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当咸鱼
“核查是假,试探是真。”季如歌对众人道,“宣慰岭南,是想挑动岭南豪强与我们离心。”
她下令:北境全军戒备,进入临战状态。各工坊加快生产,储备物资向隐蔽仓库转移。岭南方面,命令忠诚部属控制要道,密切监视那些与朝廷有旧的家族,必要时先下手软禁。
同时,她通过楚骁给十六皇子去信,只有一句话:“朝廷兵临境下,殿下若无力阻止或拖延,则合作终止。”
信使很快带回十六皇子的回信,字迹仓促:“尽力周旋,然父皇意决。核查难免,但领军侍郎曾受我母族恩惠,或可稍加拖延,不至立刻动武。万请忍耐,待我京中谋划。”
第1711章 先做部署
季如歌看完,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他挡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
她吩咐:“放核查队伍入境。但划定路线,由我军‘护送’。
只允许他们看规定的地方:普通农田、公开市集、表面工坊。军械坊、雷公坊、野人谷核心区、粮库重地,一律设为禁区,严禁靠近。违令者,按窥探军事机密论处,可直接扣押。”
“若他们强闯?”
“示警。警告无效,则武力驱逐。不必致死,但要坚决。”
朝廷核查队伍五百人,抵达北境。兵部侍郎面色倨傲,宣旨后便要全面核查。季如歌亲自接待,礼仪周全,但划出明确禁区。
侍郎不满,试图强闯一处粮库,被守卫火铳指住。双方对峙片刻,侍郎退让。核查在限定区域内进行。
北境人员全程陪同,记录对方每一个问题,每一处查看点。
核查数日,朝廷军一无所获。账面平整,田亩合规,市集有序。看不到任何逾制之处。
侍郎又提出要去岭南“宣慰”。季如歌派一队精锐“护送”其前往。岭南方面已做好准备。
沿途皆是北境安排的“自发”欢迎百姓,歌功颂德。
先前不安分的豪强已被暂时控制或敲打,无人敢乱说话。侍郎同样未能发现任何可指摘之处。
核查队伍滞留月余,无功而返。
临走前,侍郎对季如歌冷声道:“北境治理‘甚好’,本官必如实回奏陛下。”“恭送大人。”季如歌神色平淡。
朝廷兵马退去。但压力并未解除。探马报告,边境军力并未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十六皇子传来密信,语气惶恐:皇帝对核查结果不满,疑心更重。朝中主战派声音高涨。他自身亦受猜忌,步履维艰。
“他快顶不住了。”季如歌判断,“朝廷可能真要动手。”
她下令:北境及岭南全面进入备战。加快武器生产,抢收粮食,疏散边境部分百姓入山区。向所有代理发出预警,可能中断贸易。
同时,她让楚骁给十六皇子送去最后一批火铳和一笔金银。
“这是最后支援。告诉他,若事不可为,可设法逃来北境,保他一命。”
初春,朝廷旨意到:斥责北境“拥兵自重,目无朝廷”,令季如歌即刻入京“述职”,并交出兵权,由朝廷指派官员接管北境、岭南防务。
这是最后通牒。季如歌拒接旨意。使者悻悻而归。
战争已不可避免。季如歌站在黑石坳堡垒上,看着南方烟尘扬起。朝廷大军,终于来了。
十六皇子拖延的时日,成为北境宝贵的喘息之机。
季如歌下令:全力运转。农研坊扩大育种田,抢种生长周期短的作物。
药坊日夜赶制金疮药、止血散。军械坊炉火不熄,全力生产火铳、弹药,并尝试小批量铸造更轻便的野战炮。
通往岭南的秘密商路加大运输频次,运回硫磺、锡石、以及南方稻米。边境防线再次加固,黑石坳堡垒增设炮位。民兵操练改为一日两次。
十六皇子承诺的部分物资,通过伪装商队零星送达。数量不足,但聊胜于无。
他同时传来消息:兵部贪腐案即将审结,尚书大概率罢官,但新任尚书是皇帝心腹,主战派。边军粮草已续上,新的进攻可能在秋后。
“秋后…”季如歌看着地图,“我们还有不到四个月。”
她召集所有管事:“列出最紧缺的物资清单。尤其是军械坊和药坊需要的。”清单很快呈上:精铁、焦炭、硝石、几种特定药材。“采购。动用所有代理渠道,加价三成,分散购入。期限,两个月内到位。”“资金…”“动用储备金。必要时,预售部分明年粮种份额。”
庞大的采购网络悄然启动。北境的需求推高了周边数州相关物资的价格,引来些许猜测,但战备时期,各地物资流动本就频繁,未引起太大注意。
与此同时,季如歌加强了内部管控。所有入境人员严格筛查。
各村实行连保制,陌生面孔必须上报。
工坊区增派巡逻,特别是雷公坊和火药作坊。她派出一支精干小队,潜入岭南与朝廷控制区的交界地带,监视官方动向,并伺机散播谣言,夸大岭南土司的不满和山匪势力,制造混乱,延缓朝廷可能从南方发起的夹击。
七月末,大部分紧缺物资陆续到位,存入各隐蔽仓库。北境的战争储备达到新高。但财政也消耗巨大,储备金见底。
十六皇子再次来信,语气焦急:新任兵部尚书已获授权,正在调集更多边军和粮草,攻势将远超此前预估。
他暗示自己已无法再做更多,甚至自身安全也受到怀疑。
随信附上一份残缺的军方调动抄件,部分兵力数字和路线模糊,但能看出大致进攻方向和规模。
季如歌仔细查看了抄件。“主力仍从正面来。试图突破黑石坳。分兵牵制岭南。”她判断,“和预想差不多。”
她回复十六皇子,只有三字:“已知悉。保重。”
八月初,秋粮未熟。边境气氛愈发紧张。
朝廷斥候活动频繁,与北境巡边队发生数次小规模交火,互有伤亡。
季如歌下令边境村庄老弱妇孺全部后撤至第二道防线以内。
农田能收的抢收,不能收的弃置。
她登上黑石坳堡垒最高处。远方地平线上,烟尘渐起。
“快了。”她低语。
反正自己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倘若那朝廷真打算对北境和岭南那边下手,保管那边有去无回。
打的对方一个片甲不留,这仗要么不打,要么就打的对方下次不敢冒犯。
正好自己新弄出了一批武器,拿着利用他们练练手不正好?
