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129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浑浊的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脚下被马蹄反复践踏、混杂着暗红冰碴的泥雪地。所有的愤怒、不甘,都已被极致的寒冷和绝望冻结,只剩下死寂。

旁边木桩上的巴图鲁却是另一番景象。他年轻的脸因极寒和恐惧扭曲变形,嘴唇冻得乌紫,裂开一道道渗血的口子。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牙齿疯狂地磕碰着,发出密集而刺耳的“咯咯”声。

“冷…冷…大哥…我冷…”他断断续续地呜咽,声音嘶哑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碴刮过喉咙的剧痛。

眼泪刚涌出眼眶就被冻成冰珠,挂在肮脏的睫毛和脸颊上。他徒劳地扭动着被死死捆住的身体,试图从木桩上汲取一丝虚假的暖意,粗糙的树皮只磨破了单薄的皮袍和皮肉,留下新的血痕。

“耶律齐…恶魔…恶魔…”他无意识地咒骂着,涣散的目光投向远方——万福村的方向。那里,依稀传来沉闷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撞击声。

那是铁器凿击冻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缓慢,沉重,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顽强的韵律。这声音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巴图鲁混乱的脑海!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根矗立在焦土废墟上的、沾满血污的巨木!看到了那些流放者挥舞着崭新的铁器,疯狂地挖掘!看到了季如歌冰冷的眼神,看到了耶律齐那毫无波澜、如同俯视蝼蚁的目光!

“啊——!”巴图鲁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剧烈地向上弓起,像一条被扔上炙热铁板的鱼!

捆着他的牛筋绳深深陷入皮肉,勒出紫黑色的淤痕!“凭什么?!他们凭什么?!一群罪奴!一群草芥!耶律齐的狗!北境的贱种!”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怨恨和恐惧而变调,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毁了它!我要毁了它!毁了那破村子!毁了那根烂木头!我要让耶律齐跪在我脚下舔我的靴子!我要让那个瑾王妃…让她…”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破风箱般起伏,后面的话被呛咳和呜咽堵住。极致的寒冷和深入骨髓的屈辱、恐惧、嫉妒、疯狂的恨意,如同毒蛇般撕咬着他的理智。他的眼睛赤红,死死瞪着万福村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沉闷的夯土声彻底掐灭。

乌维被弟弟疯狂的嘶吼惊动,艰难地抬起眼皮,浑浊的视线扫过巴图鲁扭曲的脸,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带着血沫的咕噜声,又无力地垂下了头。死亡的气息,正一点点吞噬他。

---夜色如墨,将草原和荒原彻底吞没。寒风在低矮的丘陵间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距离绑缚乌维兄弟的冻土坡约二十里,一处背风的山坳深处。几顶毫不起眼的、沾满泥污的灰色毡包挤在一起,像几块巨大的、冰冷的岩石。没有篝火,只有毡包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被刻意遮挡的油灯光晕。

最大的一顶毡包内,空气混浊冰冷,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皮革发霉的气味。一盏蒙着厚布的牛角灯放在矮几上,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毡包中央一小片区域。

巴图鲁裹着厚厚的、带着浓重膻味的旧羊皮袄,蜷缩在矮几旁一张粗糙的羊毛毡上。他脸上的血污和冰碴被胡乱擦掉,露出底下青紫的冻伤和尚未消肿的淤痕。

一个草原巫医模样的老者正用粗糙的、沾着刺鼻药膏的手,用力揉搓他几乎冻僵的双腿和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深紫血痕。

每一次揉搓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巴图鲁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

毡包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刺骨的寒风灌入。一个穿着北境商人常见厚棉袍、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翻毛皮帽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将门帘掩紧。

他抖落身上的寒气,摘下皮帽,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男人的脸。正是京城来的密使,孙乾。

随着他的出现,里面的人视线落在孙乾的身上,眼神阴郁。

仿佛隐身在角落里的野狼,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就一口撕咬上去,让他们尸骨无存。

看到这人出现,巴图鲁咬咬着腮帮的肉,阴毒的眼睛落在对方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

孙乾头皮一麻,但很快又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的走上前,站在巴图鲁面前。

第1570章 死,都该死

孙乾的目光掠过正在忍受酷刑般治疗的巴图鲁,扫过毡包角落里几个沉默如石、眼神警惕的草原汉子——他们是巴图鲁仅存的、对他最死忠的亲卫。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矮几对面,一个穿着草原萨满服饰、脸上涂着怪异油彩的老者身上。老者闭着眼,干瘪的嘴唇无声翕动,手里捻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骨珠。

孙乾走到矮几旁盘腿坐下,没有看巴图鲁,直接对那闭目的萨满老者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大萨满,时间紧迫。狼卫的鼻子比草原上的沙狐还灵。三殿下的伤…还能动吗?”

