣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互市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风,裹挟着铁锅的敲击声、牛羊的鸣叫和布匹抖开的猎猎声,传回北境城脚下那片日益拥挤的市集。

商人们的眼睛更亮了。张老栓连夜把库房里压箱底的上好貂皮、狐裘都翻了出来,仔细地掸去灰尘,挂在铺子最显眼的位置,他知道草原上的头人识货,也舍得为好东西出价。

“合盛脚店”的王掌柜指挥伙计多腾出两间通铺,备足了炭火和热水,他知道下个互市日,南来北往的人会更多。连原本犹豫不决的“百草堂”孙茂才,也终于打开了那筐北地黄芪防风,蹲在药碾子旁,开始琢磨他“驱寒合方”的第一味药。

北境城深处,器械营的工坊昼夜炉火不熄。风箱呼哧,铁锤叮当,不再是打造刀枪,而是赶制更多的铁锅、炉钩、犁铧头,还有草原人指明要的、能穿透厚皮子的三棱箭头。仓库里,盐包堆得更高,煤块像黑色的山丘。

互市的日子再次来临。冰河驿旧马场比上次更加拥挤。北境城这边,除了商人,更多了带着自家产出前来碰运气的屯民、猎户。

草原那边,也不止巴图的大部落,一些更小的、消息灵通的部落也赶着牛羊、驮着皮货加入了进来。通译的嗓子喊哑了,账本翻得飞快。公平交易的规矩在一次次交换中变得清晰而牢固。

因为翻译的人数不够,很多直接从学堂里抓一些孩子们过来充当翻译。毕竟在学堂里,孩子们除了学习识文认字以外,还要学习多种语言。

其中有一个就是鞑子的语音,因为北境靠近草原。按照季村长的想法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上一篇: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