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当咸鱼
巨大的恐惧,让他眼睛朝外凸起,眼神惊恐的看向四周,却见大家都在围着自己,一副静待自己死亡的样子。
他恐惧到失去声音,嘴里发出嗬嗬奇怪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竟是害怕到屎尿失禁。
毡包内死寂。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俘虏身上。巴图鲁攥着空瓶,眼睛瞪得溜圆,布满血丝。孙乾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大萨满浑浊的眼珠如同凝固的玻璃,捻动骨珠的手指停在半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爬过。
俘虏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呛咳,身边的恶臭弥漫四周,围观的人却仿佛闻不到,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
巴图鲁脸上的兴奋开始被焦躁和怀疑取代。他猛地看向孙乾,眼神像要吃人:“你耍我?!”
孙乾额头渗出细汗,强作镇定:“三殿下稍安,药力…药力需要时间…”
话音未落!
地上的俘虏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嗬”声,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摔回毡子上!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眼球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几乎要凸出眼眶!
原本因寒冷和恐惧而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不,不是潮红!是皮肤下透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烙铁般的深红色泽!
那红色迅速蔓延,从脖颈爬上脸颊,覆盖全身裸露的皮肤!
“呃…呃啊…”俘虏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如同破风箱拉扯的嗬嗬声。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翻滚!像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活鱼!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瞬间炸裂的异响!
只见俘虏裸露的脖颈皮肤上,一个细小的毛孔突然爆开!
一股极其粘稠、颜色暗红发黑、甚至带着一丝诡异亮泽的液体,如同被高压挤出的脓浆,猛地喷射出来!
溅在旁边的羊毛毡上,瞬间将毡子灼烧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洞,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紧接着,是第二个毛孔!第三个!第四个!
嗤!嗤!嗤嗤嗤——!
如同无数细小的喷泉在俘虏皮肤下同时爆发!
暗红发黑、粘稠如油、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血”,从俘虏的眼角、鼻孔、耳洞、嘴角…甚至他拼命抓挠的脖颈皮肤裂口处…疯狂地喷涌、渗出!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内部沸腾的皮囊!皮肤下的深红色泽越来越亮,仿佛有火焰在血肉深处燃烧!
他翻滚抽搐的身体撞翻了矮几,牛角灯滚落在地,灯光摇曳,将他扭曲喷血的恐怖身影投在毡包壁上,如同地狱恶鬼的狂舞!
“嗬…嗬…烧…烧…”俘虏的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破碎的音节,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虚空,瞳孔深处倒映着无尽的痛苦和燃烧的地狱景象。
他的身体猛地弓成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如同被烧红的铁条强行掰弯!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
大股浓稠的、燃烧着的暗红血浆混合着焦黑的碎块,猛地从他大张的口中、撕裂的鼻孔中狂喷而出!如同火山喷发!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毡包!那味道混合着血肉被烧焦的腥气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死亡气息!
喷涌的血浆溅落在冰冷的毡子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腾起缕缕带着焦臭的青烟。
俘虏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自己喷出的、冒着烟和热气的粘稠血浆与焦黑碎块之中。
皮肤上的深红迅速褪去,变成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只有那双暴凸的眼珠,依旧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死死地瞪着毡包的顶棚。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血浆在毡子上缓慢流淌、冷却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焦糊恶臭。
巴图鲁死死攥着那个空了的黑陶瓶,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他脸上扭曲的肌肉疯狂地跳动着,赤红的眼睛里倒映着地上那具恐怖的、仍在微微冒烟的尸体,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恶心和…病态狂喜的光芒!
这力量!这毁灭的力量!正是他想要的!耶律齐!季如歌!万福村的每一个贱民!都要像这样!从里到外烧成焦炭!
孙乾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脸色微微发白,但眼底却闪烁着兴奋和如释重负的精光。成了!京城那些疯子弄出来的东西…果然够劲!
大萨满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从那具恐怖的焦尸移到巴图鲁紧握空瓶、因狂喜而颤抖的手上,又扫过孙乾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他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捻着骨珠的枯瘦手指,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重新捻动起来。喀嚓…喀嚓…细微的骨珠摩擦声,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死寂毡包里,显得格外阴森。
“好…好!”巴图鲁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和贪婪的火焰,死死盯住孙乾,“这东西!我要!有多少要多少!还有兵器!甲胄!粮草!立刻!马上给我!”
他猛地指向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声音因为亢奋而嘶哑变调:“就用这个!用这‘焚血’!我要让万福村…变成比这大一千倍、一万倍的焚尸炉!我要让耶律齐…亲眼看着他护着的草芥…一个个从里面烧出来!烧成灰!”
第1573章 狼卫追上来了
孙乾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重新堆起商人式的笑容:“三殿下放心!京城的大人们,最讲信用!
第一批‘礼物’,已经在路上了!走的是…北边那条‘老路’。”他刻意加重了“北边”两个字,眼神意味深长,“绝对安全。保证神不知鬼不觉,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至于您这边…大萨满神通广大,在草原各部还有些‘老朋友’吧?
