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112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饭堂杂役”的队伍里,一个胖大的厨娘嗓门洪亮:“会择菜洗菜不?手脚麻利不?剁过骨头没?”

几个年轻些的妇人连连点头。厨娘随手抓起一把带着泥的萝卜丢进木盆:“一炷香时间,把这盆萝卜洗刷干净,削皮去根!现在开始!”妇人们立刻蹲下,哗啦哗啦地洗刷起来,水花四溅。

王栓柱被分派到一处正在打地基的工地。巨大的条石需要从料场抬到基坑里。一根粗大的、油光发亮的硬木杠子穿进条石预留的石鼻里。八个汉子,一边四个,喊着号子,肩膀死死抵住杠子。

“起——!”沉重的条石离地,汉子们额角青筋暴起,脚步沉重地挪向基坑。王栓柱感到肩膀上仿佛压着一座山,脚下的冻土坚硬冰冷,每挪一步都极其艰难。汗水很快浸透了里衣,又被寒风一吹,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但他咬着牙,和着号子,一步,又一步。沉重的条石终于被稳稳放入基坑。监工的小头目点点头:“歇半刻!喝口水!”

王栓柱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料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火辣辣地疼,可看着基坑里那方方正正、自己出了一份力的条石,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力气换来的踏实感,从酸痛的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晌午,刺耳的铜锣声敲响。工地上的人流像退潮般涌向巨大的饭棚。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是糙米和豆子熬成的稠粥,旁边大笸箩里堆着黄澄澄的杂面窝头,还有一大桶飘着油星和菜叶的咸汤。

力工们拿着自己带来的粗陶碗,排着长队。轮到王栓柱,掌勺的伙夫舀起满满一勺浓粥扣进他碗里,又抓起两个窝头塞给他。粥烫手,窝头扎实。王栓柱蹲在背风的土坡后,顾不得烫,狼吞虎咽。

汗水混着尘土从额角流下,滴进碗里。这粥,这窝头,比排屋区领的救济粥更糙,却比任何时候都香。这是自己肩膀头压出来的!他抬头,看见妻子也端着一碗粥和一个窝头,正跟几个妇人蹲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丝亮光。

黄昏收工。王栓柱拖着散了架的身体回到排屋。妻子已经回来,正用新领的、粗得硌手的棉线笨拙地练习纺着,孩子安静地趴在炕上看。桌上,放着两块小小的、刻着奇怪符号的木牌。

“当家的,”妻子见他回来,放下纺锤,拿起一块木牌,“这是工牌。管事的说,以后上工凭这个领牌子,下工交牌子,按牌子算工钱。我的在这里按了手印,”她指着木牌背面一个模糊的红色指印,“你的呢?”

王栓柱从怀里摸出另一块同样粗糙的木牌,背面也有个鲜红的指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他的名字。他不识字,是工头抓着他的手,蘸了印泥,狠狠摁上去的。名字是旁边一个识字的账房先生写的。

他看着这两块小小的木牌。它们冰凉,粗糙,带着木头的毛刺。但王栓柱却觉得沉甸甸的。这不再是施舍的棉衣,不是救济的热粥。这是他王栓柱,和他妻子,在这片陌生而冰冷的土地上,用自己还喘着的气,还热乎的血,还有几分力气,挣来的第一口饭食的凭证。

屋外,赵老黑的破锣嗓子又在吼:“都听好了!明天卯时二刻!工地开工!凭工牌上工!迟到的,那可是要扣钱的!”

王栓柱把工牌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木刺扎着掌心的老茧。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暮色,又看看炕上那两床厚实的靛蓝棉被。

明天,天不亮就得起。他吹熄了油灯,黑暗里,对妻子说:“睡吧。明天,还得扛石头。”声音疲惫,却没了前几日的空茫。

隔壁排屋,隐隐传来老李头吭哧吭哧磨柴刀的声音,比往日更卖力了些。也许明天,他削的木棍,能派上点用场了?

现在,大家都有了安稳的活计之后,总算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了。

大家的心里头悬着的心可算落了下来。

“听说咱们的孩子还可以去学堂读书。”隔壁躺在床上的妇人轻声的与自家男人说起这件事。

听到这事,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假的?”

