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86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争论声在帐篷里响起,夹杂着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和中间人急促的翻译声。草原人精于计算,堡垒的文书官寸步不让。

煤块被反复掂量,牛羊被仔细查看牙齿和膘情。最终,一份份简单的契约被写在粗糙的羊皮纸上,双方代表用炭笔签下名字或按上指印。

帐篷外,牛羊的叫声此起彼伏。士兵拿着账册,清点着交割的牲畜数量,在牛羊身上用颜料快速标记。草原的汉子们则指挥着人手,将换到的煤块、盐、铁器、布匹装上他们带来的大爬犁。风雪中,交易在沉默而高效地进行着。

季如歌站在帐篷口,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士兵驱赶着新得的牛羊走向临时圈起的围栏;草原汉子们将沉重的煤筐奋力抬上爬犁;炉火的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寒风卷着雪沫,在空旷的马场上打着旋儿。

“村长”林擎走到她身后,低声道,“第一批交割完了。羊一百二十头,牛三十五头,马十五匹。我们的货出了近一半。”

季如歌“嗯”了一声,目光投向远方更辽阔的、被风雪笼罩的草原深处。她看到几个草原汉子正围着一个点燃的煤炉,伸出手烤火,脸上露出惊奇和满足的神情。有人拿起一块煤,小心地揣进怀里。

“告诉文书,”季如歌转身走回温暖的帐篷,“下次交易,煤和炉子,再加三成。盐铁布匹,减一成。”她顿了顿,“冻伤药,也备一些。草原上,用得着。”

说着她视线看向那些草原的汉子,然后走上前。

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他们是一个小部落的人。最近新可汗上任,他们这些小部落的首领都去朝贺去了。

如今小部落暂时他来掌权管理,这次也是碰巧知道了这边有交易,就带着好奇过来看看。哪想到,竟然来了意外惊喜。

按说,他们草原都是用牛粪,这个遍地都是。

但是他们也想试试新的燃烧材料,对比一下。

另外,对方的布匹,盐等物资,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

所以就做主与对方促成了这次的买卖。

“回去帮我多宣传宣传,若是你带着人过来购买,我给你最低优惠价还有赠品。”季如歌笑着对这个小部落暂时代理首领说。

听了这话,对方眼睛亮了,用生疏的中原话表示他一定会尽力带更多的人来。

第1462章 来这做生意可以免费入学

季如歌的马队碾过最后一段崎岖的山道,北境城灰黑色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铅灰色的天际线下。风卷着雪沫迎面扑来,寒意刺骨。

马队里除了风尘仆仆的护卫,还夹杂着十几辆格外沉重的货车,以及跟在货车旁、裹着厚厚皮裘却依旧冻得缩头缩脑的十几张陌生面孔。他们是季如歌此行从岭南湿热之地“捡”回来的商贾。

城门巨大的金属门隆隆开启,卷起一阵雪尘。岭南来的商人们牵着驮满货物的骡马,带着一身与北境格格不入的水汽和惊疑,踏入了这片冰天雪地的要塞。

他们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高耸的城墙、披甲执锐的士兵、还有空中弥漫的煤烟和铁器的混合气味。

当晚,北境城内一处腾空的大库房被临时充作饭堂。炉火烧得旺,大锅里炖煮的肉块翻滚着,油脂的香气浓郁。季如歌端起一碗热汤,目光扫过挤坐在条凳上、捧着粗糙木碗还有些拘谨的岭南商人。

“咱们这里靠北,气候恶劣,到了九月就开始冷了下来。”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炉火的噼啪和屋外的风声,“地,是硬的。但人,得活。活得好,活得久,光靠刀枪不行,光靠种地放牧也不行。”

商人们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们带来的货,”季如歌放下碗,指了指库房角落里那些堆叠的、散发着岭南特有气息的包裹,“茶叶、药材、丝绸、精巧的铁器……北境缺这些。北境有的是皮子、好木料、药材、煤铁。缺的是能把东西倒腾出去、再把外面好东西倒腾进来的人手和门路。”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商人脸上细微的变化。

“留下。”这两个字干脆利落,“北境这边新盖了不少房子都是空着的,若是愿意留下来就可以分到房子,够住一家子。头三年,可以免诸位的房租,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三年后这房子也可以落户到诸位的名下。”

库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在跳跃。商人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免租三年?在岭南,寸土寸金,哪有这等好事?更何况若是他们待满了三年,房子直接过户到他们的名下?

