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24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南境新帝对此事心知肚明,只能佯装不知,训斥了手下办事不力,并未扩大事端。他仍需维持与北境表面上的和平。

经此一事,北境内部的安保措施更加严格,但也更加隐蔽,并未影响到大多数普通游客的体验。

然而,来自南境的,并非只有官方的试探。这一日,一位特殊的访客通过正规渠道申请入境,理由是与北境商会洽谈药材生意。审核时,安全人员发现此人身份有些异常,上报至季如歌处。

季如歌查看档案后,让人将这位访客直接带到了议事堂偏厅,同时叫来了赵奕。

来访者是一名中年文士,气质儒雅,眼神却透着精明。他见到季如歌,恭敬行礼,然后目光扫过旁边的赵奕,微微顿了一下。

“在下姓王,南境济世堂管事,此次前来,是想与贵境洽谈一批雪参、冰莲等珍稀药材的长期采购。”文士开门见山,递上礼单。

季如歌并未看礼单,只是淡淡道:“王管事?或者说,我应该称你为……王家安排在朝廷太医院的人?”

文士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季村长果然消息灵通。在下确实与太医院有些渊源,但此次前来,纯粹是为家族生意。”

第1750章 他醒了

“哦?”季如歌似笑非笑,“仅仅是为生意?难道不是你们王家,或者说南境朝廷里某些对北境‘新技术’念念不忘的大人物,看到了北境药材生长似乎异乎寻常的好,所以想借此探探虚实,甚至……看看能否弄到些不一样的‘种子’或‘培育之法’?”

文士的额头微微见汗,强笑道:“季村长说笑了,药材生意,无非是买卖而已。”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季如歌语气转冷,“北境的药材确实好,得益于独特的培育技术和环境控制。但这技术,是北境立足之本,绝不外传。合作可以,按我们的规矩来,定期定量购买成品。其他的,免谈。”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奕,忽然对那文士道:“你们的心思,我很清楚。不如这样,让你见个人。”

她示意赵奕上前一步。

“这位,是我们北境的记录官,赵奕。”季如歌介绍道,“或许,你该叫他一声……赵二公子?”

文士猛地看向赵奕,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和一丝慌乱。他显然知道赵奕的身份,更知道赵家与北境的恩怨。

赵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季如歌对赵奕道:“这位王管事,代表的可是南境真正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他们或许觉得,通过商业合作,慢慢渗透,总有一天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可能还存着将来某一天,能借此拿捏北境的心思。”

她又转向那文士,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北境的东西,愿意卖的,明码标价。不愿意卖的,谁也别想碰。别再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徒惹人笑。至于赵奕,”

她拍了拍赵奕的肩膀:“他现在是北境的人,记录的是北境的事。你们南境内部的那些龌龊和算计,别扯到他身上。更别再打什么通过旧情关系来套近乎的主意,否则,赵家的下场,就是榜样。”

那文士被季如歌一番连消带打、直戳要害的话说得脸色青白交错,冷汗涔涔。他所有的心思和背后的谋划,在季如歌面前仿佛透明一般。

他最终狼狈地告退,连带来的礼单都忘了拿。

等人走后,季如歌对赵奕道:“看到了?开放之后,各种牛鬼蛇神都会来。有的是明枪,有的是暗箭。你要习惯。”

赵奕点了点头。他早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南境纨绔,深知利益场中的残酷与算计。

“不过,这也是好事。”季如歌话锋一转,“他们越是想要,越是证明我们的东西有价值。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强大,守得住,这些觊觎和试探,反而能成为我们获取资金、展示实力的机会。”

她看向窗外,来自南境的车队依旧川流不息。

“把握好这个度,北境就能在这开放与交锋中,越来越强。”

北境的繁荣之下,暗流依旧汹涌。但季如歌显然有信心,能驾驭这股复杂的局势,让北境在风浪中稳步前行。而赵奕,则是她手中那支记录真实、也参与塑造真实的特殊笔杆。

季如歌带着几个弟弟风尘仆仆地出差归来,马车刚接近万福村村口,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平日村口虽也有人往来,但今日却几乎全村出动,男女老少齐聚,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极其灿烂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的马车上。

季如歌心下诧异,下了马车,看着眼前一张张笑得异常开心的脸庞,忍不住问道:“大家这是怎么了?聚在这里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村民们闻言,笑得更欢,却都默契地摇头摆手,七嘴八舌地说着“村长辛苦了”、“回来就好”、“没事没事”,但就是不点破,那笑容里分明藏着共同的、巨大的秘密。

季如歌被这阵仗搞得有些莫名,摇了摇头,决定先回议事堂。她抬步向前走去,围拢的人群随着她的前进,如同潮水般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合体的北境常见深色衣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只是一个背影,却莫名地攥住了季如歌的视线,让她心头无端一跳。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男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有了片刻的停滞。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俊朗的轮廓。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定定地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是他?

那个因重伤昏迷,被一纸圣旨送来让她“冲喜”,在后院厢房里躺了整整三年的挂名夫君——凤司瑾?

他醒了?他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会站在这里?

