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当咸鱼
告示贴出。竞标会当天，人山人海。
“北境细棉布！一匹抽五文！我出六文！”
“豆油一罐抽十文！我出十二文！”
“蒙具一套抽二十文！我出二十五文！”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火热。拿到分销权的商人喜笑颜开，拿不到的捶胸顿足。
万福村成了北境最热闹的“生财窟”。商人车队络绎不绝。
运货来的，满载甘蔗、碎毛、碎布、药材、原料。运货走的，满载白糖、糖果、饮料、布匹、油、玩偶、婴宝……车辙深深，压平了村外的土路。
村子急剧扩张。
河边建起巨大的“万福商驿”。客栈、饭馆、货栈、车马行林立，专为商人服务。昼夜喧闹。
新库房一排排建起，依旧堆满。
工坊区日夜轰鸣，灯火通明。
学堂扩了又扩，培养记账、管事、匠人。
村卫队扩编，配精良武器（火铳少量列装），日夜巡逻，维持秩序。
银子像决堤的洪水冲入库房。金锭堆成墙，银锭铺满地。老童生带着几十个账房，算盘声日夜不息，也只是勉强跟上财富增长的速度。
季如歌定下新规：“商人货款，只收金银，或等价紧俏物资（铁、铜、硫磺、硝石、药材、良种）。”
“北境内部流通，用‘工分票’（村公所发行），可在村内换粮、布、油、肉等物。”
“招揽流民，分田分房，待遇优厚。识字的，优先录用管事账房。”
命令下达，北境吸引力暴增。流民拖家带口涌来。识字的被挑走当管事，有力气的进工坊下田。万福村人口暴涨，村域一扩再扩。
胡掌柜、赵掌柜、马队代表成了北境常客。他们不再仅仅是订货，更像朝圣。
“季神仙，您看南洋那边……糖分坊的份额，能否再让点给胡记？”
“季村长，中原新开了三家‘童趣坊’，这抽成……”
“季村长，草原可汗想用战马换火铳，您看……”
他们围着季如歌，姿态恭敬，眼神热切。北境的一纸契约，就是他们家族兴旺的保障。
季如歌处理着各方请求，批准、驳回、定下新契约。她的话，就是北境的律法。
夜深人静。季如歌独自走入最核心的库房。
这里守卫森严。她打开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里面是真正的“宝藏”——空间里转移出的现代物资：未拆封的奶粉罐、药瓶、糖果包装袋、饮料粉桶……堆积如山。她需要时，便“调货”出来，撕掉包装，换上“万福”标记，补充到外库。
她拿起一罐现代奶粉，冰冷的金属罐身，这小东西看着不起眼，却点燃了无数商人狂热的财富梦想。
脚下的路，已不是赚钱，而是铸就了一个以她为绝对核心的商业与权力王国。
风暴的中心，是库房里冰冷的现代物资与账本上足以买下整个天下的数字。
她放下奶粉罐，锁好侧门。
这里的库房每天自己都会过来，看看有什么缺货的，北境这边没有的，她会及时补货。
空间里的东西，自己取多少就会补多少，源源不断的，所以也不用担心哪天会断货。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到自己嘴边的金手指，她现在每天都会虔诚叩谢老天爷对自己的诸多照顾。
空间里的东西，真的是自己想要什么有什么，简直就像多啦A梦似的，只要你想，就有。
这对建设北境，改建北境就提供了大大的便利。
她本人是相当的喜欢和满意。
毕竟自己也不是全能的，有了这些东西，那就必须是全能的。
想到这里，季如歌伸了伸懒腰。
最近连轴转的，每天睡眠都不足五个小时。
她也是累坏了，好在有空间，可以躲在空间里补觉。
不然她真担心哪天自己会噶了。
过劳噶。
不行不行，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得抓紧想办法，尽量找一些人接手，自己就负责检查一遍就好了。
不然，这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事情，忙的比陀螺还要厉害，实在是累人也烦的很。
大小事情都来找自己商议，早晚会烦死。
不过找人也不是马上必须就能找到的事情，她需要观察人品，性情等各方面。
总之，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啧，还是慢慢来吧，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到这里，又轻吐一口气。
北境穷，愁。
富有，更是愁更愁。
第1664章 寻求季村长帮助
村公所里，各地商人围着季如歌报喜、订货，气氛热烈。人人脸上放光，争相诉说靠着北境货赚了多少银子，在当地如何风光。
角落，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商人，缩着脖子，脸色灰败，唉声叹气。他是中原小城来的布商，姓王，叫王有福。以往订货积极，这次却沉默寡言。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他，停下。
