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14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赵奕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兽皮,冰冷僵硬。他又看向那几乎熄灭的火塘,里面只有一点灰白的余烬。

母亲那句“悉听尊便”又一次尖锐地刺入脑海。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管发疼。这疼痛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两块冰冷的火石,又走到屋后,那里堆着一些耐烧的柴火,同样冰冷潮湿。他抱了一捆回来,蹲在火塘边,尝试打火。

动作很生疏。他在家时从未做过这种事。火石磕碰了几次,只有零星的火星溅出,很快熄灭。手指因为寒冷和用力变得僵硬通红。

一次又一次失败。

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开始攫住他。连生火这种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在这苦寒之地如何活下去?难道真要像季星洲说的,成为一个冻死饿死的废物?然后被那些北境人像扫垃圾一样清理掉?

不。

这个念头猛地窜起,带着一股狠厉的劲头。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掉。那些抛弃他的人,或许正希望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集中精神,回想着偶尔见过的仆役生火的动作,调整着角度和力度。火星终于引燃了干草绒,他小心翼翼地吹气,看着微弱的火苗颤巍巍地升起,舔舐着潮湿的柴火,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烟。

他继续小心地添柴,吹气,浓烟呛得他咳嗽,眼睛被熏得流泪,但他没有停下。终于,一小堆不算旺盛但持续燃烧的火升了起来。

橙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小屋一角逼人的寒意,也映亮了他脸上混合着烟灰和泪痕的狼狈,以及眼底那簇终于稳定下来的、冰冷的火焰。

他坐在火堆旁,伸出冻得发麻的手靠近取暖。热量缓慢地渗透皮肤,带来针扎似的刺痛感,却也带来了活着的实感。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是一个穿着皮袄的北境老妇,手里端着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看不出内容的糊糊和一小块黑硬的肉干。她打量了赵奕一眼,没说话,把东西放在门口的石墩上,就转身走了。

赵奕端回屋子。糊糊没什么味道,甚至有点焦糊气,肉干需要用力撕咬才能扯下一点,嚼起来像木屑。但他沉默地、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下午,季星洲又来了,丢给他一套旧的、但厚实的北境皮袄和靴子。“换上。你的衣服顶不住这里的晚上。”

赵奕换上了皮袄。衣服带着一股浓重的羊膻味和另一个陌生人的体味,尺寸也有些不合身,但确实暖和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重复而单调。养伤,吃饭,睡觉,花大量时间收集柴火维持那堆火不灭。送饭的有时是老妇,有时是另一个沉默的汉子。没人跟他多说话,他也保持沉默。

虽然大家都不善言辞,但是在吃食和住处方面并没有苛待自己。

虽然比起在京城,这里的吃食差太多了。

起初自己是难以下咽的,但是最难吃,最难熬的时候他都挺过来了,何况是这个时候。

之前那都是清汤寡水看不到一点油腥,可至少现在碗里还有肉糜,对自己来说已经很珍贵了。

那些还被押着做各种苦力的京城来的纨绔们,还在受难呢。

自己现在,如同掉进福窝里,他得知足才是。

想到这里,端起桌上的碗,朝着嘴里灌了下去。

他要知足,要活着。

第1725章 他要证明自己

他的伤在缓慢好转,北境严寒的天气却给了他新的折磨。手脚生了冻疮,又痒又痛。干燥的空气让他嘴唇开裂。

好在季村长看到后,直接命人送来了药膏。季星洲送来的,别看他只是个少年,嘴巴可是特别的厉害。

直接把他骂的抬不起头。问他是不是特别傻,手脚生了冻疮为什么不去到医馆里让大夫开冻疮膏给他?

他们北境又不是施虐狂,有病就去看啊,难道还要三催四请吗?骂的赵奕头都抬不起来,他哪知道那么多啊。

只当自己是俘虏,没那资格啊。

眼下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这里的人也就是看不得京城来的纨绔不食人间烟火,磋磨一番,可没想着奔着人命来的。

他偶尔会看到村民聚集训练,男人女人都有,拿着各种武器,在雪地里操练,动作简单却凶狠。

季村长有时会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指点。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他这边,没有任何表示,很快移开。

赵奕只是远远看着,不说话,也不靠近。

十天后,他的伤基本无碍。早上,季星洲过来,不再是送食物,而是直接道:“伤好了就出来。今天开始干活。”

赵奕跟着他出去。季星洲把他带到村子后面的一个坡地,那里已经有几个村民在砍伐一种耐寒的矮树,收集过冬的柴火。

“跟着他们。砍够十捆,送到各家门口。完不成,没饭吃。”季星洲说完,指了指堆在一旁的几把沉重的斧头,然后就走到一边监督,并不动手。

赵奕挑了一把斧头,入手沉重冰冷。他看了一眼其他人,学着他们的样子,对着树干砍下去。反震的力量让他虎口发麻,动作笨拙而效率低下。

周围的北境村民看了他几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力,斧头落下精准,很快就能放倒一棵树,削枝捆扎。

赵奕沉默地咬着牙,一下一下地砍着。汗水很快浸湿了内衫,又被冷风冻透。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掉,沾在斧柄上,一片黏腻刺痛。

他砍倒第一棵树时,其他人已经完成了小半捆。

没人帮他,也没人催促他。

中间休息时,有人拿出水囊喝水,扔给他一个。赵奕接住,灌了几口冰冷的清水。

一整天,他都在重复砍伐、削枝、捆绑的动作。肌肉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手掌血肉模糊。天色暗下来时,他勉强完成了七捆,还差三捆。

季星洲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成果,又看了看他惨不忍睹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七捆。所以今晚你没饭吃。明天继续,欠的三捆要补上。”