他们来的路上可是看的很清楚,那一排排新房子别提多漂亮了。风格不同但都是崭新的。当时他们心里还在想,这漂亮的房子要是卖了,怕是不少银子吧?

哪成想,只要在这里待满三年竟然就可以属于他们自己的?直接过户啊!

这还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至于孩子问题。”季如歌的声音继续响起,打破寂静,“不论男女,只要到了年纪,都送去北境的学堂。在里面识字练武甚至还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攻,这些都是免费的。”

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声惊呼。免租,还免了孩子的束脩?这简直是……商人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这北境地界做买卖,”季如歌最后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开铺子,行商队,只要货真价实,不坑蒙拐骗,不触犯军律,三年之内,税,一文不收。”

“嘶——”终于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免租、免束脩、免税!三重砸下来,再精明的商人也懵了。一个穿着绸衫、面皮白净的中年商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村长此言……当真?税赋之事,非同儿戏!”

季如歌没看他,只对旁边站着的林擎抬了抬下巴。林擎立刻展开一张盖着鲜红印信的告示,贴在了库房最显眼的墙上。告示上,关于房屋、学堂、免税的条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最后是季如歌凌厉的签名和那方醒目的官府的官印以及几位校尉的印章,真的不能再真。

“衙门告示,明日就贴到外面市集去。”季如歌淡淡道,“我季如歌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库房里彻底炸开了锅。商人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围到告示前,伸长了脖子,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字,反复确认。低语声变成了兴奋的议论。

“老天爷!三年免税!”

“房子!孩子念书不要钱!”

“这北境……真有活路?”

“干了!这趟没白来!”

那个白面商人挤出人群,脸上堆满了笑,对着季如歌深深一揖:“村长高义!我陈三宝,愿将岭南带来的茶砖、药材尽数在此开张!就在这北境城脚下,开一家‘南货居’!”

“我张老栓,皮货买卖做了半辈子!北境的好皮子,我包销路!”一个精瘦的老头拍着胸脯。

“还有我!我会打南边的精巧铁器,炉钩、火钳、小刀……”

“我认得几个草原部落的头人,能牵线……”

商人们七嘴八舌,脸上因寒冷和长途跋涉带来的灰败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巨大宝藏般的狂热红光。

接下来的日子,北境城脚下那片原本有些冷清的市集,陡然喧嚣起来。空置的石屋被迅速分配。商人们带着家眷和伙计,忙着清扫积尘,卸下货物。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那是“南货居”的陈三宝在指挥伙计钉招牌、打货架;张老栓的皮货行门口挂起了几张硝制好的狼皮招揽生意。

铁匠铺的炉火重新点燃,风箱呼哧作响,打铁声清脆;几个相熟的商人凑在一起,比划着,商量着合伙租下最大的一间空屋,打算开个能吃饭住店的脚行……

北境城南边,崭新的学校,房屋都是新盖的,里面的桌椅板凳也都是新的,被请来的先生们站在学堂门口亲自迎接诸位家长。

商人们领着半大不小的孩子,挤在小小的院子里。负责教习的老夫子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棉帽,拿着名册,声音洪亮:“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报名字,年纪!”

“王小虎,十二岁!”

“李秀儿,十岁!”

“赵有财,九岁半!”

第1463章 大人们也可扫盲

孩子们带着南腔北调的口音,小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却闪着新奇和兴奋的光。老夫子将名字仔细记在册子上,挥挥手:“进去吧!东厢房丙字班!先认《千字文》!”

