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34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凤司瑾看着她专注工作的侧脸,灯光下柔和却坚毅的轮廓,心中一片暖意和安宁。

他知道,北境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冷酷地对待敌人,却温暖地接纳每一个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人。它给予的不是施舍,是公平的机会和凭双手挣来的尊严。

而他的妻子,正是这片土地最坚实、最睿智的守护者和引路人。能追随她,与有荣焉。

“威远安保行”的成功运作,让凤家军那些幸存的旧部及其家眷在北境稳稳地扎下了根,生活有了保障,未来有了盼头。然而,季如歌的思虑并未止步于此。

在一次审阅北境抚恤章程时,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关于阵亡将士家属抚恤的条款上。条款规定的抚恤金标准虽比南境优厚,但也仅能保证基本生活。

她想起凤司瑾那些旧部的遭遇,又联想到更多默默无闻、为国捐躯的普通士兵。他们的家人,失去顶梁柱后,在南境那种环境下,会过得如何?是否也会被欺压、被遗忘、在贫困中挣扎?

她召来了民政长老和负责与南境暗线联络的官员。

“核查一份名单。”季如歌指示,“不仅仅是凤家军旧部,范围扩大至所有近十年来,在南境各类战事、边防冲突、剿匪行动中阵亡的将士。尽可能详细地统计其直系亲属的现状、居住地、生活困难。”

命令下达,北境隐秘的情报网络再次高效运转起来。一段时间后,一份沉甸甸的、记录着无数苦难与挣扎的报告呈送到了季如歌面前。

报告里的内容,触目惊心。许多阵亡将士的家庭,失去了主要劳动力,抚恤金微薄且时常被克扣延误,生活陷入极度贫困。

寡母孤儿受人欺凌,无力反抗。年迈父母无人赡养,病痛缠身。妻子被迫改嫁或从事最卑贱的工作勉强糊口……而南境官府对此大多漠不关心,甚至有些官员趁机侵吞抚恤财产。

季如歌合上报告,沉默良久。战争最残酷的,往往不是战场上的瞬间死亡,而是留给生者漫长而无望的痛苦。

她再次召集会议。

“对于这些为国牺牲的军人遗属,北境不能视而不见。”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有的抚恤金制度继续执行,但远远不够。我们要提供更实质、更长久的帮扶。”

她提出了一个全面的方案:一、工作安置:向北境境内所有阵亡将士遗属(无论其原籍是否在北境)开放工作机会。根据遗属的年龄、身体状况、能力意愿,优先安排进入北境的工坊、农场、牧场、餐饮、纺织、保育等各个行业。

确保他们能通过劳动获得稳定收入,养活自己和孩子。对于行动不便或年迈者,也可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手工活计在家完成。

二、教育支持:所有阵亡将士子女,享受与北境居民子女同等的免费教育权利。可进入各地官办学堂启蒙,年长后可选择进入普通学堂继续深造,或进入各类技校免费学习谋生技能,由北境承担全部学杂食宿费用,确保他们不会因贫困失学。

三、迁徙安家:对于原居住在南境、生活极其困难或时常受到欺凌的阵亡将士遗属,如果本人愿意,北境欢迎他们举家迁徙至北境定居。北境将提供路费补贴,并协助安排初期住所和工作,帮助他们尽快融入北境生活。

四、长期关注:建立专门的档案,由各地民政官员定期走访慰问阵亡将士遗属,及时了解并解决他们遇到的实际困难,确保帮扶政策落到实处。

“总之,”季如歌总结道,“不能让为国家流尽鲜血的军人,死后他们的家人却在眼泪和贫困中煎熬。这是北境的责任,也是对牺牲者最基本的告慰。”

政策迅速颁布施行。消息通过北境的渠道,悄然在南境那些生活困顿的阵亡将士遗属中流传开来。

起初,很多人不敢相信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但当第一批抱着试一试心态、迁徙到北境的遗属家庭,真的被妥善安置,找到了工作,孩子背起书包走进了明亮的学堂时,感激的泪水和对新生活的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开始燎原。

越来越多的遗属家庭开始想办法向北境迁徙。北境边境口岸,时常能看到穿着破旧、拖儿带女、眼中却带着期盼光芒的家庭,在接受北境官员的登记和安排。

北境内部,人们对于这些新来的家庭也抱以极大的同情和欢迎。工坊主主动提供岗位,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学堂里的孩子很快玩成一片。

凤司瑾是在政策推行了一段时间后,才偶然从一位前来感谢他的旧部口中得知此事的详细内容。

那位旧部激动地说,他一位战死兄弟的寡妻和幼子,就是从南境一个穷困潦倒、备受欺辱的村庄被接来北境的,如今妻子在纺织厂工作,儿子免费上了学堂,日子终于有了奔头。

凤司瑾愣住了。他立刻去找季如歌核实。

季如歌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接收新一批遗属家庭的安置计划,头也没抬:“嗯,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凤司瑾站在书桌前,看着灯光下妻子沉静的侧脸,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般的情绪。他早知道她心怀天下,手段非凡,却没想到她的胸襟和仁厚,竟能至如此地步!