无数的疑问瞬间冲入季如歌的脑海,让她一时忘了反应。

凤司瑾同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季如歌。眼前的女子,与他昏迷前所能想象出的“冲喜妻子”截然不同。

没有预想中的怯懦愁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沉静、自信,以及一种经风霜淬炼过的锐利与坚韧。

她的眉眼间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却更显明亮夺目。

这三年,他虽然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时而模糊时而清醒。他听到了太多关于她的事情:如何以一己之力撑起季家,如何带着年幼的弟弟们在北境这苦寒之地挣扎求生、步步为营,如何与各方势力周旋博弈,如何将万福村从破败引领至今日的繁荣……那些零碎的信息,早已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鲜活、勇敢、聪慧绝伦的女子形象,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好奇,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与向往。

他虽为见过,却似有见过无数次。

眼前的女子,早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她在自己耳边低语,脑子里已经勾勒出她的模样。

如今亲眼看到,更甚脑海中的她。

她,当真是天下仅有的奇女子。

第1751章 我们还没认你当姐夫呢

醒来后,身体稍复,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见见她。今日终于得见,明明是初次真正照面,他却莫名觉得,仿佛已经与她相伴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

看着季如歌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凤司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甚至感到一丝罕见的紧张。他喉结微动,抬步,主动朝着季如歌迎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就在这时,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再也按捺不住,不知是谁先带头起哄,大声喊了一句:“亲一个!”

这一声如同号令,瞬间点燃了全场。

“亲一个!亲一个!”

“村长!凤公子!别光站着啊!”

“等了三年了,赶紧的!”

善意的哄笑声、起哄声浪般涌来,将刚才那片刻的凝滞和微妙气氛冲散。

季如歌被这突如其来的起哄弄得脸颊微热,有些哭笑不得。

而跟在季如歌身后的季星洲等几个弟弟,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他们可不管这男人是不是姐姐名义上的夫君、是不是醒了。在他们心里,姐姐是他们最敬重、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想就这么轻易接近姐姐?绝对不行!

季星洲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插在了季如歌和凤司瑾中间,其他几个弟弟也立刻围拢过来,形成一堵警惕的人墙,毫不客气地瞪着凤司瑾。

季星洲下巴一扬,语气硬邦邦的,充满了护犊子的意味:“喂!你谁啊?想干嘛?我告诉你,姐姐是我们的!想当姐夫?先过我们这关!”

“对!先过我们这关!”弟弟们齐声附和,一个个眼神不善,如临大敌。

凤司瑾看着眼前这几个半大不小、却气势汹汹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低笑了起来。他醒来后也听说了,季如歌这几个弟弟对她极为维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现场的村民们笑得更欢,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季如歌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如同小兽般护着她的弟弟们,又看看对面一脸无奈却眼神温和坦诚的凤司瑾,再听听周围震天的起哄,终于忍不住,也轻轻笑了起来。

她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季星洲紧绷的肩膀:“星洲,别胡闹。”

然后,她越过弟弟们组成的人墙,再次走到了凤司瑾面前。

四目相对。

周围的喧嚣仿佛渐渐淡去。

凤司瑾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如歌,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最终却不知从何说起。

季如歌看着他,眼神已恢复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最终化作一句最平常的问候:“你醒了?身体可还好?”

凤司瑾深深地看着她,低声笑了,声音温和而坚定:“好。很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依旧笑闹的村民和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小舅子,然后重新看回季如歌,语气郑重,如同承诺:“好。我会用行动证明。”

凤司瑾那句“好。我会用行动证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周围离得近的几人耳中,包括那几个依旧虎视眈眈的弟弟。

季星洲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其他弟弟也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村民们则发出善意的哄笑和议论,场面热闹又有些混乱。

季如歌看着凤司瑾,他眼神坦荡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她心中那点因突然重逢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醒了便好。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村吧。”

她转向村民,扬声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村民们嘻嘻哈哈地又调侃了几句,这才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八卦的神色,显然,村长家这位“睡美人”夫君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北境。

季如歌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议事堂的方向走去。季星洲等弟弟立刻跟上,依旧有意无意地隔在季如歌和凤司瑾之间。

凤司瑾也不介意,默默跟在后面,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季如歌挺拔而忙碌的背影上。三年“旁观”,他深知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付出了多少,又经历了多少。心中的好奇与钦佩之外,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想要靠近的冲动。

回到议事堂,季如歌先是快速处理了几件出差期间积压的紧急公务,将带回来的物资和签订的协议交代下去,动作麻利,条理清晰。凤司瑾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看着她发号施令、处理事务时那种沉稳干练的气度,与村口初见她时那片刻的惊讶脆弱判若两人。

弟弟们则像门神一样杵在旁边,眼神时不时瞟向凤司瑾,充满审视。

忙完一阵,季如歌才得空坐下,看向凤司瑾:“你何时醒的?身体恢复得如何?可让医官看过了?”

“五天前醒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躺久了有些乏力,医官看过了,说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即可。”凤司瑾一一回答,语气平和。

“那就好。”季如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三年……委屈你了。”她指的自然是那场荒唐的冲喜婚姻和他昏迷的境遇。

凤司瑾摇摇头:“谈不上委屈。若非如此,我或许早已是一抔黄土。倒是你……”他看向她,眼神复杂,“这三年,辛苦你了。”

季如歌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即淡然道:“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过往并无交集,如今因一纸婚书和三年时光被强行联系在一起,彼此都感到些许陌生和尴尬。

“你……”季如歌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日后有何打算?”她问得直接。他的身份特殊,既是南境送来的人,如今醒了,去留是个问题。

凤司瑾迎上她的目光,回答得同样直接:“我既已是季家婿,自然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你觉得不便,我亦可另寻住处,绝不给你添麻烦。只是希望……能给我一个留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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