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98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等草原这边的人唱完之后,北境这边的人也开始露一手。

直接拿出一个葫芦丝,吹了家乡小调,令人欢喜的很。

在场的人,都很安静的听着,彼此再没有距离。

而这些,是季如歌想看到的。

如果能换来太平盛世,谁又不想呢?

第1490章 集体婚礼

季如歌看着晒谷场上热闹的人堆,咧嘴一笑,声音清亮:“既然热闹,那就一起热闹!咱们来个集体婚礼!想成亲的,选同一天,一起摆酒!”

话音未落,晒谷场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的欢呼,掌声如雷炸开。王木匠第一个跳起来,黝黑的脸膛笑得发亮:“好!就定下月初六!”几个原本羞答答躲在后头的小伙子,此刻也互相推搡着往前挤:“算我一个!”“还有我!”

提议瞬间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接下来几日,村子里像被投了颗火星的干草垛,每个角落都腾起一股欢腾的热气。

村东头老张家的院子里,木屑飞舞。王木匠带着徒弟们挥汗如雨,锯木头、刨木板,几张簇新的大圆桌渐渐有了模样,连桌面都打磨得溜光水滑。

村里的婆娘们自发聚在晒谷场边临时搭起的凉棚下,择菜、洗刷,笑声清脆。厨娘李大婶嗓门洪亮地吆喝着:“肉要买后腿的,肥瘦相间才香!鱼要大的,图个年年有余!”她的大嗓门和案板上利落的刀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场集体忙碌中最响亮的节拍。

孩子们成了最灵巧的脚夫,跑进跑出,传递着红纸、浆糊、剪刀。几个巧手的老婆婆坐在村口老槐树的浓荫下,眯着眼,布满褶皱的手却异常稳当。剪刀在红纸上灵巧地游走,很快,一幅幅“囍”字、一对对憨态可掬的胖娃娃便活灵活现地诞生了。

季如歌也没闲着。她穿行在忙碌的人群里,指指点点,像个指挥若定的将军:“那边挂高点,对,再高些才显眼!”她挽起袖子,亲自爬上梯子,将一条长长的红绸,稳稳挂上村口那棵见证了无数悲欢的老槐树。红绸垂落,像一道喜庆的瀑布。

场地中央,几根粗壮的新竹被深深夯入泥土。几个汉子正喊着号子,把巨大的红布用力扯开,绷紧,覆在竹架上。阳光透过红布,洒下一片温暖的霞光,笼罩着下面擦拭得锃亮的桌椅。

“新娘子们的红盖头,绣工可不能马虎!”季如歌走到村西的孙婆婆家。这位年过花甲的老绣娘,是方圆几十里针线活儿的头一份。孙婆婆正端坐在窗下,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指尖捻着细如发丝的彩线,在正红的上好绸缎上飞针走线。

金凤、牡丹、鸳鸯戏水……吉祥的图案在她手下一点点绽放,鲜活明艳,仿佛要挣脱那方寸绸缎飞出来。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日子滑到初六,天还没亮透,村口那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底下就喧闹起来。灶火彻夜未熄,此刻更是熊熊燃烧,蒸腾出浓郁诱人的肉香、饭香和甜丝丝的糕饼香气,像一只只无形的手,勾动着所有人的食欲。流水般的桌椅从各家各户搬来,在晒谷场上摆开阵势,一长溜望过去,气势十足。

太阳刚跃出山头,把金辉泼满整个村子时,一阵欢快的唢呐声伴着咚咚锵锵的锣鼓点,骤然撕破了清晨的宁静,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几顶同样喜庆的红轿子,在吹鼓手们卖力的演奏和孩童们兴奋的尖叫簇拥下,被稳稳抬到了晒谷场中央。轿帘掀开,新娘子们身着簇新的红嫁衣,顶着绣工精美的红盖头,被各自的喜娘小心搀扶出来。

新郎们早已穿着浆洗得硬挺的新衣,胸前戴着大红花,紧张又激动地等在红布棚子下。当新娘子们被引到他们身边站定,人群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把头顶的红布掀翻。季如歌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婚台前,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涨红的脸庞,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吉时已到——拜天地!”

