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17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赵奕下意识地猛地蹲下身。一支羽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精准地没入那南境士兵的咽喉。士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倒在雪地里。

赵奕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北境老猎户对他点了点头,手中猎弓已然搭上了第二支箭。

战斗没有持续很久。南境小队发现无法迅速攻克这个硬骨头,丢下几具尸体和伤员,迅速撤退了。村民没有追击,只是警惕地守着村口,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远离。

紧张的气氛慢慢缓和,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开始清晰起来。村民们开始打扫战场,救助伤员,收敛同伴的遗体。

赵奕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手里的随拍机沉甸甸的。他刚才记录下的,是真实的杀戮和死亡。

季村长走了过来,身上沾了点血迹,但神情依旧平静。她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赵奕,伸出手。

赵奕默默地将随拍机递给她。这一次,他感觉递出去的不是一个记录工具,而是一块灼热的烙铁。

季村长当场就开始查看记录的内容。快速晃动的画面,惨烈的搏杀,惊恐的喘息……她看得很仔细。

“拍得不错。”她看完,评价了一句,语气听不出褒贬,“虽然抖得厉害,但关键都抓住了。”

赵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不错?记录下这些,有什么不错的?

“为什么……”他终于挤出声音,带着颤音,“为什么让我拍这些?”

“因为需要有人记录。”季村长的回答依旧简单,“记录我们如何战斗,如何生存,如何死亡。南边的人不会替我们记录,他们只会记录如何‘剿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被抬走的村民遗体,声音低沉了些:“也让活着的人记住,今天的安稳,是用什么换来的。”

她拿着随拍机,转身去处理战后事宜。

赵奕坐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村民们沉默地忙碌。悲伤弥漫在空气里,但没有崩溃,没有怨天尤人,只有一种沉重的接受和继续向前的坚韧。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明白季村长为什么给他随拍机,为什么让他记录美好的食物和手艺,也记录血腥的狼袭和残酷的战斗。

她不是在做一个简单的游记。她是在为万福村,或许是为整个北境,留存一部活的档案。这部档案里有日常的烟火,也有生存的铁血。

而他,这个被家族抛弃、文不成武不就的南境纨绔,阴差阳错地成了这部档案的记录者。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的气氛沉重但有序。阵亡者被简单而隆重地安葬。赵奕的随拍机再次记录了葬礼的过程,没有哭声震天,只有默默的哀悼和坚定的誓言。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记录季村长要求的东西。他开始主动去寻找角度,去捕捉细节:伤员换药时咬紧的牙关,孩子默默将一朵冻僵的小花放在坟前,老人擦拭着染血的武器……

他依然不会战斗,依然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废物”。但他的镜头,似乎开始真正触碰到这片土地的一点脉搏。

冬季还在继续,但赵奕感觉,自己心里有些东西,已经和刚来时不一样了。

他也发现,北境除了万福村装备精良之外,其他村的装备就少了不少。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北境其他的村子的装备也开始提了上去。

每个村都有一个民兵队,进入民兵队的每天都要进行训练,除此之外就是领取精良的装备。且这些民兵中就有男女。平日里巡逻,锻炼,但一旦有人来犯,无关男女都要上阵杀敌。他们的身后是老人和孩子,所以必须要拼杀,护着他们。

当然,老人家们也不会就这样等着年轻的孩子们救自己。他们更会拿起武器,不要命的跟那些人厮杀。比起他们,年轻的人更值得活下去。

第1732章 他想做点什么

葬礼的肃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北境其他村落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悲伤和警惕中。阵亡者的家人需要抚慰,受损的工事需要加固,消耗的箭矢需要补充。日子在一种压抑的忙碌中继续。

赵奕依然拿着他的随拍机。经历了那次猝不及防的战斗记录,他再拿起这个黑色方块时,感觉手心沉甸甸的。它不再只是一个新奇有趣的玩具,而是沾染了血与火的见证者。

他继续记录。记录村民如何默默修复被刀斧劈砍的栅栏,记录伤员换药时隐忍的表情,记录孩子们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懂事的眼神。他的镜头比以前更稳,更沉,少了许多之前那种浮于表面的猎奇,多了一种试图理解的专注。

几天后,季村长再次找到了他。她拿出随拍机,点开一段她“剪辑”好的新“vlog”。

画面开始,是赵奕早期记录的那些内容:热气腾腾的食物特写,妇人灵巧编织的手,雪橇上欢快的惊呼,秋季丰收的忙碌……节奏轻快,色彩温暖,配着那种赵奕始终不明白来源的、节奏感很强的乐声。