那些对耶律齐心怀不满,或者…只认金子的‘朋友’?该联络的,得抓紧了。等兵器粮草一到,咱们这把火…就要烧起来了!”
巴图鲁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孙乾,又缓缓转向角落里闭目捻珠的大萨满。大萨满捻动骨珠的手指,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场恐怖的死亡实验从未发生。
只有毡包里浓得化不开的焦糊血腥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一切。
“好!”巴图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血腥味和刻骨的恨意,“联络!都联络!我要让所有恨耶律齐的人…都变成我咬向北境喉咙的狼!”
就在这时,毡包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条缝!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一个亲卫探进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压低声音急促道:“殿下!大萨满!西南方向!二十里外…发现狼骑的踪迹!人数不多…但像是…冲这边来的探子!”
毡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狼骑探子!西南二十里!”
亲卫惊惶的低吼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毡包内凝固的空气。浓烈的焦糊血腥气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冲淡。
巴图鲁脸上的狂喜和狰狞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惧!
他攥着空黑瓶的手猛地一抖,瓶子差点脱手!
西南!狼卫!耶律齐的狗鼻子…怎么会这么快?!
“走!”大萨满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瞬间撕破死寂!他枯瘦的身形猛地站起,浑浊的眼珠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完全不像一个垂暮老者。
捻着骨珠的手猛地一挥!“毡包!牲口!全弃!带上三殿下!走北谷!”
没有一丝犹豫!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角落里几个沉默如石的死忠亲卫如同被按下了机括的杀戮机器!
两人闪电般扑向巴图鲁,一左一右架起他因恐惧和冻伤而虚软的身体!
另一人抓起矮几上装着剩余金创药和干粮的小皮袋塞进怀里!
剩下的人则迅速扑向毡包角落堆积的武器!
孙乾脸色煞白,商人式的精明荡然无存,只剩下逃命的仓惶:“等等我!”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自己放在地上的翻毛皮帽和一个小巧的皮囊——那里面是联络的信物和部分定金。
“带上他!”大萨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枯槁的手指指向孙乾。一个亲卫粗暴地一把扯过孙乾的胳膊,如同拖拽货物,将他拽向门口!
“轰隆!”沉重的毡包门帘被整个扯下!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沙砾,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劈头盖脸砸进来!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起伏的沙丘在黯淡星光下勾勒出模糊狰狞的轮廓。
“上马!”大萨满率先冲出,动作竟异常敏捷。
他枯瘦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捻起三颗漆黑的骨珠,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音节在狂风中飘散。
亲卫们架着巴图鲁,拖拽着连滚爬爬的孙乾,冲出毡包。几匹矮脚马早已备好鞍鞯,不安地刨着蹄下的冻沙。
巴图鲁被粗暴地扔上一匹马背,冻伤的脚踝撞在马鞍上,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几乎晕厥。孙乾也被推上一匹马。
“走!”大萨满翻身上马,枯瘦的手猛地指向东北方一道更加深邃、如同大地裂口的黑暗峡谷——北谷!
马蹄践踏冻沙,沉闷的蹄声在死寂的荒原上骤然响起!队伍如同受惊的沙鼠,一头扎进北谷深邃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身后,那几顶沾满泥污的灰色毡包如同被遗弃的腐肉,迅速被翻涌的黑暗和风沙吞没。
---北谷并非坦途。狭窄崎岖,怪石嶙峋。两侧是刀劈斧削般的黑色岩壁,在黯淡的星光下投下浓重扭曲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寒风在谷底狭窄的空间里加速,发出凄厉尖锐的鬼啸,卷起的沙砾抽打在脸上生疼。
巴图鲁趴在马背上,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冻伤的脚踝肿得像发面的馒头,被粗糙的马鞍边缘反复摩擦,每一次触碰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骨头上!
被狼卫弯刀劈开的旧伤口也因剧烈颠簸而重新崩裂,温热的血混着脓液,浸透了破烂的皮袍,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喘,意识在剧痛和极寒中模糊。
“快…再快点…”他嘶哑地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耶律齐和狼卫的狞笑就在身后紧追。
孙乾同样狼狈不堪,死死抱着马脖子,商人保养得宜的脸被风沙刮得生疼,翻毛皮帽早就不知去向。
他眼神惊恐地扫视着两侧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岩壁,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怀里那个装着信物和定金的小皮囊,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捂着,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萨满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他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似乎能视物,枯瘦的身体紧贴马背,巧妙地避开突出的嶙峋怪石。
他捻着骨珠的手一直没有停,干瘪的嘴唇无声而快速地翕动,晦涩的音节融入凄厉的风啸。
突然!
呜——!
一声低沉、苍凉、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毫无预兆地从他们刚刚离开的谷口方向传来!
声音在狭窄的谷道中反复回荡、叠加,震得人心胆俱裂!
“狼哨!”架着巴图鲁的一个亲卫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来了!耶律齐的狼卫!他们发现了!追来了!
第1574章 他不甘心啊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支逃亡的队伍!连矮脚马都感受到了那无形的杀意,发出惊恐的嘶鸣,脚步更加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