几对新人齐齐转身,面向天地,深深拜了下去。动作或许不算齐整,那份庄重和喜悦却毫无二致。

“二拜高堂!”随着喊声,他们转向坐在前方长凳上的长辈们。老张头看着儿子和新媳妇,浑浊的老眼霎时泛起水光,咧开嘴无声地笑着,缺了门牙的牙床露了出来;旁边李婶的娘亲,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抽动。

“夫妻对拜——”新郎新娘们面对面站好,彼此深深一躬。红盖头微微晃动,遮住了新娘的脸,却遮不住那份羞涩与甜蜜。

“礼成——送入洞房!”季如歌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高高扬起。人群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善意的哄笑。小伙子们嬉笑着想上前闹一闹,却被长辈们笑着拦住:“规矩点!先入席,吃饱喝足再说!”

流水席立刻开动。碗碟碰撞声、劝酒声、笑谈声,汇成一片欢腾的海洋。大碗的肉,整条的鱼,雪白的馒头,油亮的糕饼,流水般端上来。汉子们敞开衣襟,大声划拳;女人们边吃边聊,笑声不断;孩子们在桌腿间钻来钻去,追逐嬉闹,偶尔被大人塞一块肉或一块糕,便又笑着跑开。

季如歌穿梭在喧闹的席间,脚步轻快。她走到老张头那桌,拍了拍新郎官的肩膀:“柱子,成了家就是大人了,好好过日子!”

柱子黝黑的脸膛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用力点头,端起酒碗:“季村长,我敬你!多亏了你这主意!”季如歌爽朗一笑,端起自己的碗与他响亮地一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随着季如歌一口闷,其他人都紧跟着一起起哄,大声叫好,场面变得热闹了起来。

紧接着柱子又被拉去别的桌去敬酒,其中几个与他玩的要好的兄弟,今天充当了为他挡酒的工具人。

但凡有人想给柱子灌酒,他们马上就冲过来,抢着把酒喝了。毕竟,今晚可是柱子人生大事最重要的一夜。

这要是喝的醉醺醺的,错过了洞房花烛夜,还不得被人笑话。

所以啊,柱子当即头天就跪在几个兄弟面前,喊着义父,答应着好几个不平等的条件才算是有了今天这些人帮忙的场面。

要不说,他机智呢。

瞧,这不就用上了。

第1491章 昔日北境

角落里,耶律齐静静坐着。他本是个过客,因事在这小村盘桓数日,此刻却像被钉在了这方喧嚣之外。他惯常冷峻的眼底,此刻映着满场流动的红与喧闹的人影,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壁。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邻桌。老张头正笨拙地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小心翼翼放到身边老伴碗里。

老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布满皱纹的脸上却瞬间飞起一抹少女般的红晕,宛如秋日枝头最后一抹倔强的霞光。

她微微低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将那抹羞涩而满足的笑意,藏进岁月刻下的纹路里。另一边,一对年轻的新人,新郎借着桌布的遮掩,偷偷握住了新娘放在膝上的手。

新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是头垂得更低,红盖头下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新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笨拙却滚烫的珍视。

耶律齐的指尖在粗糙的陶碗边缘无意识地刮过,细微的沙沙声被淹没在周围的喧哗里。他的视线转向场地中央。

王木匠正站在凳子上,踮着脚,奋力将一串长长的、末尾有些歪斜的鞭炮挂到更高的地方,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下面几个半大小子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兴奋地指指点点。几个刚放下碗筷的妇人,默契地围拢到堆放碗碟的临时案几边,挽起袖子开始麻利地清洗。

水声哗哗,碗碟在她们手中清脆地碰撞,汇成另一支轻快的劳动号子。

就在这时,孙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向那几对正被乡亲们围着敬酒、笑得有些局促的新人。她布满老年斑的手从怀里摸索出几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物件——是几枚用红布仔细包裹、边缘磨损得光滑温润的老铜钱,上面用更细的红线精巧地缀着一小朵褪色的布花。

她浑浊却慈爱的目光挨个扫过新人,颤声道:“拿着……拿着……好孩子,好好过……”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努力想把那小小的、带着体温的铜钱和布花塞到离她最近的新娘手里。

新娘连忙双手捧住,连声道谢。孙婆婆脸上漾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那笑容深刻而宁静,宛如秋日暖阳下静静流淌的溪水。

