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26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丝无力,却又奇异地激起了更强的斗志。他不能再仅仅是一个被庇护、被“安排”的对象。

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真正有资格站在她身边,而不仅仅是一个需要她履行承诺的“责任”,或是一个被族老寄予“厚望”的……工具。

接下来的日子,凤司瑾更加积极地参与到北境的各项事务中。他不再局限于打杂,而是开始运用自己的学识和见识(他昏迷前受过极好的教育,并有过军旅和管理的经验),在一些具体问题上提出建设性意见。

他发现北境的法律体系相对简单,多依赖于村规民约和季如歌的个人权威。于是,他主动请缨,开始着手梳理和编纂更系统、更完善的北境律法草案。

他注意到北境与南境、西域的贸易日益频繁,但金融结算方式原始,风险大。他便研究北境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建立北境自己的信用凭证和结算体系的初步构想。

他甚至利用自己对南境军队的了解,帮助北境军方分析南境可能的军事动向,改进防御工事的构建。

他的这些举动,渐渐引起了北境管理层真正的注意。起初,人们或许还带着他是“村长夫君”或“被平反的世子”的眼光看他,但很快,就被他展现出的才能所折服。

季如歌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她看着他将整理好的律法草案条陈清晰地放在她桌上,听着他在会议上条理分明地阐述金融构想,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不带客套的欣赏。

“这份草案很有见地,细节还需推敲,但方向是对的。”她评价道,并将其交给相关长老研究。

“结算体系的想法很大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但不妨先做个小范围的试点。”她批准了他的试点计划。

她开始真正将他视为一个可以商讨事务、分担压力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需要安置的“家属”。

这一日,北境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比往年同期猛烈得多。数条通往偏远村落和外部的道路被阻断,几个牧场损失惨重,甚至有村民被困。

季如歌立刻组织救援,亲自带队前往最危险的区域。凤司瑾毫不犹豫地跟上。

风雪肆虐,能见度极低。在一处山谷,救援队伍发现了几户被积雪围困的牧民,情况危急。季如歌指挥众人挖掘救援通道,凤司瑾也拿起工具,顶着狂风暴雪,拼命挖掘。

他的体力尚未完全恢复,动作不如旁人迅捷,但却异常坚持,毫不惜力。在一次清理积雪时,上方的雪块突然松动塌陷,直朝季如歌的方向砸去!

凤司瑾离她不远,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将她推开一旁。

轰隆一声,雪块砸下,大部分落空,但边缘部分仍重重撞在凤司瑾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扑倒在雪地里。

“凤司瑾!”季如歌惊呼一声,迅速从雪中爬起,冲到他身边。

众人也围了上来。凤司瑾被扶起,脸色有些发白,后背剧痛,但似乎骨头无碍。

“你怎么样?”季如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凤司瑾摇摇头,忍着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皮肉伤。你快去指挥救援,别耽误……”

第1755章 新帝道歉

季如歌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她没有再多说,迅速起身,继续指挥救援,但接下来的过程中,她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扫过凤司瑾的方向。

救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所有被困村民都被安全转移。回到村里,医官给凤司瑾检查了伤势,确认是背部大面积挫伤,需要休养。

季如歌处理完所有后续事宜,来到凤司瑾养伤的屋子。弟弟们也在,看着凤司瑾的眼神虽然还带着挑剔,但明显缓和了许多。

“今天……多谢。”季如歌站在床边,语气依旧平静,但比往常多了一丝温度。

凤司瑾趴在床上,笑了笑:“应该的。总不能一直……被你们保护。”

季星洲哼了一声,却没像往常一样呛声,反而嘀咕了一句:“还算有点用。”

季如歌沉默片刻,忽然道:“等你伤好了,律法编纂和结算试点这两件事,由你主要负责吧。需要什么人,直接跟长老会提。”

这是真正的委以重任。

凤司瑾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好。”

族老们听说凤司瑾受伤了,又匆匆赶来,又是一番嘘寒问暖,然后话题不出意外地再次拐到了“好好休养,身体是根本,早日开枝散叶”上。

凤司瑾这次没有无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看着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却目光微动的季如歌,心中忽然一片明朗。

娇夫也罢,工具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成为她能依靠、能信任的人。这条“证明之路”还很长,但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北境为凤家军平反的消息,以及凤司瑾苏醒并定居北境的情况,很快被南境新帝派出的耳目详细汇报了上去。

