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25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第1752章 平反

他的话既表明了立场,又充分尊重了季如歌的意愿,姿态放得很低。

季星洲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南境派来的探子?”

凤司瑾看向季星洲,并不动怒,反而笑了笑:“若我是探子,昏睡三年,也早该被放弃了。我如今只是凤司瑾,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普通人,想在北境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而已。”

他的坦诚让季星洲一时语塞。

季如歌沉吟片刻。凤司瑾的身份确实敏感,但他昏迷三年是事实,南境那边也早已当他是个死人。如今他醒来,若将其推出去,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留在眼皮底下,或许更容易掌控。

“既然如此,你便先住下吧。”季如歌做了决定,“原来的院子还给你留着。需要什么,跟星洲说便是。只是北境有北境的规矩,望你遵守。”

“自然。”凤司瑾颔首,“绝不给村长添乱。”

事情暂时敲定。季如歌事务繁忙,很快又有人来请示工作,她便让季星洲带凤司瑾先去安顿。

季星洲虽不情愿,但还是依言带凤司瑾去了后院那处一直空置的厢房。房间打扫得很干净,陈设简单却齐全。

“你就住这儿吧!没事别瞎晃悠,尤其不准去打扰姐姐!”季星洲硬邦邦地丢下几句话,便带着弟弟们离开了。

凤司瑾独自站在房中,环顾四周。这里就是他昏睡了三年的地方,空气中有淡淡的药草味尚未散尽。一切都很陌生,却又因为那三年间断断续续听到的声音,而感到一丝奇异的熟悉。

他知道,要真正留下,真正让季如歌和那几个护姐心切的弟弟接受自己,光靠一句承诺远远不够。他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从第二天起,凤司瑾便开始了他的“证明”之路。

他并没有急于接近季如歌,而是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身体恢复一些后,他便主动去找村里负责各项事务的长老,询问是否需要人手帮忙。他姿态放得低,做事认真,无论是整理文书、核对账目(他昏迷前显然受过良好教育),还是去农庄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轻体力活,都一丝不苟。

他学识渊博,谈吐不俗,对于一些事务常有独到见解,但却从不指手画脚,只是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尽力做好。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很快便赢得了部分村民的好感。

对于季星洲等弟弟的故意刁难和冷眼,他全盘接受,不争辩,不抱怨,偶尔还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反而让弟弟们有些无从下手。

他当然也会关注季如歌。在她深夜从议事堂回来时,他会提前让厨房温着一碗热粥;在她遇到某些涉及南境旧制或文化的难题时,他会“恰好”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背景信息或建议;但他从不逾矩,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季如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不得不承认,凤司瑾做得很好。他的存在没有给她带来任何麻烦,反而在某些方面提供了意想不到的帮助。他正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消除着周围的疑虑和戒备。

这一日,北境接待了一队来自西域的商队,双方语言不通,沟通出现困难。随行的翻译对北境的一些特定词汇也不甚了解,谈判陷入僵局。

季如歌闻讯赶来处理。正在双方比手画脚、焦头烂额之际,凤司瑾走了过来。他之前游历过西域,略通几句西域方言,更重要的是他思维清晰,很快抓住了沟通的关键障碍所在。

他并没有抢着出面,而是走到季如歌身边,低声快速地将问题所在和自己的建议告知了她。

季如歌依言调整了沟通策略,并让凤司瑾从旁协助解释几个关键术语。很快,僵局被打破,谈判得以继续。

事后,季如歌看向凤司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没想到你还会西域语。”

凤司瑾微微一笑:“以前学过一些,略懂皮毛,希望能帮上忙。”

季星洲在一旁看着,这次罕见地没有出声呛声。

凤司瑾的“行动证明”,正在悄无声息地发挥着作用。他就像一滴水,慢慢地融入北境这片土地,也慢慢地,试图融入季如歌的生活。

凤司瑾在北境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他安分守己,力所能及地参与村务,用温和与能力慢慢化解着周围的疑虑。虽然与季如歌的关系依旧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疏离的合作状态,与那几个小舅子的“斗争”也仍在日常上演,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这个曾经陌生的地方缓慢接纳。

然而,一场来自遥远南境的风暴,正悄然酝酿并即将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一日,一队风尘仆仆、身着南境信使服饰的人马,持新帝特使令牌,通过官方口岸,径直来到了万福村议事堂前。他们带来了新帝的旨意和一纸昭告天下的文书。