紧接着,画面陡然一转。商队遇袭现场的惨烈景象毫无过渡地切入——狼藉的雪地,凝固的鲜血,伤员痛苦的扭曲的脸,甚至给了那具被狼撕咬得残缺不全的尸体一个短暂的特写。背景乐声也瞬间变得低沉、紧张,夹杂着风雪呼啸和当时的惊呼惨叫。

再然后,就是刚刚发生的村落攻防战。晃动剧烈的镜头里,刀光剑影,搏杀的身影,季星洲狠厉的表情,中箭倒下的村民,那个冲向赵奕却被一箭封喉的南境士兵惊恐的脸……最后,画面定格在清理战场时,一具被抬走的、覆盖着粗布的村民遗体上。

音乐在此刻完全停止,只剩下风雪声和压抑的啜泣,最后慢慢归于一片死寂。黑屏。

赵奕看得呼吸急促,手心冒汗。这种强烈到近乎粗暴的对比,将他记录下的美好与残酷赤裸裸地并置,冲击力远超他之前看过的任何一段“vlog”。

“这……这是……”他看向季村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剪辑。

“这才是完整的北境。”季村长语气平淡,“丰饶与死亡并存,欢笑与泪水交织。没有前者,后者毫无意义。没有后者,前者脆弱不堪。”

她关闭了随拍机,目光落在赵奕脸上:“你觉得,南境的人,看到这个,会怎么想?”

赵奕愣住了。南境的人?他从未想过这些记录会给南境的人看。

“他们……可能会觉得北境野蛮、危险、可怕……”他迟疑地说。

“或许。”季村长并不否认,“但也可能会有人看到别的。看到这里的人如何努力生活,如何顽强抵抗,如何……被逼迫到不得不如此。”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你说,如果你的家族,你的父母,看到这些,看到你记录下的这些,他们会怎么想?”

赵奕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父母?看到这些血腥厮杀的场面?看到他们儿子身处的环境如此险恶?

他几乎能想象出母亲惊恐晕厥的样子,父亲震怒又或许……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毕竟,是他们亲手将他推入了这样的境地。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商队带来的消息还萦绕耳边——赵家自身难保。

“他们……”赵奕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现在恐怕顾不上我。”

“也许。”季村长观察着他的表情,“但世事难料。或许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或许很多人都会看到。”

她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道:“开春后,边境会有一次小规模的互市。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带你去。”

“互市?”赵奕有些意外。他以为经过这次袭击,北境和南境的关系会更加紧张。

“嗯。打归打,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交换的。”季村长说得理所当然,“你需要记录一些不一样的场面了。”

交代完,她便离开了。

赵奕独自一人呆了很久。季村长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完整的北境”、“南境的人看到”、“你的父母看到”……

一个模糊的、惊人的猜想逐渐在他脑中成形。

季村长让他做这些记录,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为了给万福村的村民看。她那个神奇的“随拍机”,她那些无法理解的“剪辑”手段和“vlog”……她是不是有办法,把这些影像……传到南境去?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所记录的每一个画面,每一次欢笑,每一次挣扎,每一滴鲜血……都可能正在被南境的某些人看到?

这不再是简单的记录生活。这变成了一种……宣传?一种展示?甚至是一种……武器?

他想起季村长之前说过的话——“让人知道荒野的危险,没什么坏处。”“也让活着的人记住,今天的安稳,是用什么换来的。”

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一句——“让南境的人看看,北境到底是什么样子。”

赵奕感到一阵混乱。他发现自己卷入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季村长的目的,也远非一个村落女村长那么简单。她手里掌握的力量和她的眼界,都深不可测。

他再次看向那个沉默的黑色随拍机。它依旧冰冷光滑,但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能穿透千里冰雪、搅动南境风云的魔力。

而他,竟是操纵这件“武器”的人。

开春的互市……他又会记录下什么?记录下的东西,又会被谁看到?