妇人轻点头:“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大家都是这样说的。那学堂里除了男娃子,女孩子也一样收,还说年纪大的,可以去学个手艺,有手艺在手也不会饿死。”

男人听到这话,直接来了精神。

蹭的起身,看向自己的妻子,眼里都露出很惊讶。

妻子在对方的惊讶眼神中点头:“我是这样听到的,所以很惊讶。”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若是孩子去读书,去学技术以后也比咱们多个出路。”男人心里一阵感慨。

妻子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咱们苦过了,没道理让孩子还苦着。”

“明天我就去打听,真要是免费咱们就让孩子去读书。要是收钱,那咱们努努力赚钱,存钱也要送孩子过去。”

听到男人这话,女人在旁边连连点头。

“好,咱们就去问个清楚,看看什么情况。”

第1529章 宣传出去

流民那边带着希望,开始入睡。

季如歌这边还在忙着安排其他的事宜。

她的手指划过粗糙的北境舆图,最终停在黑石城东北方向一片不起眼的山坳标记上——暖谷。

指尖敲了敲旁边标注的几行小字:地热蒸腾,四季不冻,硫磺味浓。他移开手指,目光又扫过黑石城外那片平坦开阔、冬季被厚雪覆盖的河滩——雪原。最后,落回城内一片预留的空地。

“印。”季如歌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千钧之力。

管家垂手肃立,屏息凝神。

“传单,五千份。用韧皮纸,厚实些。”季如歌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画,要鲜亮。暖谷那边,找画师去,画那热泉冒白气,水汽里有人泡着,露肩膀,脸上带笑,旁边再画个冰雪封山的景,衬着。

雪原那块,画上冰雕,越大越稀奇越好,什么龙啊凤啊麒麟啊,再画些小人围着看,点灯笼,天上飘雪。城里那块空地,画上高台,红布顶子,上面画些翻跟头的、踩高跷的、喷火的、还有猴子骑马!字要大:‘北境奇观,冰火同天!北境城邀您赏冰雪奇雕,沐地热神泉,观百戏绝技!’”

管家飞快地在小本子上记着,墨迹淋漓。

“再印册子,一千本。厚点,配图,字写清楚。”季如歌继续道,“暖谷温泉,怎么个好法,水多热,治什么筋骨酸疼,硫磺味是仙气。冰雕节,在哪办,冰雕都有什么名堂,夜里点灯啥景致。

百戏班,演什么,一天几场。还有,吃的,北境烤全羊,冰窖里存的冻梨、冻柿子。住的,城里新盖的‘暖阁客栈’,炕烧得热,窗纸糊得厚,听不见风声。最后,”

他顿了顿,“写明:北境城城专备‘暖龙车’,铁皮包着,里头烧着暖炉子,车接车送,从南边几个大城定点发车,一路暖着到北境!车钱包在旅费里。”

“是,东家!小的这就去办!”管家合上本子。

“传单,”季如歌最后补充一句,目光落在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往南边撒。京城、洛州、江宁、苏杭…水路码头,陆路驿站,茶楼酒肆,富户商贾的门缝里塞。册子,给那些大车马行、大商号的管事送去。”

韧皮纸印的传单,颜色果然鲜亮得扎眼。暖谷温泉里泡着的男女,惬意地眯着眼,皮肤红润,背景是覆盖着厚雪的墨色山峦,冰火对比极其刺目。巨大的冰雕龙盘旋欲飞,晶莹剔透,被无数点着红灯笼的小人仰望。百戏班的高台上,喷火的艺人张大口,火焰蹿起老高,踩高跷的仿佛要戳破天。硕大的墨字冲击着视线:“冰火同天!黑石城邀您赏冰雪奇雕,沐地热神泉,观百戏绝技!暖龙车接送,寒风吹不着!”

这些刺目的纸片,随着南下的商队、驿马,雪花般飘进了温暖的南方城镇。它们被塞进茶馆的条凳缝隙,贴在驿站斑驳的土墙上,丢在码头腥咸的风里,甚至被机灵的小乞丐叠成纸镖,嗖地射进富户人家虚掩的门缝。

“北境?那鸟不拉屎的冻死鬼地方?”京城茶楼里,一个裹着锦缎棉袍的胖商人捏着传单,嗤笑一声,抖得腮帮子肉颤,“还泡温泉?冰天雪地脱光了跳池子?怕不是脑子冻坏了!”