朗朗的读书声很快从学堂的窗户里飘了出来,混在市集的嘈杂声中。门外来往的大人,都忍不住驻足听着学堂里朗朗读书声。

尤其是那些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大声朗读课文,听的大人们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一时间,竟是舍不得离开这地方。

不少人都在那原地驻足很久,听着朗朗读书声。除此之外,他们还看到其他一些教室的孩童被先生带到外面的操场上,先是跑步,然后就是练拳。

一招一式的,有模有样的。尤其是一些家长看到自己的孩子,顶着包子脸,奶呼呼的在那里挥拳,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不断的向着旁边的人介绍自家的孩子,脸上的笑容从未短过。

短短的向众人介绍着,大家也不觉得烦。都乐呵呵的看着。

除此之外,还听到了有乐器的声音。

不多会,这些门外家长引起了学院院长的注意,他笑着招呼着他们进去参观,看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

这些家长一听,纷纷跟了进去。

他们看到了美术室,一位擅长丹青的先生在指导孩子们画画。

还有书法教室,音乐教室,舞蹈,礼仪,烹饪等等。

学校里竟然汇聚着很多很多课程,越看他们越是心惊。

竟不知道这学校里竟然会教这么多的东西。

尤其是很多东西是他们在外面花钱都学不到的。

特别是这些先生们,身份都不小。

那在以前可都是状元,榜样等佼佼者,甚至还有以前在朝为官,都是宰相的那种。可现在,这些人在耐心的教他们的孩子们。

这些大人惊讶的发现,在别人眼中罪恶之城的北境,实则是个福泽之地啊。别看这些都是流放犯人,在这里面有很多事真才实学的。

他们的孩子跟着学习几日,就绝对受益匪浅了。

想到这里,大人们情绪激动坏了。

然后就是羡慕嫉妒的看着自家孩子,他们也好想进去学习学习,听听这些昔日风云人物讲的课。

就这样想着,他们又听到了院长说的好消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境里有夜校,是专门为大人们扫盲的。若是诸位愿意学习,他们可以去夜校报名,来上课即可。

这样的好事,谁错过谁才是傻子。

这些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纷纷疯狂点头,表示他们要去报名报名,一定要报名。能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这些风云人物,他们才不会不去呢。

院长看着他们如此积极,欣慰的点点头。

很好,很好。不管他们什么目的,至少目前来说是成功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可是在村长面前立誓,北境没有一个文盲,都要会识字的。

誓言都发了,这要是没做到,丢人的可就是自己了。

季如歌站在北境城内的城墙上,俯瞰着下方。雪还在下,但北境城内脚下那片小小的市集,却蒸腾着前所未有的活气。

新挂起的招牌在风雪中摇晃,卸货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打铁声,孩子的读书声,还有新砌烟囱里冒出的炊烟……交织在一起。几辆来自草原方向的爬犁正碾过积雪驶向市集,上面堆满了皮货和冻肉,显然是冲着新开的铺子来的。

林擎站在她身侧,低声道:“村长,安置了十三户商人。学堂里多了二十七个商贾子弟。免税的文书都按了手印归档了。”

季如歌的目光掠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更远处风雪弥漫的荒原上。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呵出一口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北境城内厚重的大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嘎吱”声,缓缓打开一道缝。这次进来的不是军队,也不是商队。

是几辆蒙着厚毡的普通骡车,车轮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印。赶车的是几个穿着厚实棉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的汉子,看打扮像是更北边小屯堡的农户或小行商。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将骡车停在市集边缘的空地上,掀开油毡一角,露出里面捆扎好的干柴、成筐的冻萝卜土豆、还有几张硝得半生不熟的狍子皮。

他们的目光好奇地扫过市集上新挂起的“南货居”、“张记皮行”、“合盛脚店”等招牌,脸上露出惊讶和探寻的神色。

有人大着胆子凑近“南货居”敞开的门板,探头往里张望,看到货架上那些来自遥远南方的、花花绿绿的布匹和散发着清香的茶砖时,眼睛都直了。

一个屯堡来的汉子搓着冻僵的手,走到张老栓刚挂好招牌的皮货行门口,指着那张最显眼的狼皮,瓮声瓮气地问:“掌柜的,这皮子……咋换?”

上一篇: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