阳光穿过红布棚顶的缝隙,斜斜地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恰好笼罩住孙婆婆递出铜钱的手和新娘捧接的手,也照亮了铜钱上那朵褪色却依旧努力绽放的布花,以及布花旁边,一枚几乎被磨平的、属于遥远年代的陌生年号。

耶律齐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铜钱和那朵褪色的布花上,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了一下。

喧嚣的声浪——划拳的吼叫、孩童的嬉闹、碗碟的碰撞——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抽离,周遭陷入一片真空般的死寂。他感到胸口猛地一窒,一股极其陌生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荒芜的角落汹涌而上,蛮横地冲撞着喉咙,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粗陶酒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碗沿的粗糙深深硌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压住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源自洪荒般的巨大空洞。

席间的喧闹依旧如翻滚的沸水,热浪裹挟着笑声与酒气,一波波冲刷着简陋的棚子。汉子们赤红着脸膛,碗沿碰得山响;妇人们围坐笑语,油亮的面颊映着红光。孩童在桌椅间追逐穿梭,清脆的尖叫刺破空气。

耶律齐却像被钉在了这片喧嚣的孤岛之上。

他沉默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鼎沸的人声与流动的红色里显得有些突兀。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然离席,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过地上散落的彩纸和花生壳,走向村子边缘那条通往山外的寂静小路。

阳光猛烈地泼洒下来,将他的身影在黄土路上拉得很长、很单薄。身后,那一片属于人间烟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红与闹,依旧在晒谷场上沸腾燃烧,像一颗巨大而温暖的心脏在跳动。

唢呐高亢的尾音拖着长长的调子,还在空气里不甘心地盘旋,最终也被山风吹散,湮没于远处层叠的青色山峦。

耶律齐站在崭新的城墙上,风吹动他深色的衣袍。城墙很高,视野极开阔。墙内,是烟火升腾、人声喧嚷的村落。墙外,是刚被开垦出来的大片田地,嫩绿的秧苗整齐地铺向远方。更远处,是连绵起伏、沉默苍翠的北境群山。

一年。仅仅一年。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季如歌。她正指点着城墙下方几个搬运滚木的青壮:“那根,对,靠边放稳当点!别堆在路中间挡道!”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难以置信。”耶律齐的声音低沉,混在风里,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厚重感。季如歌闻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指挥时的专注神情。

“一年前,”耶律齐的目光投向脚下这片坚实的新土,又缓缓扫过远处那片曾经荒芜、如今却生机勃勃的田野,“这里还是北境闻名的‘血洼子’,活脱脱一座罪恶之城。”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恶徒流寇的巢穴,强梁横行的魔窟。人命贱如草芥,易子而食……并非传说。”

他的眼前仿佛掠过那些混乱不堪的景象:破败的土墙在寒风中簌簌掉渣,街道上污水横流,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人们蜷缩在角落,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活尸。一点可怜的粮食被抢走时,妇人那撕心裂肺却无人理会的哭嚎,最终只化为几声微弱的气喘。

路边饿毙的尸体无人收殓,被野狗拖拽撕咬。更远处,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上,常年挂着风干的尸体,是触犯了“规矩”的人,无声地警告着所有活物。这里没有王法,只有拳头和刀锋说了算。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侥幸,一种残忍的幸运。

季如歌沉默着,没有打断他。风撩起她鬓边的碎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片曾经浸透血泪的土地。

第1492章 北境变化

“没想到,”耶律齐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回眼前这个被高大崭新城墙环绕的村落,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震动,“短短一年,这里竟成了许多人拖家带口、千里跋涉也要投奔的地方。”他抬手指了指城墙内侧忙碌的景象。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村落内部井然有序。新起的砖瓦房虽然简陋,却坚固整洁,不少屋顶正冒着炊烟。村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几排宽敞的棚子,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织布机的“哐当”声。

几个简易的作坊已经初具规模,铁匠铺炉火熊熊,木匠铺刨花飞舞,织布坊的妇人手脚麻利。村西头用原木围起了一个不小的院子,隐约传来孩童们跟着念诵的稚嫩声音——那是刚刚办起来的学校。

人们脸上的神情不再是死灰般的绝望或凶狠的戾气,而是一种带着希望的忙碌。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崭新的,颜色靓丽,成为风景线。