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却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传单上那冒着白气的暖谷和巨大的冰龙,又翻到背面看那“暖龙车”的说明,沉吟道:“嘶…这铁皮车…倒像是真的。前些日子我在北边道上,远远瞧见过那喷黑烟的大家伙,跑得飞快,声如牛吼。若真如这上面说的,车里烧着暖炉子…倒也不是不能去开开眼?”

江宁府绸缎庄的少东家,被塞进手里的彩页吸引。冰雕的凤凰剔透玲珑,百戏班喷火的画儿惊险刺激。“爹,北境真有这景儿?还有那暖龙车?”少年眼里闪着新奇的光,“整日在家也闷,不如去看看?听说那边的皮子也好…”

洛州驿站墙根下,几个歇脚的脚夫围着传单指指点点。“嘿!看这大冰坨子雕的龙!乖乖!”“泡热池子?这大冷天…”“管他呢!反正有那啥暖龙车!吹不着风!工头说了,下月跑完这趟货,歇几天,咱也凑钱去瞅瞅?”

质疑、好奇、心动,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在温软的南地悄然炸开。一些胆大又闲钱丰厚的,率先动心。

十日后。京城南郊驿站。

天色未明,寒风刺骨。驿站旁的空地上,已聚了二十来人。多是穿着厚实裘皮或簇新棉袍的富户模样,带着仆役箱笼,脸上混杂着早起的困倦和对未知旅程的兴奋与忐忑。几个穿着半旧羊皮袄、缩着脖子的脚夫蹲在角落,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场地中央的怪物。

三辆季家铁皮车,如同沉默的巨兽卧在黑暗中。粗大的烟囱指向铅灰色的天空,车身覆盖着冰冷的灰黑色铁甲。几个季家伙计正忙碌着,用粗大的铁钩打开车腹侧面的厚重铁门,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另几个伙计扛着大筐黑亮的煤块,哗啦啦倒进车尾一个特制的铁斗里。

“都听好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裹着厚皮袄,举着铁皮喇叭,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按之前交钱登记的顺序排队!一家一户挨着上!行李放下面货厢!人上上面客厢!动作快!辰时发车,过时不候!”

王栓柱也在人群中。他穿着浆洗得发硬、但还算厚实的棉衣,胸前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刻着“暖龙车随护叁”。

他用力搓了搓冻僵的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腰板。这是季管事新给的差事——跟着暖龙车跑一趟,路上帮着照看车上的煤炉子,到地方帮着引路跑腿。工钱比扛石头多一倍!还管饭!

富户们在家丁仆役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踩着特制的铁梯,钻进那黑洞洞、还带着机油和铁锈味的客厢门。一进去,惊呼声便从车厢里传出来。

第1530章 邀请各位北境来玩

富户们在家丁仆役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踩着特制的铁梯,钻进那黑洞洞、还带着机油和铁锈味的客厢门。一进去,惊呼声便从车厢里传出来。

“暖!真他娘的暖和!”

“哎哟!这椅子…软的!”

“快看!窗玻璃!好厚!外面风刮得呜呜的,里头一点声儿没有!”

王栓柱跟着最后一批客人上了车,反手关紧沉重的车门,插好门栓。车厢里果然温暖如春!四壁嵌着的铜管散发着干燥的热气,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

两排蒙着深色厚布的长椅坐满了人。车顶悬着玻璃罩油灯,光线稳定。管事正大声介绍着行程和规矩。

车外,伙计们合力摇动一个巨大的曲柄。铁皮车猛地一震,烟囱喷出大股浓烟,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车身开始缓缓移动,车轮碾过硬邦邦的冻土,发出沉重规律的“哐当”声。

“动了!动了!”车厢里响起兴奋的低语。

王栓柱没空看新鲜。他的任务在车尾。他穿过挤满人的客厢,推开一道小门,进入后面稍小的空间。

这里更热!一个巨大的、用厚铁板围成的炉膛正烧得旺,橘红的火舌舔舐着炉壁,粗大的铜管从这里延伸出去,将热量送往整个车厢。

热浪烘烤着他的脸。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煤块。王栓柱拿起粗长的铁钩,熟练地捅了捅炉膛,让煤块更充分地燃烧,又打开炉门上的小观察孔看了看火势。炉火映红了他淌汗的脸,也映红了他胸前那块崭新的木牌。

车行一日夜,中途只在几个大驿站短暂停靠添煤加水。车外寒风呼啸,雪粒子打得车壁沙沙作响。车内却始终温暖干燥。

富商们最初的兴奋过去,裹着自带的厚毯子,在平稳的摇晃和引擎低沉的轰鸣中昏昏欲睡。脚夫们则好奇地贴着厚玻璃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一片银白的陌生北境荒原。

第三日清晨,铁皮车沉重的引擎声终于低缓下来。王栓柱刚给炉子添完煤,抹了把额头的汗。管事的铁皮喇叭在客厢响起:“各位贵客!北境城,到了!准备下车!”