新帝得知凤司瑾不仅醒来,而且冤屈得以昭雪,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他乐见此事能缓和与北境的关系,兑现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对于凤司瑾本人,这位曾经威震南境、却惨遭先帝和自己父皇(十六皇子逼宫的对象是其父,即老皇帝)联手陷害的一代战神,新帝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和一种想要弥补的强烈冲动。

朝堂之上,当新帝提出想要亲自前往北境,面见凤司瑾时,遭到了绝大多数臣子的强烈反对。理由无非是君王身系天下,岂可轻入险地?北境虽表面和解,但其心难测云云。

但新帝此次态度异常坚决。他力排众议,甚至罕见地动了怒:“凤帅冤屈,乃我国朝之殇,朕之心痛!如今沉冤得雪,朕若连当面致歉、抚慰忠良之后的勇气都没有,何以面对天下臣民?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数日后,南境新帝的御驾仅带着必要的护卫和仪仗,出现在了北境边境口岸。消息提前通报,季如歌安排了相应的接待礼仪,既不失礼数,也保持着北境的警惕。

在新落成的、兼具北境粗犷与现代简洁风格的迎宾厅内,新帝终于见到了凤司瑾。

眼前的凤司瑾,褪去了昔日南境战神的风华与锐气,穿着北境常见的衣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却难以窥探其内心。

新帝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长几岁、曾是自己少年时偶像的将军,心中百感交集。他挥退了左右侍从,厅内只留他、凤司瑾以及作为北境代表的季如歌(她坚持在场)。

沉默了片刻,新帝深吸一口气,对着凤司瑾,竟是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凤司瑾身形未动,只是静静看着。

“凤帅……”新帝直起身,声音带着沉痛和真诚,“朕……代表朝廷,代表……朕的父皇,向您,向瑾王府,向所有蒙冤的凤家军将士……赔罪了!”

他提及“父皇”时,语气艰涩,显然内心也备受煎熬。“当年之事,是父皇……受奸臣蒙蔽,铸成大错!致使忠良蒙冤,将士含恨……朕每每思之,痛心疾首!此乃国朝之失,朕之愧!”

他态度诚恳,言辞恳切,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更像是一个在为自己家族过错而忏悔的后辈。

凤司瑾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三年昏迷,家破人亡,这份血海深仇,岂是一句“受奸臣蒙蔽”所能轻轻带过?但他也明白,新帝能亲自前来,当面致歉,已是极大不易,至少表明了态度。

新帝见凤司瑾不语,继续道:“凤家军忠勇为国,战功赫赫,其功绩不应被抹杀,其忠魂不应被遗忘。朕已下旨,将在京城择址,修建‘凤家军忠烈纪念碑’,永世纪念!并拟将凤家军平反之日,定为国朝‘英烈纪念日’,每年此时,举国悼念所有为国捐躯的英灵,让忠魂永存,警示后人!”

这是一个极其郑重的承诺和极高的荣誉,意味着凤家军的功绩和冤屈将被正式写入国史,世代传颂。

凤司瑾听完,沉默了良久。厅内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新帝,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有心了。如此……也好。父亲和兄弟们在地下,若能得知,或许……能安息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这番安排。

新帝见他接受,心中稍稍一松,正想再说什么,却听凤司瑾再次开口。

“陛下,”凤司瑾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凤家军旧部,如今大多散落各地,或已融入北境。臣……恳请陛下,收回凤家军的兵符印信。臣,愿交还一切兵权。”

新帝猛地一愣,大为惊讶:“凤帅这是何意?朕为你平反,正是希望你能重掌……”

凤司瑾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臣死过一次了。”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如歌,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如今醒来,许多事都已看开。功名利禄,江山权柄,于臣而言,皆是过眼云烟。这世间,除了身边的妻子家人,再无值得臣付出一切、乃至性命之人了。”

第1756章 我只想陪着妻子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臣如今只想追随妻子,在这北境安稳度日。妇唱夫随,也没什么不好。还望陛下成全。”

这番话,说得清晰明白,更是将季如歌的地位摆在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选择彻底放下过去的身份和荣耀,完全融入北境,站在季如歌的身后。

新帝彻底怔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尴尬,甚至还有一丝羞愧。他力排众议前来,本想安抚重臣,甚至希望凤司瑾能重回南境效力,至少也能保持一种良好的关系。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宁愿放弃一切兵权荣耀,只愿做北境女村长身边的“夫君”。