第1775章 我那糊涂又恋爱脑的女儿

这不仅仅是对他凤家军旧部的照顾,这是惠及所有为国牺牲者的善政!是给那些冰冷死亡数字背后,一个个活生生、苦苦挣扎的家庭,带去了真正的生机和温暖!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南境朝廷的失望,对军旅生涯的厌倦。可他的妻子,却用最实际的方式,践行着什么是真正的“不负忠魂”!

相比之下,他上交兵权后只求自身安宁的想法,显得何其……狭隘。

巨大的感动、敬佩、甚至一丝羞愧,冲击着他的内心。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热流堵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季如歌久未听到他回应,终于抬起头,看到他复杂激动的神色,微微挑眉:“觉得不妥?”

“不!不是!”凤司瑾急忙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是……太好了……太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你做得太多了……太好了……”

好到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好到他觉得任何感谢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季如歌淡淡一笑:“力所能及,分内之事。北境强盛,便该惠及所有为之付出者,无论生死。”

凤司瑾看着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心中那汹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深沉至极的爱意和庆幸。

他走上前,轻轻拥住季如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沉而哽咽:“如歌……我凤司瑾……何德何能……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见你……”

不仅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家庭,更用她的智慧和胸怀,弥补了他心中对袍泽、对牺牲者的那份深藏的愧疚和遗憾,完成了他想做却无力去做的事情。

“还给我生了昭儿和宁儿那么好的孩子……”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满足,“老天……待我太厚了……”

季如歌被他抱得有些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感受到他情绪的激动,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只是抬手,略显生涩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与你无关。”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柔和了一丝,“这是北境该做的事。”

但凤司瑾知道,这背后主导一切的,是她。是他的妻子,季如歌。

这一刻,他心中再无任何迷茫与彷徨。唯有坚定不移地追随她,辅佐她,尽自己所能,守护好她和他们共同打造的这片,能给无数人带来希望和安宁的土地。

老天厚待与否他不知,但他深知,遇见季如歌,是他凤司瑾一生最大的幸运。

一个寻常的清晨,季如歌刚送凤昭和季宁去了学堂,回到议事堂准备处理公务,一名衣衫略显陈旧、眼眶红肿的妇人便不顾守卫的轻微阻拦,哭着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村长!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民妇吧!劝劝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吧!”妇人泣不成声,磕着头。

季如歌示意守卫退下,让人扶起妇人,递上一杯水:“慢慢说,何事?”

妇人名叫张氏,是北境新城的一名普通织工。她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出原委。她早年嫁了个重男轻女的丈夫,连生了两个女儿后,受尽婆家白眼和丈夫打骂。

生下小女儿后,她终于鼓足勇气,冒着被唾弃的风险,与丈夫和离,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净身出户,辗转来到北境谋生。

在北境,她靠着勤劳的双手,在纺织厂找到活计,省吃俭用,硬是把两个女儿拉扯大。大女儿前年嫁了人,日子还算安稳。

小女儿小娟今年十七,出落得亭亭玉立,张氏视若珍宝,就盼着给她寻个北境本地踏实可靠的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也让女儿后半生有靠。

谁知天不遂人愿。几个月前,小娟不知从哪儿认识了一个外来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自称是南境来的行商,见多识广,家底丰厚,对小娟极尽殷勤,花言巧语哄得她晕头转向。

张氏察觉后,极力反对。她觉得那男子眼神漂浮,言语虚夸,不像正经人,而且来历不明,坚决不让小娟再与之来往。

为此,母女俩爆发了多次激烈争吵。小娟像是被灌了迷魂汤,死活听不进劝,反而觉得母亲势利眼,阻碍她追求幸福。

“今早……今早我本来该去上工的,半路想起忘了带东西,折返回家……”张氏说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一进门……就看见那杀千刀的……正在帮我那糊涂女儿收拾细软!他们……他们竟是打算卷了家里这些年来我省吃俭用存下的那点积蓄,私奔啊!”

张氏当场气晕过去,醒来后与小娟大吵一架,小娟却铁了心,哭喊着说母亲根本不理解她,阻拦她就是逼她去死,非要跟那男人走不可。

“村长!民妇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丫头现在油盐不进,我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就是要跟那人走!我……我真是怕她被骗了,人财两空,这辈子就毁了啊!”张氏哭得撕心裂肺,“求求您,您是我们北境的主心骨,说话有分量,求您帮我劝劝她吧!她或许能听您的……”

季如歌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她处理过无数军国大事、势力纷争,但这种发生在普通百姓家的、因情感纠葛而起的风波,却同样关系到一个人的一生和一个家庭的悲欢。

“那男子现在何处?”季如歌问。

“被……被我赶走了!但我怕他还在附近躲着,等机会再蛊惑我女儿!”张氏急忙道。

季如歌沉吟片刻,对身旁侍卫吩咐:“去查一下那个南境行商的底细。要快。”

然后她对张氏道:“带我去见见你女儿。”

张氏千恩万谢,连忙引路。

来到张氏家中,只见一个面容清秀却哭得双眼红肿的少女正坐在床边赌气,见到季如歌进来,明显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眼神躲闪,带着倔强和畏惧。

第1776章 一个骗子也值得你背叛母亲?

