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当咸鱼
消息很快传开。十六皇子听闻,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季如歌在处理公务,听到周哨官汇报郡主一边干呕一边打扫的狼狈状,头也没抬。“看着点,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偷懒。”
昭雪郡主扫了三天茅厕。手上的皮肤磨破了,身上总带着散不去的臭味。她不再哭闹,眼神变得阴沉沉默。
第四天,季如歌下令免了她的“劳役”,允许她待在自己住处,但仍不得随意出门。
经此一事,昭雪郡主似乎收敛了许多,至少表面如此。她不再公然发脾气,但偶尔看向季如歌方向的眼神,却藏着更深的怨恨。
十六皇子再次见到季如歌时,略尴尬地道谢:“…多谢村长代为管教。”
季如歌看他一眼:“殿下不必谢我。北境规矩如此。谁生事,谁受罚。与身份无关。”
她顿了顿,“殿下若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多想想,还能从京城为我们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十六皇子神色一凛,点头称是。
季如歌知道,羞辱昭雪郡主并非目的,而是手段。既要压住这个不安定因素,也要进一步敲打十六皇子,让他明白在这里谁说了算,以及…他必须持续证明自己的价值。
至于昭雪郡主那份埋得更深的恨意,她并不在意。在北境,恨她的人很多,不差这一个。只要够听话,就行。
第1713章 不愿意,打到你愿意
命令传到昭雪郡主住处。她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将传令的民兵推出门去。
“滚!让我去扫那些污秽之地?做梦!我乃皇室郡主!她季如歌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辱我!”
季如歌正在校场查看火铳队训练。周哨官低声禀报了郡主抗命。季如歌没说话,放下火铳,直接走向郡主住处。
门被推开时,昭雪郡主正气得摔打枕头,见她进来,更是火冒三丈:“你还有脸来!让我去扫茅厕?你…”话未说完,季如歌一步上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屋内瞬间死寂。昭雪郡主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你敢打我?!”
“去不去?”季如歌问,声音平静。
“不去!你休想——”第二巴掌更重。昭雪郡主踉跄一步,脸颊迅速红肿。
“去不去?”
“我死也不——”
第三下。嘴角破裂,渗出血丝。“去不去?”
季如歌每问一句,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便是一记耳光。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会造成重伤,但疼痛和羞辱感极强。昭雪郡主从最初的愤怒尖叫,到后来的哭骂,再到最后只剩呜咽和闪躲。
连续抽了十几个耳光后,昭雪郡主瘫坐在地,头发散乱,双颊肿得老高,满嘴是血,涕泪横流。
她看着季如歌再次抬起的手,惊恐地抱住头,哭喊道:“别打了!我去!我去扫!我去扫就是了!”
季如歌放下手,对门口呆立的民兵道:“带她去工具房,领清扫用具。盯着她,从村头第一户开始扫。告诉每一户,这是京城来的昭雪郡主,代表皇家,亲自来给他们‘送温暖’。”
“是!”
昭雪郡主被拖起来,带出房间。她浑身发抖,不敢再看季如歌。
消息很快传到十六皇子耳中。他正试图批阅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书,闻讯后笔尖一顿,墨汁污了纸面。
“她…真这么做了?”
“是…郡主的脸肿得不能看,正被押着去…去扫茅厕…还,还要挨家挨户说…”
十六皇子挥手让心腹退下,独自坐在椅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他早知道季如歌手段强硬,却没想到如此酷烈,如此…折辱人。那不仅是惩罚,更是彻底踩碎一个人的尊严,尤其是昭雪郡主最看重的皇室颜面。
他想起自己与季如歌的合作,背后瞬间沁出冷汗。与这样的女人打交道…
与此同时,昭雪郡主在两名民兵的看守下,拿着长刷和水桶,站在第一户村民的茅厕前。恶臭扑鼻,她干呕起来。
周围的村民远远看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民兵催促:“郡主,请吧。村长说了,要扫干净。”
昭雪郡主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淌下,颤抖着伸出手,开始她屈辱的劳作。
每扫一户,民兵便高声说一句:“皇家昭雪郡主,体恤民情,亲来洒扫!”
村民们的目光复杂,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几分快意。
十六皇子最终没有出面求情。他只是在房中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彻底明白,在这北境,季如歌的话就是铁律。
任何违逆,都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他的合作者,是一个冷酷、精准、善于摧毁人意志的可怕存在。他必须更小心,更有用。
昭雪郡主扫了三天茅厕。
第一天,她几乎是在屈辱和恶心干呕中度过。民兵严格执行命令,监督她清理每一处污秽,不合格便责令返工。
村民远远围观,窃窃私语。傍晚回到住处,她将自己搓洗数遍,仍觉得身上有散不去的臭味,趴在床上痛哭。
第二天,她麻木许多。动作机械,不再抬头看人。偶尔有顽童朝她扔小石子,被民兵喝止。她沉默地扫完分配的区域。
第三天下午,季如歌路过。昭雪郡主正埋头清理一个堵塞的粪坑,恶臭扑鼻。她似乎没看见季如歌,或者说,不再在意谁在看。
季如歌停下脚步,看了片刻。“可以了。”
她对民兵道,“带她回去。以后不用扫了。”
昭雪郡主被带回住处,允许沐浴。饭菜照常供应,但仍不得随意出门。她变得异常安静,大部分时间坐在窗前发呆,眼神空洞。
侍女送饭时,她也不再发脾气,只是默默吃完。
十六皇子去看过她一次。她抬起头,肿胀已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殿下是来看我笑话的?”