互相碰面时,会点头招呼,甚至开一两句玩笑。一种久违的、属于正常人的活气,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弥漫开来。

“百姓能安居乐业,”耶律齐的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城墙的每一处细节,“更没想到的是,这看似不起眼的村落,如今的防御,竟已做到如此地步。”

他的目光停留在城墙上:墙体厚实,远超普通村寨,基础是用巨大的条石垒砌,上面堆砌着水泥,十分结实,极其坚硬。

墙顶宽阔,可容三四人并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向外突出的方形墩台——马面,守军可以在此形成交叉火力,让攀爬城墙的敌人无处藏身。

城墙四角,耸立着高大的角楼,视野覆盖整个村落和外围旷野。沿着城墙内侧,一条宽阔的驰道环通,方便兵员物资快速调动。

除此之外,上面还搭建着炮楼,那黑洞洞的大炮就放在城楼上,瞧着就震慑,令人望而生畏。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防御设施:女墙垛口后面,一架架新制的硬弩闪着寒光,粗大的弩臂绷紧,箭槽里是打磨得极其锋利的铁簇重箭,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蓝,显然是淬了毒。

城墙的关键节点后面,甚至安置着几架小型的投石机,结构精巧,一看便知出自行家之手。墙根下,深深挖掘了壕沟,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覆盖着浮土伪装。

进出村落唯一的通道,是那道厚达尺余、包裹着铁皮的沉重寨门,门后设有粗大的横木门闩。寨门上方,悬着一座坚固的敌楼,居高临下控制着入口。

这绝非一个普通村庄应有的防御力量。其设计之巧妙,用料之扎实,配置之精良,甚至超过了许多边镇的卫所。

这已不是简单的据守,而是构筑起一个立体的、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付出惨重代价的死亡陷阱。固若金汤——耶律齐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再贴切不过。风掠过墙头,带着铁器与松木混合的冷硬气息,那是属于堡垒的独特味道。

“而这些,”耶律齐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回季如歌身上,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季村长,皆因你这村子。是你领着这些人,生生从烂泥坑里爬了出来,把过去那些凄惨的日子,彻底掀翻了。”

她抬手指向城墙下方正在加固壕沟的一群人。那里尘土飞扬,十几个汉子正喊着号子,用撬棍奋力挪动一块巨大的条石,将其嵌入壕沟边缘。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粗布短褂,在背上洇出深色的印记,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隆起,青筋毕露。其中一个汉子脸上沾满了泥灰,只有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有神。

他正是王木匠,此刻正用肩膀死死顶住那沉重的石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吼声。旁边有人递过水瓢,他猛灌了几口,清凉的水顺着他结实的脖颈流下,混着泥灰,在阳光下闪着光。

“看见那个推车的赵老蔫了么?”季如歌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耶律齐耳中,“一年前,他婆娘就是饿急了,偷了村霸刘三爷家一把糠,被活活吊死在村口那棵树上,就在你刚说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陈年的旧事,“他当时就蹲在树下,看着,三天三夜没挪窝,眼睛都直了,跟死人没两样。”

耶律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城墙根下,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汉,正推着一辆堆满碎石的独轮车,沿着驰道慢慢往前走。他推得很稳,一步一步,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几根。

“后来,”季如歌继续道,目光没有离开那老汉,“刘三爷那伙人被我们收拾了。分了粮,也分了地。老蔫叔就守着分给他婆娘的那一小块地,谁也不让碰。春天来了,他自己一个人,愣是用手刨,把那块地给种上了。”她顿了顿,“现在,他是我们村挖沟修墙最卖力的一个。你看他那车石头,推得比别人都满。”

耶律齐看着赵老蔫。老汉推着沉重的车,走到一处需要填石的地方停下。他放下车把,也不叫人帮忙,自己弯下腰,默默地、一块一块地将车上的大石头抱下来,垒到墙基处。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吃力,但异常专注。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沾满汗水和泥灰的脸上,那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燃了起来,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还有那个,”季如歌的下巴朝村口方向扬了扬。村口新设的哨卡旁,站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他像座铁塔,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人流。他叫铁塔,曾是刘三爷手下最凶悍的打手,力气大得能徒手扳断牛角,手上沾的血不少。

“铁塔?”耶律齐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北境恶人堆里也算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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