被称为大萨满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白浑浊发黄,瞳孔却异常幽深,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没有看孙乾,浑浊的目光落在痛苦抽搐的巴图鲁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命,能保住。”大萨满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骨头没碎,冻坏的皮肉…烂掉一些罢了。”他枯瘦的手指捻动骨珠,发出细微的喀嚓声,“心里的火…烧得比草原的野火还旺。这火,能让他活,也能把他烧成灰。”

巫医结束了揉搓,将一大块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药膏糊在巴图鲁冻伤最严重的脚踝上,用肮脏的布条缠紧。

剧烈的疼痛让巴图鲁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毡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额发。

孙乾这才将目光转向巴图鲁,脸上堆起商人惯有的、恰到好处的关切:“三殿下受苦了。”

巴图鲁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孙乾,如同濒死的饿狼盯着猎物,嘶声道:“少废话!你们京城的人…真有办法帮我报仇?毁了耶律齐?毁了北境那个贱女人的破村子?!”

孙乾脸上的关切瞬间收敛,换上一副精明的算计:“自然。没有把握,孙某何必冒险深入这狼卫的眼皮子底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京城的大人物们,对北境那位瑾王妃…还有她那位在流放地搞风搞雨的王爷夫君,很是不满。她把手伸得太长了!万福村?哼,不过是个幌子!收拢流放罪民,勾结草原新可汗,其心可诛!”

他观察着巴图鲁眼中疯狂燃烧的恨意,继续添柴:“三殿下,您是高贵的王族血脉!耶律齐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北境施舍上位的懦夫!他和他护着的那些北境贱民,都该被马蹄踏成烂泥!”

巴图鲁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冻伤的脚踝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也浑然不觉:“说!要我做什么?!”

孙乾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声音如同淬毒的蜜糖:“很简单。京城会提供您需要的一切——最好的兵器!最精良的甲胄!足够喂饱一支军队的粮草!甚至…最致命的毒药!还有…最隐秘的通道!”

他竖起三根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京城的大人们只要北境彻底乱起来!越乱越好!最好…让那位瑾王妃和她护着的流放地,永远消失!至于草原…”

孙乾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事成之后,草原自然是三殿下您的!京城只要…北境六成的矿藏、马场和今年的赋税!不多吧?”

“六成?!”角落里,一个巴图鲁的亲卫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露出惊怒。

孙乾冷冷瞥了那亲卫一眼,目光重新锁住巴图鲁:“三殿下,想想耶律齐现在有多风光!想想万福村那些罪奴在用崭新的铁器挖土!想想您大哥…还绑在那冰天雪地里等死!”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钩子,狠狠钩在巴图鲁最痛的地方,“只要您点头,您失去的一切,都能加倍拿回来!甚至更多!让耶律齐跪在您脚下!让那个瑾王妃…生不如死!用他们的血,洗刷您今日的耻辱!”

“好!!”巴图鲁猛地从毡子上撑起半个身子,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彻底燃烧的疯狂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冻伤的脚踝传来剧痛,他毫不在意,嘶声咆哮,唾沫星子喷溅:“给我准备最精良的兵器!还有充足的粮草!以及最毒的毒药!至于你说的通道!我全都要!耶律齐…季如歌…北境的贱种…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用他们的骨头…给我的新王座奠基!”

他因为极度的亢奋和仇恨而剧烈喘息,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烛,脸上却扭曲出一种病态的、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睛死死盯住矮几上那把用来切割肉干的、锋利的匕首。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匕首!

“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双手紧握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向身下那张粗糙的羊毛毡!锋利的刀刃穿透厚厚的毡子,深深刺入下方的冻土!

他疯狂地拔起,再刺下!再拔起!再刺下!动作癫狂,如同在肢解不共戴天的仇敌!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充满血腥味的嘶吼:“杀!杀!杀光!!”

“我的!都是我的!!”

“耶律齐!季如歌!你们等着——!!”

毡包内,昏黄的灯光下。孙乾看着眼前如同疯魔般捅刺地面的巴图鲁,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满意的弧度。

角落里的大萨满捻着骨珠,浑浊的眼底深处,倒映着巴图鲁癫狂的身影和那柄不断刺入冻土的匕首寒光,如同深渊在无声凝视。

看到自己成功激怒了巴图鲁,孙乾掩下眼中的嘲讽和得意。

心里暗道:果然是草原出身的莽夫,只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挑拨的失去理智,真是蠢的愚不可及。

不过这样也要,此事就需要巴图鲁这样的人,不然太聪明的话可不利于为自己办事。

京城那边还等着自己的消息呢,他要是搞砸了,接下来没好果子吃的就是自己了。

第1571章 一滴便可要命

粗糙的羊毛毡被匕首捅得千疮百孔,露出底下冻得硬如钢铁的黑色泥土。巴图鲁双手死死攥着匕首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刀尖刺入的孔洞,胸膛剧烈起伏,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杀。毡包里弥漫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劣质药膏的刺鼻气味。

孙乾看着巴图鲁癫狂的状态,脸上那商人式的精明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一个物件。那东西很小,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动作极其小心,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一层层揭开油纸。昏黄的牛角灯光下,终于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粗陶小瓶。瓶口用暗红色的蜡死死封住,蜡封上似乎还烙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文。

“三殿下,”孙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他将那小小的黑陶瓶轻轻放在矮几上,推近巴图鲁,“这就是京城大人物们为您准备的…第一份‘礼物’。它有个名字,叫‘焚血’。”

巴图鲁的喘息猛地一滞。他赤红的眼睛瞬间被那个小小的黑瓶吸引,如同饿狼盯上了带血的肉。

他松开紧握匕首的手,指尖带着未散的颤抖,伸向那个黑瓶,却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顿住,带着一丝惊疑和贪婪的渴望:“焚血?它能…能做什么?”

