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09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季如歌每日巡视防线,调整部署。火炮每日限量发射,节省弹药。

十六皇子密信再到,语气焦急:朝廷已察觉北境与岭南联系紧密,可能增兵岭南。

另,皇帝对进展缓慢不满,催促进攻。

季如歌回信:“稳住皇帝。可散播流言,称北境粮草充足,工事坚固,强攻损失太大,宜长期围困。”

十日后,张校尉带队抵达岭南,突然出现在朝廷军侧后,火铳齐射。关隘守军同时杀出。朝廷军腹背受敌,败退二十里。岭南危暂解。

但北境压力更大。李德忠得到败报,怒而下令加强攻势。数万朝廷军开始轮番猛攻黑石坳。箭矢如雨,投石车不断轰击堡垒外墙。

北境军凭借工事和火器顽强抵抗。火炮轰鸣,火铳喷射,滚木礌石砸下。

战斗持续三日。堡垒外墙多处破损,北境军伤亡渐增,弹药消耗巨大。

季如歌下令放弃部分破损外墙,退守内垒。战线缩短,防御更密。

朝廷军占领外墙,欢呼雀跃,但随即发现内垒更难攻打,通道狭窄,伤亡更重。

如此之后,朝廷似乎歇了心思,但被抓来的那些京城兵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分割线——————————————北境的风像淬了冰渣的刀子,刮过脸上只剩麻木的疼。

京城来的这群人,从前在京城斗鸡走马、鲜衣怒浪的纨绔,如今裹在粗糙肮脏的麻布里,骨头缝里都渗着这里的苦寒和屈辱。

挖沟,永无止境地挖那冻得比铁还硬的土,铁镐砸下去,只能留下一个白印,虎口震裂的血痂结了又破。搬石,巨大的原石压弯了腰,绳索勒进肩肉,每一步都陷在深雪里,喘出的气立刻变成冰霜糊在眉毛睫毛上。

喂马、清粪、修补破损的兵器甲胄……季如歌,那个眼神比北境的风还冷的女人,总有办法找出最脏最累的活计,精确地分到每一个人头上。

在这里,被抓来的这些京城人连村口的野狗都不如。谁都能吆五喝六,唾沫星子砸在脸上,伴随着鄙夷的冷笑。曾经的爵位、家世、父辈的荣光,成了最讽刺的烙印,提醒着这些人如今的卑贱。

有人受不了了。是平昌伯家的小儿子,记得他以前最是嚣张,玩鹞鹰敢当街踹翻老人的果摊。

那天傍晚,他猛地摔了手里抬着的粪桶,污秽溅了一身,他不管,只梗着脖子,眼睛血红地朝着监工吼:“老子不干了!我爹是平昌伯!我要回京!你们这群北境蛮子……”

声音嘶哑,却兀自带着一丝残存的、可笑的骄纵。

没人应他。只有风呼呼地吹。

很快,来了两个面无表情的老兵,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架走了。季如歌甚至没露面,只派人传来一句冰冷的话:“全体停工,去看鞭刑。”

被抓来的人被驱赶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一根木桩立在那里,黑沉沉的,浸透了说不清的陈旧污渍。

平昌伯家那小儿子被剥了上衣,死死捆在桩子上,裸露的皮肤在寒风里瞬间起了一层栗粒,白得刺眼。

第1715章 夜半黑衣人

行刑的是个沉默的男人,脸上带着半张陈旧的皮制面罩,只露出一双死水般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他挽着鞭子,那鞭子黑黢黢的,油亮中泛着暗红,梢头分叉,像毒蛇的信子。

没有废话,鞭影骤然撕裂寒冷的空气。

“啪!”

第一声脆响炸开,少年白皙的后背上瞬间皮开肉绽,一道血痕高高肿起。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啪!”

“啪!”

“啪!”

一鞭,接着一鞭。节奏稳定,力量冷酷。

惨叫声很快变了调,成了嗬嗬的漏气声,混合着哭嚎和求饶,然后是彻底的呜咽。

血点飞溅开来,有些落在最前面人的脸上,温热粘腻,激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和干呕。

这些京城来的人站着,被迫看着。看着那后背从白皙到血红,到血肉模糊,再到几乎看不见一块好肉。

最初那点同病相怜的愤怒,像被浇了冰水的火苗,嗤啦一声,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绝望的白汽。

先前还像一群被惹怒的公鸡、暗自不服的他们,此刻一个个缩起了脖子,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去。

鹌鹑,对,就是一群吓破了胆的鹌鹑。

没有人想客死他乡,烂在这苦寒之地的泥泞里,变成一根无人认领的枯骨。

鞭刑结束。桩子上的人软软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更深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被驱赶着,重新拾起工具,走向矿坑,走向粪堆,走向永无止境的苦役。没有人说话。

愤怒死了,那点可怜的骄纵也死了。只剩下麻木。挥镐,刨地,搬运。疼痛的身体和冻结的灵魂分开,一个在承受,另一个飘在高处,冷漠地看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过去,黯淡无光,只有苦役、冻馁和随时降临的鞭挞威胁。

直到某个深夜。

北境的夜极冷,风声像鬼嚎。他们挤在四处漏风的破营房里,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却因为极度疲惫和寒冷,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有人推了另一人。

那个人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看到一张脸。是那个行刑者。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无声无息,像一道幽灵。他脸上那半张皮罩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阴森。

他示意少年出去。

心脏猛地一缩,恐惧攥紧了。白日里那血肉模糊的景象瞬间撞回脑海。他犯了什么事?要私下用刑?冷汗瞬间浸透内衫。少年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跟着他走出营房,走到背风的角落,远离那些粗糙的鼾声和呻吟。

雪地反射着惨淡的星光,四周只有风刮过荒原的呜咽。

他停下,转过身,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在暗夜里盯着少年,没有任何温度。

少年屏住呼吸,等待审判。

他却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是碎冰摩擦,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你父亲当年在我脸上烙下奴隶印时,笑得比你现在嚣张多了——”

时间骤然凝固。风雪声似乎都远了。

被带出来的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父亲?奴隶印?