“王掌柜留下。其他人先回。”她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
众商人看向王有福，眼神各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事不关己的漠然。他们陆续退出，留下王有福一人，局促不安。
“季……季村长……”王有福声音发颤，额头冒汗。
“说。”季如歌坐在主位，看着他。
王有福“噗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季村长！救救我全家吧！”
“小……小的按契约，拿了您批的毛呢、布匹、蒙具回去卖……生意……生意是真好！”他脸上露出短暂的光彩，随即被恐惧取代，“可……可就被城里‘黑虎帮’的陈三爷盯上了！”
“他……他带人砸了小的铺子！强占了店面！把货全抢了！说……说那是他的地盘，以后北境的货，都得经他的手！”
“他还……还扣了我家婆娘和两个娃！放话说……”王有福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说让我这次来北境，必须拿到更多货！尤其是新出的糖和饮！拿不到……拿不到就别想见活人！”
他砰砰磕头：“季村长！小的实在没办法了！求您……求您救救小的全家！那陈三爷心狠手辣，真做得出来啊！”
季如歌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黑虎帮？陈三爷？”她问。
“是！是中原洛城的地头蛇！手下几百号打手！连……连官府都让他三分！”王有福急忙道。
“知道了。”季如歌声音平淡。她看向侍立一旁的楚骁派来联络的边军校尉（姓张）。
“张校尉。”
“在！”张校尉抱拳。
“点一队火铳手。三十人。精悍的。”季如歌下令，“再备快马三十匹。你亲自带队。”
“是！”张校尉领命，大步出去。
季如歌又看向面无人色的王有福。
“你，跟着张校尉回去。”
“货，照常给你。毛呢二十匹，布三十匹，糖十箱，饮十箱。外加……”她顿了顿，“给陈三爷的‘特别货’一箱。你亲手交给他。”
王有福傻了：“季……季村长？还……还给他货？”
“照做。”季如歌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北境的货，规矩我定。动了我的商人，就是动我。让他把店还你，人放了。这事，算揭过。”
“可……可是……”王有福腿软，那陈三爷是吃人的老虎啊！送上门不是找死？
“张校尉的人，会护你周全。”季如歌不再多说，“去吧。按我说的办。”
王有福被张校尉带走，魂不守舍。张校尉动作极快。三十名精悍边军，清一色皮甲，腰挎钢刀，背长弓，其中十人还背着黝黑沉重的火铳。三十匹健马备好。季如歌批的货装车。还有一口钉死的沉重木箱，标着“陈三爷亲启”。
队伍快马加鞭，直奔中原洛城。
几天后，洛城。
王有福战战兢兢，带着车队来到被强占的铺子前。黑虎帮的打手守在门口，吊儿郎当。
“哟？王胖子？货带来了？”一个头目斜着眼。
“带……带来了……”王有福声音发抖，“还……还有给三爷的……特别货……”他指着那口钉死的木箱。
头目看了看后面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边军，眼神微变，没敢造次。“等着！”他跑进去通报。
很快，陈三爷腆着肚子出来。他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神凶戾。扫了一眼货物，满意点头。又看向那口沉重木箱。
“给爷的？抬进来！”他大喇喇挥手。
两个打手去抬箱子，很沉。
“打开！”陈三爷坐在铺子大堂主位。
打手撬开钉子，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堆黑乎乎、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东西——是熬糖剩下的、最污秽粘稠的糖渣和滤泥！上面，插着一把带鞘的匕首。匕首下压着一张纸。
陈三爷脸色瞬间铁青！
“妈的！敢耍老子！”他暴怒拍桌！
“三……三爷息怒！”王有福吓得跪倒，“是……是北境季村长让送来的！她说……说动了她的商人，就是动她！让您把店还我……把人放了……这事算揭过……”
“揭过？放屁！”陈三爷一脚踹翻王有福，指着门外，“什么狗屁季村长！这里是洛城！老子说了算！来人！把这胖子和他带来的狗腿子……”
他狠话没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