旨意是直接下达给凤司瑾的。

当传旨官当众宣读旨意时,整个议事堂内外一片寂静。旨意内容冗长,但核心意思清晰无比:经彻查,已故瑾亲王(凤司瑾之父)谋逆一案,纯属冤案!乃前朝奸臣构陷,先帝受蒙蔽所致。

如今沉冤得雪,新帝下旨,为瑾王府彻底平反,恢复所有名誉,追封瑾亲王为忠勇亲王,特许其灵位入祀忠烈祠。同时,为当年遭受牵连、蒙冤而死的凤家军将士平反,抚恤其后人。

随旨意一同颁布的,还有那份即将传遍天下的昭告文书,上面详细列举了冤案形成的经过,为新帝树立了拨乱反正、英明神武的形象。

除此之外就是,继任的新任瑾亲王凤司瑾被人冤枉,无妄之灾,把当年栽赃陷害的那一伙人全都尽数抓了起来,等待发落。

凤司瑾跪在那里,听着那些他曾经无比渴望听到的词语——“冤案”、“平反”、“昭雪”……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他以为自己会激动,会狂喜,会热泪盈眶。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异常平静,甚至有一丝恍惚。

第1753章 你目前的用处就是传宗接代

三年昏迷,醒来后物是人非,他早已将这份冤屈深埋心底,甚至不敢奢望有生之年能等到这一天。如今,这份迟来的公道,竟如此突然地降临了。

旨意念完,传旨官恭敬地请凤司瑾接旨。凤司瑾机械地接过那卷沉重的绢帛,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真实感。

送走南境特使后,凤司瑾仍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他拿着那卷旨意,独自在院中坐了许久。直到季星洲忍不住好奇,凑过来打听,凤司瑾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他猛地抓住季星洲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星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帝为何突然会……”

季星洲被他吓了一跳,撇撇嘴,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又有点与有荣焉:“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阿姐做的啊!”

“如歌?”凤司瑾一怔。

“不然呢?”季星洲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以为新帝闲着没事干,突然想起来要给你家平反啊?是阿姐这次去南境谈判,和新帝达成了协议,其中最重要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为你家、为凤家军平反昭雪!阿姐说了,这是你应得的公道,也是合作的基础。”

季星洲说得轻描淡写,但凤司瑾却听得心头巨震。

原来不是新帝忽然圣明,也不是老天开眼。是季如歌。是那个名义上是他妻子的女子,在谈判桌上,为他、为他的家族争回了这份迟来的清白!

她从未对他提起过只言片语,却默默地将这件事放在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并且做到了。

巨大的、复杂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凤司瑾。有感激,有震撼,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但紧接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凤司瑾,曾经也是年少有为、能征善战的瑾王。可在战场上的厉害,比不过那些人心的险恶。他万万没有相当,比起敌人刺过来的刀剑,远没有自己人背刺自己,更令他心寒,绝望。

他们凤家太祖,陪同开国皇帝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甚至拒绝了开国皇帝给予的更高的荣誉。一代又一代的,忠君爱国,可到了他这一代,功高震主换来的是算计。

凤家用凤家男儿的鲜血证明自己的忠诚,可也抵不过朝堂上的腥风血雨,被帝王忌惮联合臣子的算计。

此次家变突生,重伤昏迷,一睡三年。醒来后,发现天翻地覆。冤屈,是妻子替他申的。公道,是妻子替他讨的,甚至他现在安身立命的北境,也是妻子一手打造出的、比南境京城还要繁华先进的所在。

他忽然有种……自己像个被保护得很好、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然享受成果的……“娇夫”?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僵,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古怪。

就在这时,几位得知消息的凤家族长和族老等凤家重要成员激动万分地赶了过来。他们老泪纵横,对着那份旨意叩拜不已。

激动过后,族老们围住凤司瑾,话题却迅速从冤屈平反转到了季如歌身上。

“司瑾啊!苍天有眼!凤家得以沉冤昭雪,全靠如歌啊!”

“是啊!若不是如歌,我等早已是孤魂野鬼,哪能有今日!”

“如歌真是我凤家的恩人,更是福星!你万万不可辜负于她!”

“对!必须好好对待如歌!你若敢做对不起她的事,不用别人动手,我们几个老家伙第一个不答应,将你逐出家族!”