他看向季如歌,只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对凤司瑾的决定并不意外。

新帝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明白了,凤司瑾的心,早已不在南境。强求无益,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艰难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是凤帅自己的选择,朕……尊重。瑾王府会一直为你保留,南境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凤司瑾微微躬身:“谢陛下。”

会谈结束。新帝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感慨离开了北境。他得到了凤家军的平反和凤司瑾表面的谅解,却永远地失去了这位战神。

消息传开,再次震动四方。凤司瑾交还兵权、决意留在北境“妇唱夫随”的选择,让人们惊愕之余,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北境和季如歌的魅力与实力。

而凤司瑾,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亲手斩断了与南境最后的权柄纠葛,真正地将自己的未来,与北境,与季如歌,牢牢绑定在一起。

前路或许依旧漫长,但他心意已决。

与南境新帝那场开诚布公又略带尴尬的会谈结束后,凤司瑾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来自过去的沉重枷锁。他回到北境的生活,变得更加纯粹和专注。

如今的他,对权力纷争再无半点兴趣,反而沉迷于一种截然不同的“事业”——钻研厨艺。

他发现,自己竟十分享受这种平淡琐碎的日常。每日里,研究菜谱,向村中厨艺好的妇人请教,然后在自家小院的厨房里忙碌,精心准备饭菜,等着季如歌从议事堂归来。

当季如歌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院子时,总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桌上摆着几样虽不算顶级精美、却明显用了心思的菜肴。凤司瑾会为她盛好饭,两人对坐,安静用餐。

饭桌上,他们会聊一些日常。有时是北境的公务,季如歌会随口提及遇到的难题,凤司瑾便从旁提供一些建议或不同的视角;有时是村里的趣闻;有时,只是安静的吃饭,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季如歌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凤司瑾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对自己不再是最初那种客套的疏离和审视。她会自然地吃他做的菜,偶尔点评一句“味道不错”或“盐似乎放多了”,会接受他递过来的汤碗,会在听他说话时微微颔首。

这种细微的变化,让凤司瑾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甚至开始有些“得寸进尺”。

一次饭后,季如歌难得没有立刻去处理公务,而是坐在窗边看一份报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凤司瑾收拾完碗筷,状似无意地坐到她对面不远处,看着她。

季如歌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投来询问的眼神。

凤司瑾笑了笑,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半真半假的感慨:“听说……妻子是个颜控?不知我这般容貌,可还入得了眼?”

这话问得突兀又大胆,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勾引?

季如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逗乐了,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她垂下眼睫,继续看手中的报告,语气平淡无波:“还行吧。勉强能看。”

虽然没得到热烈的回应,但那瞬间的笑意和“勉强能看”的评价,已足够让凤司瑾心中雀跃。他确定了,自己这张脸,似乎还有点用处。看来,以后得好好保养,不能懈怠。

日子就在这般平淡又温馨的节奏中流淌。凤司瑾的厨艺渐长,与季如歌的相处也越发自然默契。那几个小舅子虽然依旧时不时来找茬,但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至少不会在他做饭时来捣乱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夜晚。

那日,北境与一支大型西域商队达成了一项重要合作协议,季如歌心情颇佳,在庆功宴上比往常多喝了几杯北境特产的烈性奶酒。

凤司瑾去接她时,发现她已微醺,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比平时朦胧柔软许多,走路也有些微晃。他上前扶住她,她竟没有推开,反而将一部分重量靠在了他身上。

将她扶回院子,安置在榻上。凤司瑾去打水想让她擦把脸,转身时,却发现季如歌正睁着眼睛看他,目光迷离,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直白的打量。

“凤司瑾。”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因酒意而有些沙哑,“你……长得确实不错。”

凤司瑾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或许是酒精卸下了心防,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默契与靠近终于积累了足够的温度,或许是两人心底其实都已默许……

衣衫褪去,肌肤相贴,呼吸交织。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都在沉默而热烈的探索中进行。

当最终结合的那一刻,凤司瑾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与激动,仿佛打了一场期盼已久的、至关重要的胜仗,并且大获全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入室内。

凤司瑾先醒来,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季如歌,她睡颜平静,褪去了平日的锐利,显得柔和许多。他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填满,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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