“一滴。”孙乾竖起一根手指,在灯下晃了晃,浑浊的灯光映着他眼底的冰冷,“只需一滴,混入饮水中。半个时辰内,喝下那水的人…”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全身的血,会像架在烈火上烤一样…沸腾!从五脏六腑开始烧!烧穿肠子!烧烂脑子!最后从眼耳口鼻…甚至毛孔里…喷出来!烧成焦炭!”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描绘,冲击着巴图鲁因仇恨和恐惧而异常敏感的神经:“想想看,三殿下。想想万福村那些正在挖渠的罪奴!想想他们排着队,从同一个水桶里舀水喝的样子…只需要您的人,悄悄滴那么一滴进去…”

巴图鲁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急促,眼球因兴奋而微微凸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焦土之上,那些挥舞铁器的流放者突然捂着肚子倒下,皮肤下透出诡异的红光,然后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干草,从内而外喷涌出燃烧的血浆,化作一具具焦黑的、扭曲的尸骸!那沉闷的、令人作呕的挖掘声,将被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彻底取代!

“给我!”巴图鲁猛地探手,一把将那个冰冷的黑陶瓶死死攥在掌心!粗糙的陶质硌着他冻伤未愈的手指,带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将那小小的瓶子如同稀世珍宝般紧紧握住,指节捏得发白。瓶子虽小,却仿佛蕴含着毁灭万物的力量,让他因仇恨而扭曲的心得到了巨大的、病态的满足。

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目捻着黑色骨珠的大萨满,浑浊的眼皮极其轻微地掀开一条缝隙。

昏黄的光线下,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巴图鲁紧握黑瓶的手上,又扫过孙乾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捻动骨珠的枯瘦手指,节奏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加快。

“光说…可不行。”大萨满沙哑干涩的声音突兀地在毡包里响起,像砂纸刮过铁锈,“草原的规矩,刀子快不快,得见了血才知道。”

他那浑浊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孙乾,“你这‘焚血’…真有你吹的那么厉害?别是京城老爷们糊弄傻子的把戏。”

孙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瞬间又被商人式的圆滑掩盖。

他抚掌笑道:“大萨满果然谨慎!是该验验货。”他目光转向巴图鲁,又扫过毡包角落那几个沉默的亲卫,“三殿下,您这儿…不是正好有现成的‘牲口’吗?”

巴图鲁攥着黑瓶的手猛地一紧!他顺着孙乾的目光,看向毡包最阴暗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那是个年轻的草原汉子,穿着破烂的皮袍,脸上布满淤青和干涸的血迹,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是巴图鲁溃败时,一个试图独自逃跑、却被死忠亲卫抓住的普通士兵,此刻成了毡包里最低贱的“牲口”。

年轻俘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被捆住的手脚徒劳地扭动,看向巴图鲁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

巴图鲁的目光落在俘虏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看待实验材料的冰冷和一种被仇恨驱动的、亟待宣泄的残忍兴奋。

“把他拖过来!”他嘶哑地命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挣扎呜咽的俘虏拖到矮几旁,死死按跪在冰冷的毡子上。俘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巴图鲁拔开黑陶瓶的蜡封。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莫名心悸的甜腥气瞬间逸散出来,钻进鼻孔,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枯瘦的手指因为兴奋而颤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将瓶口倾斜。

一滴。

仅仅一滴。

浓稠得如同黑油般的液体,从细小的瓶口滴落,无声地坠入矮几上那个盛着半碗浑浊雪水的粗陶破碗里。

那滴黑液入水,并未立刻化开,反而像一颗沉重的墨珠,缓缓沉向碗底,在浑浊的水中拉出一道短暂而诡异的黑色轨迹,随即才缓缓晕染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

看到这里,巴图鲁眼里闪过激动,随后冲着手下说道。

“灌下去!”巴图鲁的声音带着残忍的亢奋,唇角裂开勾起阴毒。

第1572章 惨烈一幕

一个亲卫粗暴地扯掉俘虏嘴里的破布。俘虏立刻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和求饶:“殿下!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做!别杀我,我只是想活…”

话未说完,另一个亲卫已经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大嘴。

端着碗的亲卫毫不犹豫地将碗口对准他的嘴,将那半碗混入了“焚血”的雪水,狠狠灌了进去!

俘虏被呛得剧烈咳嗽,浑浊的水顺着嘴角溢出,混合着眼泪和鼻涕。他徒劳地扭动挣扎,眼神彻底被绝望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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