赵奕却感觉,自己正踏入一个更庞大、更未知的漩涡。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记录者,似乎不知不觉间,成了季村长布局中的一颗棋子。

但这颗棋子,并非全然被动。他看着随拍机,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或许,他这个“废物”,真的能通过这种方式,做点什么。

第1733章 大受欢迎

冬终于过去,边境地区的积雪开始消融,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土地和顽强冒头的嫩草。万福村迎来了短暂的春季,也迎来了季如歌提到的互市。

互市的地点设在边境线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由北境和南境双方共同派兵维持秩序,但气氛依旧微妙紧张。来自南北的商人在这里搭建起临时的帐篷和摊位,交换着毛皮、药材、盐铁、布匹以及其他各种货物。

赵奕跟着季如歌来到了互市。他的任务很明确:记录。

这一次,他镜头下的景象又与冬季的万福村截然不同。这里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北境人带来的粗糙但实用的器物,南境人带来的精美瓷器、丝绸和茶叶,形成有趣的对比。虽然彼此眼神中仍带着警惕,但交易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赵奕着重记录了北境摊位的情况:色泽油亮的皮毛、形状奇特的草药根茎、北境工匠打造的锋利刀具和坚固马具。

他也记录下一些北境人用带来的货物换回南境的盐块、铁器和鲜艳布匹时,脸上露出的满足笑容。

季如歌并没有过多干涉他拍摄什么,只是偶尔会指点一句:“多拍那个做皮画的老艺人。”“那个摊子的奶酒很出名,去拍一下。”

互市结束后,赵奕以为这些新的素材会和以前一样,在万福村内部播放。但他渐渐发现,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下一次他去交还随拍机时,季如歌并没有立刻让他看“剪辑”好的成品,而是似乎在进行更复杂的操作。

他看到季如歌将随拍机连接到了一个更大的、发出微光的扁平物体上,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划,那些他拍摄的原始影像就在那扁平物上快速流动、分割、重组。

赵奕不敢多问,只觉得季如歌手里的东西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

又过了一段时间,季星洲在一次外出巡逻回来后,看似无意地对季如歌提了一句:“‘星火’铺子里的新‘片子’,看的人很多,尤其是南边来的那些少爷小姐,都快把铺子门槛踏破了。”

季如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似乎早有预料。

赵奕听到了,心里疑惑更重。“星火”铺子?新“片子”?

很快,更多零碎的消息通过往来商队和巡逻队员的闲聊传回万福村。

南境几个与北境有隐秘贸易往来、或者说被北境渗透的城市里,悄然出现了一些名为“星火”的店铺。

这些店铺明面上售卖一些北境的特色工艺品、毛皮、草药,但真正吸引人的,是店铺里会循环播放一些动态的影像。

这些影像,被南境人称为“北境光影戏”或者“移动画片”。内容光怪陆离,前所未见。

影像里,北境并非朝廷宣扬的那种苦寒、野蛮、充满罪恶的流放之地。画面中呈现的,是北境城宽阔整洁的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挂着独特的北境招牌。

夜晚降临,那些招牌和屋檐下会亮起各种颜色的柔和光芒(赵奕认出那是季如歌让人安装的一种特殊灯笼),将街道点缀得如梦似幻,与南境城市的夜景截然不同。

影像里还有热闹的“美食街”,热气腾腾的各色北境小吃被特写镜头放大,显得格外诱人。

各式各样的美食,饮品还有一些小玩意都一一记录在其中,让人眼前一亮也又一亮。

有模仿南境样式建造、但加入了北境元素的“游乐园”(其实是村里孩子们玩耍的秋千、滑梯和一个小型冰雕区)。

有雾气氤氲的“温泉度假村”,里面布置的也十分人性化。还有辽阔壮美的“草原之旅”,草原牧民家中的特色美食,还有他们的毡房以及漫山遍野说不清的牛羊马。

这些影像色彩鲜明,节奏轻快,配着抓耳的乐声,紧紧抓住了南境那些有钱有闲、追求新奇刺激的少爷小姐们的眼球。

他们听惯了朝廷对北境的妖魔化宣传:蛮荒、危险、罪恶滋生、叛匪横行。

可这些“移动画片”里展现的,却是一个新奇、有趣、甚至带着几分异域浪漫色彩的地方。

干净整洁的街道,别具一格的店铺,迷人的夜景,诱人的美食,好玩的设施,舒适的温泉,壮丽的自然风光……这一切都与他们认知中的“北境”截然不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好奇心和对打破禁忌的刺激感的追求,让这些“星火”店铺在南境某些圈子里迅速火爆起来。

少爷小姐们趋之若鹜,一边看着“光影戏”,一边对那些北境商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解囊购买,仿佛买了这些东西,就与那个神秘、新奇、带着叛逆色彩的北境有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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