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满口都是对季如歌的夸赞和感激,对凤司瑾则是严厉的警告,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严格看管、以防他犯错的外人。

凤司瑾听着这些告诫,真是哭笑不得。他看着眼前这些激动又严肃的族老,无奈道:“诸位叔伯放心,如歌于我,于凤家,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她给的,岂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族老们闻言,这才满意地点头,但紧接着,一位最年长的族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嗯,你知道就好。如今你身子也大好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争取早点……嗯……为凤家开枝散叶。你现在啊,也就这点作用最重要了,可得上心啊!”

凤司瑾:“……”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一阵红一阵白。刚刚那点“娇夫”的既视感还没散去,转眼就被族老直白地点明了他目前“最大”的价值——传宗接代。

合着他凤司瑾醒来,冤屈有人申了,家族有人护了,他只需要……负责生孩子?

族老们却觉得自己的嘱咐天经地义,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养、多关心如歌之类的话,然后就是快点养好身体,尽快传宗接代。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人如歌都等你三年了,这三年来,你倒是躺在床上睡的舒舒服服的,可不知道这如歌吃了多少苦,总之尽快把他们安排的事情办妥了。

这要是人走了,上哪去弄这么好的女子?

几位族老轮番上阵,对着凤司瑾就是一通说教,见他一直认真听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凤司瑾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平反圣旨,又抬头望了望议事堂的方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份他曾经视作生命意义的清白,如今轻飘飘地握在手里,却重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那个为他夺回这一切的女子,强大得让他仰望,又……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真正站在她身边而非只是被她庇护的冲动。

至于族老们的“殷切期望”……凤司瑾揉了揉额角,觉得这条“证明自己”之路,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任重道远,且方向……有点跑偏。

他好歹也是被人称为的战神,如今却只能在床上展现自己的用处了?

这,这方向,几位族老是不是有点歪楼?

不过,凤司瑾指尖摩挲指腹,眼中带着笑意。

或许,这主意也不错。

第1754章 这是我与你父亲之间的承诺

族老们“传宗接代”的殷切期望如同一记闷棍,敲得凤司瑾哭笑不得,心中那点刚刚因平反而升起的波澜也被这过于实在的“重任”给压了下去。他握着那卷象征清白的圣旨,站在院中,只觉得这轻飘飘的绢帛此刻重逾千斤,更重的,是那份沉甸甸的人情和族老们“委以重任”的目光。

他将圣旨仔细收好,这并非为了荣耀,而是为了告慰父亲和凤家军枉死的英灵。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议事堂走去。有些话,他必须当面问清楚。

议事堂内,季如歌正在听取关于新一批南境游客安置情况的汇报。见凤司瑾进来,她示意汇报者稍等,目光转向他,带着一丝询问。

凤司瑾走到她面前,站定。堂内还有其他几名北境官员,都好奇地看着他。

“圣旨,我接到了。”凤司瑾开口,声音平稳,“多谢。”

季如歌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寻常公务:“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也是谈判的一部分。有了这份平反诏书,你在北境,凤家旧部在北境,都能更名正言顺,少些流言蜚语。”

她说得极其务实,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公平交易中的一环。

凤司瑾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为何……从未对我提起?”他甚至不知道她为此付出了怎样的谈判筹码。

季如歌这才正眼看他,眼神清澈而直接:“事情未成之前,言之无益。徒增烦扰而已。”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事。”

凤司瑾猛地一怔:“我父亲?”

“嗯。”季如歌语气平淡,“当年你重伤被送来时,你父亲旧部曾秘密找到我,带来了你父亲的绝笔血书。血书中,他自知必死,恳求我若有可能,将来务必为你、为凤家军洗刷冤屈。我既接了你的冲喜旨意,便也算应下了这份托付。”

原来如此。并非全然为了他,更是为了完成对一个垂死忠臣的承诺。

这个认知让凤司瑾心中微涩,却又更加敬佩眼前这个女子。一诺千金,重逾山河。

他还想再说什么,季如歌却已转回身,对等待的官员道:“继续。”显然,在她看来,这件事已经了结,无需再多言。

凤司瑾默默退到一旁,看着她再次投入繁忙的公务中,条理清晰,决策果断。他忽然明白,在她心中,个人的恩怨情仇或许永远排在北境的大局之后。替他平反,于公于私都有利,所以她做了,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份他视若生命的清白,于她而言,或许只是棋盘上需要摆正的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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