赵奕没说话,只是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把七捆柴火按照指示,分送到几户村民门口。有些人开门接过,点点头,有些门根本没开,他放下柴火就离开。

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屋,火塘早已熄灭。他又冷又饿,浑身疼痛。他摸黑找到火石,花了更长时间重新生起火。

橘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时,他摊开双手,看着上面交错的血痕和破皮,然后缓缓握紧拳头,刺痛感清晰地传来。

他站起身,走到屋外,抓起一把冰冷的雪,用力搓洗着手上的血污和脏污。雪水刺骨,疼痛加剧,但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却异常清醒。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起来了。主动去拿了斧头,走到坡地开始砍柴。

手掌的伤口再次裂开,但他动作比前一天熟练了一点,速度稍快。

傍晚时,他不仅补上了欠的三捆,还多砍了一捆。

季星洲来清点时,看了一眼那多出的一捆,又看了看赵奕沉默却透着股狠劲的脸,只是点了点头。“够了。去吃饭吧。”

从此,赵奕开始了在北境万福村作为最低层劳动者的日子。砍柴、修补房屋、清理积雪、协助处理猎获……什么活都干。

他依旧沉默寡言,学习速度不算快,但有一股不声不响的韧劲和狠劲,交给他的任务,无论多困难,最终总会完成。

村民们对他的态度依旧谈不上热情,但那种审视和好奇渐渐淡去,偶尔在他吃力地搬运重物时,会有人顺手搭一把,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

一个月后的傍晚,赵奕刚干完活回到小屋前,看到季村长站在那里,似乎特意在等他。

“跟我来。”她说完,转身朝村子中心的空地走去。

空地上,篝火燃得正旺,一些村民围在那里,中间的空地上,两个汉子正在摔跤角力,周围发出阵阵叫好声。

季村长走到篝火旁停下,看向赵奕:“看你干活还算卖力。现在,给你另一个选择。拿起武器,接受训练,成为万福村的战士。或者,继续干那些杂活。”

她指了指旁边武器架上那些粗糙但锋利的刀剑和长矛。

“战士有更好的食物,更暖的住处,但也意味着更严格的训练,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与死亡。”季村长的声音平静,“怎么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奕身上。篝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他没有看那些武器,而是看向季村长,问出了和一个月前类似,但意义已然不同的问题:“成为战士,需要做什么?”

“服从命令,拿起武器,保护万福村,攻击所有敌人。”季村长的回答依旧直接。

赵奕沉默了片刻。他看向那些在角力的汉子,他们身上蒸腾着热气,眼神锐利,充满力量。他又看向周围那些普通的村民,他们看着战士的眼神里带着依赖和尊敬。

然后,他走到武器架前,没有犹豫,拿起了一把最沉、看起来最笨重的北境制式长刀。刀身冰冷,重量压手。

他转过身,面向季村长和篝火,握紧了刀柄。

“我需要训练。”他说。

比起做这些杂活,他更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打仗,上战场,才是男儿该做的事情。

他的武功没有大哥的好,但也是会几招的,只要他愿意学,一定会更好的。

“季村长,我想多学一些杀招。”

第1726章 你可以叫vlog

赵奕握着那把沉重的北境长刀,试图模仿旁边战士的动作挥舞了几下。动作笨拙,脚步虚浮,刀身险些脱手砸到自己的脚。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连负责训练新人的季星洲都皱紧了眉头。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更是惨不忍睹。拉弓,弓弦崩得他手臂发麻,箭矢却不知飞往何处。近身格斗,他被摔得七荤八素,毫无还手之力。体能奔跑,他落在最后,喘得如同破风箱。他甚至无法熟练地给北境的驮马套上鞍具。

他过去二十年所学的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在这片苦寒之地毫无用处。他引以为傲的享乐技巧,在这里更是笑话。他连最基本的生存和战斗技能都掌握得极其缓慢。

沮丧感如同北境的冰雪,层层累积,几乎要将他淹没。深夜,他躺在冰冷的兽皮上,看着黑黢黢的屋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可能真是个废物。离开了家族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即便北境给了他机会,他也抓不住。

几天后,季村长再次找到了他。他正垂头丧气地坐在一堆柴火旁,连斧头都懒得拿起来。

“看来,舞刀弄枪确实不适合你。”季村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奕头垂得更低,无地自容。

“但万福村也不只需要战士。”季村长话锋一转,“你来自南方繁华之地,见过、吃过、玩过的东西,是很多北境人一辈子无法想象的。”

赵奕茫然抬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必强迫自己改变,去成为你不是的人。”季村长继续说道,“你就做你自己。用你这双看惯了南境繁华的眼睛,来看看北境。尝尝我们的食物,看看我们的手艺,参与我们的节庆。然后,把你看到的、感受到的,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赵奕更困惑了,“怎么告诉?写信?还是……?”

季村长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光滑的黑色方块物件,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她将其递给赵奕:“用这个。”

赵奕接过那黑色方块,翻来覆去地看,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何物?”

“这叫‘随拍机’。”季村长解释道,“你对着它说话,把你看到的景象对准它,它便能记录下来。”

她示意赵奕拿着方块对准他自己。赵奕迟疑地照做。只见那黑色方块表面忽然亮起微光,里面竟然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茫然又带着黑灰的脸!

“啊!”赵奕吓了一跳,差点把方块扔出去。那里面的“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惊吓表情。“这……这是法术?镜妖?”

“不是妖法。”季村长语气平淡,“只是一种……记录工具。你继续看。”

她拿过方块,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只见那亮起的表面上,开始动态地呈现方才赵奕接过方块、对准自己、被吓到的连续画面,甚至连他刚才那声惊呼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赵奕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这黑乎乎的方块,竟然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地“装”进去还能“吐”出来?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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