他死死盯着少年的反应,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猛地翻涌起我无法理解的、积压了无数年的剧烈情绪,仇恨、痛苦、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那句彻底将少年击穿的话:“少爷,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少年僵在原地,风雪好像瞬间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面罩上方那双眼睛,和那句话在少年耳边嗡嗡作响。父亲?他怎么死的?

心脏在肋骨下狂跳,撞得生疼,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少年只能瞪着他,血液好像冻住又在下一秒沸腾。

他似乎并不需要少年的回答。少年的反应本身就在他预料之中。他朝少年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我。浓重的血腥味和皮革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北境寒风都无法吹散的陈旧汗臭。

“很意外?”他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爬过冻土,“你以为季永年——曾经的征北将军,大名鼎鼎的武威侯,真是战死沙场?呵。”

那一声“呵”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寒。

少年父亲的名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记忆里那个威严、总是穿着华贵常服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行刑者,怎么可能有交集?

“你…你胡说什么!”少年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父亲是英雄!是为国捐躯!”

“英雄?”他猛地抬手,少年以为他要打他,吓得缩紧脖子。

但他只是用那只戴着手套、沾着永远洗不干净血污的手,指向自己脸上那半张皮罩,“英雄会把这个,烙在一个俘虏脸上?只因为他拒绝像条狗一样爬过去舔你父亲的靴子?”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白色的哈气急促地喷在寒冷的空气里,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终于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翻滚的、几乎要焚烧一切的岩浆。

“那年冬天,比现在还冷。我们村子被你们侯爷的‘大军’当成了蛮族的据点,杀光了能拿动刀的男人,剩下的……女人,孩子,成了战利品。我那年十六,只是想把受伤的阿姆藏起来。”

他的声音扭曲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再吐出来,“你父亲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亮得晃眼的盔甲,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看着他的兵拖走我的姐妹,看着他们放火烧掉我们的粮食和帐篷。”

少年浑身发冷,想反驳,想说这是污蔑,但父亲麾下军队纪律严明……可那些模糊的、被刻意遗忘的传闻此刻却幽灵般浮现。

少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的父亲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一些记忆实在久远,他也不是很确定。

黑衣人看着少年的反应,唇角含着一抹冷笑,看着少年。

第1716章 我与你父亲是死仇

关于北境战功背后的“代价”,关于某些不便言说的“手段”。

“我冲过去,想拦住拖走我妹妹的士兵……结果,被你父亲的亲卫按住。”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仿佛穿透了我,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雪天。

“你父亲,赵大将军,笑了。他旁边那些穿着绸缎的公子哥儿——大概就像你们来之前的样子——也跟着笑。他说……”

行刑者的声音模仿着一种轻慢的、带着残忍趣味的腔调,“‘小狼崽子倒有股凶性,可惜,是条贱命。’然后,他拿过旁边火盆里烧红的烙铁。”

少年胃里一阵翻搅。

“那烙铁上,不是什么军纹,是你赵家的家徽——那只飞鹰。”他的手指猛地抠在自己脸颊的皮罩上,指甲刮擦着皮革,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亲手烙下来的。按在我脸上。皮肉烧焦的味道……我闻得到,听得到声音……他一直在笑。”

风雪好像又重新开始呼啸,卷着他的话语,一字字砸进少年耳朵里,冰寒刺骨。

“后来呢?”少年听见自己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后来?”他眼神倏地聚焦回我脸上,那里面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我成了奴隶。在你们侯府的矿场上像畜生一样干活。看着身边同一个村子出来的人一个个病死、累死、被打死。我脸上这个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赵侯爷亲手标记的货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制着过于剧烈的情绪。

“再后来,北境局势紧张,侯爷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圣眷。他带着精锐出关,据说遭遇了蛮族主力,血战不退,最终壮烈殉国。”

他的语调变得平板,却蕴含着更深的恐怖,“消息传回京城,举国哀悼,陛下追封,风光大葬。”

少年僵硬地点头,这是我知道的版本,天下人都知道的版本。

“但没人知道,那场‘遭遇战’的路线,是怎么被蛮族知晓的。”

他往前又凑了半分,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朵,冰冷的气息灌进来,“也没人知道,侯爷和他那几个最忠心的亲卫,被困在山谷里时,是谁……切断了他们最后求援的路。”

少年的血液彻底凉了。

“是你……”我牙齿咯咯打颤。

“不止我。”他直回身体,声音恢复了那种行刑时的冷漠,但眼底的疯狂未退,“是很多个脸上、身上带着各种疤,被你们称为‘两脚羊’‘贱奴’的人。我们等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少年惨白的脸,像是欣赏一幅杰作。

“你父亲死前最后一刻,看到了我。我摘下了面罩——当然,是后来才有的。”他指了指脸上的皮罩,“他认出这个烙印了。他眼睛瞪得很大,好像不明白,他踩死的蚂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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