“小娟,村长来看你了,你快……”张氏急着开口。

季如歌抬手制止了她。她走到小娟面前,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番,没有斥责,没有说教,只是淡淡开口:“听说你要跟人走?”

小娟咬着唇,低下头,小声却固执地“嗯”了一声。

“了解他多少?家世如何?以何为生?南境何处人士?家中还有何人?”季如歌一连串问题抛出,语气平稳,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娟被问得有些发懵,支吾着回答:“他……他说他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很有钱……他说他喜欢我,要带我去南境过好日子……”

“具体地址?商号名称?可曾见过他的路引或身份文牒?可曾见过他任何实质性的财产或生意往来凭证?”季如歌追问。

小娟脸色渐渐发白,摇了摇头:“……他说……以后都会给我看的……他现在生意上有点小麻烦,需要资金周转,等周转开了……”

“所以,他不仅没给你任何切实的承诺和证明,反而要你拿出家中所有积蓄,跟他去一个完全陌生、举目无亲的地方?”季如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所有华丽的谎言,直指核心。

小娟哑口无言,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侍卫返回,在季如歌耳边低语了几句。

季如歌听完,目光重新落回小娟身上,语气多了一丝冷意:“查到了。那人并非什么南境行商。他在南境有妻有子,因嗜赌欠下大量赌债,被债主追讨,流窜到北境。所谓的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是骗财骗色的惯用伎俩。已有类似报案记录在册。”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小娟耳边炸开。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你骗我!他说过他……”

“我是否骗你,稍后自有官府文书为证。”季如歌打断她,眼神锐利,“你母亲当年拼着和离,受尽苦楚将你养大,不是让你今日拿着她的血汗钱,去填一个赌鬼的无底洞,去做那破坏他人家庭、自轻自贱之事的!”

“北境有律法,有工坊,有学堂,女子亦可凭双手挣得体面生活,择良人而嫁。你母亲为你筹划的未来,才是实实在在的路。而那男人给你的,除了虚幻的承诺和显而易见的陷阱,还有什么?”

小娟被问得浑身颤抖,事实的残酷和季如歌话语中的力量,像一盆冰水,将她从狂热痴迷中彻底浇醒。她想起母亲多年的含辛茹苦,想起自己刚才竟还想偷走母亲所有的积蓄……巨大的后怕和羞愧瞬间将她淹没。

“娘……我……我错了……”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进张氏怀里。

张氏也抱着女儿痛哭流涕,连连向季如歌道谢。

季如歌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淡淡道:“人清醒了便好。那人,官府会去处理。日后择婿,需擦亮眼睛。北境儿郎万千,自有好男儿,不必着眼于那些来历不明的浮华之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空间让那对母女自己消化情绪。

回到议事堂,季如歌沉吟片刻,对民政官员吩咐:“往后,加强对外来人员的登记核查力度,尤其是与本地居民接触频繁者。另外,官办学堂和女工夜校,增加一些课程,教女子识人辨事,知晓律法,明白何为真正的好姻缘,而非只知盲从盲信。”

“是,村长。”

处理完这桩意外的家务事,季如歌重新拿起关于西境古道的工程报告,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但或许对那对母女而言,却避免了一场人生的倾覆。

北境守护的,不仅是疆土和秩序,也是这每一个平凡人的安稳与希望。

北境赋予女子的地位与福利,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不仅吸引了境内男子的追求,也引来了周边地区乃至南境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

他们看中的并非女子本身,而是其背后北境官府给予的嫁妆补贴、子女免费教育、以及女子本身往往拥有的独立技能和收入。不少人怀着“娶个北境女,少奋斗十年”的心思,极尽殷勤,骗得女子下嫁。

然而,一旦成婚,尤其是生下孩子后,许多人的真面目便暴露无遗。轻则好吃懒做,软饭硬吃,靠着妻子的嫁妆和收入挥霍,还对妻子呼来喝去。

重则在外拈花惹草,甚至联合原生家庭,一起磋磨妻子,企图完全掌控其财产。远嫁的女子,孤身在外,往往求助无门,境遇凄惨。

这类事情,时有发生,季如歌虽令民政官员多加关注,但终究难以完全杜绝。毕竟,人心难测,律法能惩处恶行,却难以防范最初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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