十六皇子语塞,放下一些伤药,匆匆离开。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不仅源于季如歌的冷酷,也源于昭雪郡主此刻的死寂。
季如歌听到汇报,只点了下头。“看着点,别让她寻短见。暂时还有用。”她并不在意郡主的情绪,只要她不再生事。
此事在北境悄然传开。众人对季如歌的敬畏更深一层。无人再敢质疑她的命令。
季如歌的注意力回到正事。探马回报,朝廷大军已完成集结,先锋已开拔,预计十日后抵达边境。
岭南方向,朝廷的“宣慰”官员活动频繁,试图游说几个大土司。
十六皇子最新密信提到,新任兵部尚书手段强硬,皇帝似乎已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北境问题。
“终于要来了。”季如歌召开战前最后一次会议。
“张校尉,前出哨探扩大范围,每日三报。所有陷阱、绊马索、壕沟最后检查。”
“周哨官,黑石坳堡垒及各隘口防御工事再加固。火炮就位,测算好射界。”
“农研坊,所有试验田作物能收尽收,不能收的毁掉,不留一粒粮给敌人。”
“药坊,金疮药、止血散优先供应军队。”
“疏散最后一批边境村民入山。执行坚壁清野。”
整个北境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弓,绷到极致。
季如歌亲自巡视了主要防线。火炮盖着伪装网,炮口对着南方。火铳手在战壕内擦拭武器。民兵在检查滚木礌石。气氛紧张,但秩序井然。
她回到村公所,写下几条命令:一、即日起,北境进入战时状态。实行宵禁。二、所有物资统一调配。
三、散布谣言,称朝廷大军意图屠城,激发守城决心。四、组建战场救护队,由药坊培训。五、预备队随时待命。
第1714章 京城纨绔在北境受折磨
最后,她给十六皇子回了简短消息:“已知。殿下若有余力,可散播朝廷大军师老兵疲、粮草不继之谣言。若无余力,静候即可。”
她知道十六皇子能做的有限,但哪怕只能制造一点混乱,也是好的。
夜幕降临。北境灯火管制,一片黑暗寂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
季如歌站在窗前,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怀里的方块稳定地散发着热量。风暴将至。
十日后,朝廷先锋军五千人抵达北境边界,在黑石坳外十里扎营。主力五万人仍在后方行进。
季如歌登上黑石坳堡垒望楼。远处营火连绵,旌旗招展。
“先锋主帅是谁?”
“副将王逵。性子急,好立功。”张校尉答。
“诱他。”季如歌道,“派一队人夜袭营寨,放火骚扰。许败不许胜,弃些破烂衣甲器械。引他来攻。”
当夜,一支北境小队袭营,射了几轮火箭,烧了两顶帐篷,丢弃十几副旧皮甲和几把卷刃刀,便佯装不敌撤退。王逵大怒,果然率三千前锋追来,直扑黑石坳。
“来了。”望楼上,周哨官低声道。季如歌看着逼近的烟尘:“火炮准备。放近到五百步再打。”
朝廷军进入隘口,未见抵抗,气势更盛。王逵挥刀催促冲锋。距堡垒五百步时,堡垒上方伪装网掀开,五门“震天吼”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放!”轰——!实心铁弹呼啸出膛,砸进冲锋队列。人仰马翻,血雾爆开。朝廷军冲锋势头一滞。
“霰弹!放!”第二波射击。铁砂碎瓷如雨泼洒,覆盖大片区域。惨叫声骤起。
“火铳队!放!”垛口后火铳齐射,硝烟弥漫。
王逵前锋瞬间死伤惨重,阵型大乱。他本人被弹片划伤额头,血流披面,惊骇后退。“撤!快撤!”
北境军并未出堡追击。任其狼狈退走。堡前留下数百具尸体和伤员。
首战告捷。北境军士振。季如歌下令:“清理战场。伤员能救则救,审问后送归。尸体拖远烧掉。加固工事,朝廷主力快到了。”
三日后,朝廷主力大军抵达,连营数十里。主帅兵部尚书李德忠亲临阵前。他查看了黑石坳地形和堡垒工事,又听闻王逵败绩,未再贸然进攻。
“围困。”他下令,“分兵切断其与外联系,困死他们。另派一军,试探性攻击岭南方向,牵制其兵力。”
朝廷军开始构筑围困工事,挖掘壕沟,设立箭塔。同时,一万朝廷军南下,进攻岭南一处关隘。
季如歌接到岭南急报。“守得住吗?”
“关隘险要,已增兵。但朝廷军势大,恐难久持。”
“告诉他们,守半月。半月后,援军必到。”
她转头对张校尉道:“挑五百精锐,备足火铳弹药,五日后秘密出发,绕山路驰援岭南。沿途土司,许以重利,若不肯让路,则剿灭。”
“是。”
北境主体战线转入对峙。朝廷军每日佯攻骚扰,试探防御。北境军依靠工事和火器,零星反击,保存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