那可是他们自己找死的,与他们可没有关系。
他们不主动,但也不会受气。
想来就来,想打就打,那也要看看她是不是有那个好脾气。
想到这里,站起身,看向窗外。
尽管大家都在紧张部署,但大家的神态还是放松,看来并不紧张。
这样的精神面貌,是季如歌愿意看到的。
第1712章 让郡主打扫厕所
北境别苑,十六皇子暂居的府邸内。气氛凝滞。
昭雪郡主闯进书房,屏退左右,门刚关上便厉声道:“你疯了?!竟敢暗中勾结季如歌!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瑾王府的余孽!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与她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十六皇子坐在书案后,面无表情地听完她的怒斥,才缓缓抬起眼。“说完了?”
“你!”昭雪郡主气得胸口起伏,“你到底图什么?她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脑子都不要了!”
“好处?”十六皇子冷笑一声,站起身,指向窗外,“你看看这外面!明为护卫,实为监视!我们在这北境,说是客卿,实则与软禁何异?
京城里,我那几位好皇兄皇弟正斗得你死我活,谁还记得我这个被发配边陲的废物?父皇的心思,更是一日三变!”
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不做选择?不找靠山?等着哪天京城来一道旨意,让我‘病故’?还是等北境与朝廷彻底撕破脸,我们先被推出去祭旗?”
他语气讥讽:“到时候,你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有什么价值可言?郡主,你的清高和身份,能挡得住刀吗?”
昭雪郡主脸色发白,仍强硬道:“那也不能是她!谁都可以!我们可以暗中联络…”
“联络谁?”十六皇子打断,“联络那些视我为眼中钉的兄弟?还是联络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他们凭什么帮我?唯有季如歌,她有所求,也有所惧!我们才有交易的可能!”
他压低声音:“她手握北境实权,兵精粮足,朝廷都忌惮三分!这才是实实在在的靠山!我需要她的力量重返京城,她需要我在朝中的身份和将来可能的便利!这是各取所需!”
“她是在利用你!”
“彼此利用而已!”十六皇子声音冰冷,“这世上,不就是互相利用吗?至少目前,她给出的‘诚意’,比京城那些虚情假意可靠得多!”
他盯着昭雪郡主:“你告诉我,除了她,眼下还有谁,能给我一条活路,一个翻盘的机会?”
昭雪郡主哑口无言,嘴唇颤抖,最终恨恨道:“你会后悔的!她一定会坏了我们的事!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
“我不知道?”十六皇子截断她的话,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与决绝,“我知道风险。但我更知道,坐以待毙,必死无疑。搏一把,尚有生机。”
他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已定。你若还想活着回到京城,就管好你的嘴,收起你的脾气。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昭雪郡主瞪着他,最终猛地一跺脚,摔门而去。
十六皇子独自站在房中,良久,缓缓坐回椅子里,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窗外,北境的天空阴沉沉的。
十六皇子眯着眼看昭雪郡主愤然离去。他沉吟片刻,起身去找季如歌。
季如歌正在军械坊查看新铸的炮管,听完十六皇子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昭雪郡主反应很大?”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看来是近日太清闲,才有工夫胡思乱想,发脾气。”
她转头对随行的周哨官道:“去告诉昭雪郡主,北境不养闲人。既然精力旺盛,就去负责清扫村东头那排公共茅厕。每日两次,会有人查验。不合格,扣减饭食。”
周哨官愣了一下,随即领命:“是!”
十六皇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好。让她吃点苦头,磨磨性子。”
命令传到郡主住处时,昭雪郡主刚砸了一套茶具,余怒未消。
听到周哨官毫无波澜地传达命令,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再说一遍?让我去…去扫茅厕?!”
她尖声道,“我是郡主!你们敢——”周哨官面无表情:“这是村长的命令。郡主若不愿,可自行离去。北境不勉强。”
他顿了顿,“或者,郡主更想去矿场劳役?”
昭雪郡主脸色由红转白,死死瞪着周哨官,胸膛剧烈起伏。
她知道“自行离去”是空话,外面都是季如歌的人。去矿场更可怕。
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我去!”
翌日清晨,昭雪郡主被迫换上粗布衣服,戴着遮脸的布巾,在两名民兵的“陪同”下,拿着长柄刷和木桶,走向那排臭气熏天的公共茅厕。
沿途有村民好奇张望,指指点点。昭雪郡主羞愤欲死,几乎将嘴唇咬出血。她笨拙地开始清洗,恶臭几乎让她呕吐。民兵在一旁守着,并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