车门打开,一股比南方凛冽十倍不止的寒气如同冰锥,瞬间刺入温暖的车厢!富商们齐齐打了个巨大的寒噤,睡意全无,慌忙裹紧裘皮大氅。但当他们踏出车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抱怨和瑟缩。

北境城!那道纯粹、冰冷、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城墙,在初升的惨淡日头下,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兽,沉默地展示着绝对的力量感。

巨大的城门洞开,深邃幽暗。城墙的阴影覆盖了小半天空,投在脚下同样宽阔、干净、由巨大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这冰冷的宏伟秩序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车内的温暖带给他们的冲击。

“列位贵客!这边请!”几个穿着厚实靛蓝棉袄、头戴皮帽、胸前挂着“驿”字木牌的汉子早已候在车旁,声音洪亮,吐着白气,“行李自有脚夫送去暖阁客栈!请随我们先去暖谷,驱驱寒气,解解乏!”

暖谷温泉池子边,热气蒸腾,白雾缭绕。来自江南的绸缎庄少东家,哆哆嗦嗦地脱掉一层层裘皮棉袍,只穿着薄薄的绸裤,试探着将脚趾伸进乳白色的热泉水中。

滚烫!他猛地一缩,随即又咬咬牙,慢慢将身体浸入水中。难以言喻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骨髓里沉积的寒意,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舒服得长长吁了口气,靠在光滑的石壁上,抬眼望去,池外不远处,就是覆盖着厚厚白雪、挂着冰凌的松林。冰与火,冷与热,如此极致又和谐地共存着。他闭上眼,脸上终于露出了和传单上一模一样的惬意笑容。

夜晚,雪原冰雕场。巨大的冰雕被无数特制的、防风防冻的琉璃灯点亮。冰龙、冰凤、冰麒麟,在跳跃的灯火中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光芒,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冰砌的亭台楼阁,宛如水晶宫阙。富商们裹着厚厚的皮裘,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在冰雕间穿行,哈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惊叹声此起彼伏。几个胆大的孩子尖叫着滑下冰砌的小坡。

城内空地上临时搭建的百戏台,更是人声鼎沸。红布顶棚下,喷火的艺人将烈焰喷出数丈高,引来一片惊呼;踩高跷的汉子踩着丈余高的木腿,如履平地,还能翻跟头。

几只穿着滑稽小褂的猴子骑着矮脚马,在台上绕圈作揖,逗得孩童大笑不止;更有力士赤膊上阵,胸口碎大石,看得人头皮发麻。

叫好声、鼓掌声、铜钱落地的叮当声,混杂着烤羊肉串的浓郁香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弥漫。

暖阁客栈的大通铺烧得滚烫。几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和脚夫挤在热炕上,灌着客栈提供的劣质烧刀子驱寒,脸红脖子粗地争论着。

“值!真他娘的值!”一个脚夫拍着炕席,唾沫星子横飞,“就冲那铁皮车!值回票价!外面风刮得跟鬼哭似的,里面暖得穿单衣!还有那大冰龙!活了一辈子没见过!”

“那温泉也不错!”另一个行商咂摸着嘴,“泡一泡,筋骨都松了!就是硫磺味儿冲了点…”

“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真的温泉才有的味。”

“百戏班那喷火的,绝了!”有人补充道,“明儿再去看看那冰砌的塔楼!听说夜里点灯更好看!”

“就是这炕…也太热了…”一个南方来的小商人抹着额头的汗,小声抱怨。

“热还不好?”旁边的脚夫瞪眼,“总比冻成冰棍强!睡你的吧!明儿不是还有半天自由逛吗?听说城里有家铺子的冻梨,甜掉牙!”

客栈前厅,灯火通明。季如歌的账房先生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绸缎庄少东家的管家,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柜台上:“我家少爷说了,玩得尽兴!再续住三日!这是房钱和后面几项活动的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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