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当咸鱼
一起试图利用虚假身份入境的前科人员被口岸官吏凭借细致的盘问和与新建立的档案系统对比识破,当场抓获并驱逐。
甚至有两起北境本地居民因纠纷斗殴致人轻伤的案件,也被治安队迅速处理,涉事者同样依法受到了杖责和罚款,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那张由季如歌亲笔绘制的赖婆子画像,被临摹后悬挂在各治安所门口,成了警示的标志,也成了北境律法威严的象征。
北境,在经历了一次安全危机的考验后,非但没有收缩封闭,反而通过建立更加完善、精细、公正的管理制度,进一步巩固了内部的稳定和秩序,为其长远的繁荣发展奠定了更坚实的基础。
季如歌站在议事堂的瞭望台上,看着下方秩序井然、车水马龙的新城,目光深远。她知道,管理一个日益庞大的共同体,如同驾驭一辆越来越重的马车。
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更加精巧的缰绳和更加清晰的方向。而她,正稳稳地握着缰绳,引领着北境这辆马车,在充满机遇与挑战的道路上,稳健前行。
第1784章 为生辰准备惊喜
季如歌的生辰在即,这个消息像一阵轻柔的风,悄悄吹散了北境高层连日来处理政务的严肃气氛。
凤司瑾作为最亲近的人,深知季如歌这些年为北境殚精竭虑,几乎从未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他琢磨着,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惊喜,让她能暂时放下重担,轻松片刻。
这一日,他悄悄召集了一次特殊的“秘密会议”。与会者不是长老或官员,而是那些自幼跟随季如歌、如今已成长为北境栋梁的年轻人们——以季星洲为首的几个弟弟,以及几位同样被季如歌提拔重用、视她如姐如师的年轻将领和吏员。
会议地点选在凤司瑾和季如歌家中那间不常用的偏厅,门窗紧闭,气氛带着点做贼般的兴奋和郑重。
凤司瑾开门见山:“各位都知道,如歌生辰快到了。她为北境付出多少,无需我多言。
我想借此机会,给她好好庆祝一下,让她高兴高兴。
但寻常的寿宴、贺礼,恐怕难入她眼,也非她所愿。所以召集大家,一起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鲜点子?”
一听是为阿姐(村长)准备生辰惊喜,在场的年轻人们眼睛都亮了。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这些年在季如歌的带领和磨砺下,或独当一面领军戍边,或执掌一部处理政务,或远赴异域洽谈贸易,个个见识广博,思维活跃。
短暂的安静后,各种奇思妙想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季星洲第一个开口,带着军人的直爽:“阿姐什么场面没见过?普通的歌舞酒宴肯定没意思!要不……咱们搞个‘北境一日游’?
不带公务那种!就我们几个陪着,去新城最好的酒楼吃饭,去听最新排的戏,去看格物院那些新奇玩意儿,再去泡泡温泉!让阿姐也尝尝被人伺候着玩的滋味!”
他话音刚落,一个负责与西域贸易的年轻吏员就摇头:“星洲哥,村长怕是没那个闲心逛一天。
我倒有个主意,村长不是喜欢看咱们北境越来越好嘛?咱们不如把北境这几年最大的成就,用沙盘或者大画的形式给她展示出来!
比如西境古道的模型,新城的全景图,还有咱们商船到达的那些海外国家的风物……让她亲眼看看她带领我们创造的这一切!”
“这个好!有意义!”有人附和。
但另一个掌管部分工坊的年轻人提出了不同看法:“成就展示固然好,但总觉得……不够亲切。
村长也是人,也需要放松。我记得有一次,我跟着商队去南境,见过一种叫‘灯会’的,特别好看,满街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猜灯谜、放河灯的,男男女女都出去玩,可热闹了!
咱们北境现在这么富庶,何不也在村长生辰那天,办一场盛大的北境灯会?让全城的人都出来玩,村长走在里面,看着万家灯火,百姓笑脸,那才叫真正的贺寿呢!”
“灯会!这个主意妙啊!”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既热闹,又能让村长感受到民心所向!”
这时,一个心思更细腻、曾负责过文化展示中心的年轻女子轻声补充:“灯会好,但还可以加点特别的。
咱们可以发动全城的百姓和孩童,每人亲手制作一盏小灯笼,在上面写上对村长的祝福话,或者画上他们心中北境的样子。
等到生辰那晚,把所有灯笼一起点亮,挂在主要街道和广场上,那景象,肯定震撼!这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更能体现心意。”
这个充满温情的点子,让在场众人都心动不已。
凤司瑾听着大家的讨论,心中渐渐有了轮廓。他觉得,可以将几个点子融合起来:成就展示要有,让如歌看到成果。
灯会也要办,让她与民同乐;而那个收集百姓祝福灯笼的想法,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他最后拍板:“好!就这么办!我们分头行动!”
“星洲,你负责安保和整体协调,确保灯会当晚万无一失。”
“你,”他指向提议成就展示的吏员,“负责组织人手,制作一个精细的沙盘,要包含古道、新城、主要工坊农场,还要有一些标志性的海外风物模型。”
“你,”他看向提议灯会的工坊主管,“灯会的筹备由你总负责,需要什么物料、人手,尽管调动。务必办得热闹、喜庆、安全。”
“你,”他对那位细心的女子说,“发动百姓制作祝福灯笼的事,交给你。要通过坊正系统,悄悄进行,要给村长一个惊喜。”
“其余人等,各自配合。记住,此事需绝对保密,谁要是提前泄露了……”凤司瑾故意板起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年轻人们都会意地笑了,纷纷摩拳擦掌,领命而去。能为敬爱的阿姐(村长)准备惊喜,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
接下来的日子,北境表面一切如常,暗地里却涌动着一股温馨而忙碌的潜流。
季星洲调动人手,开始秘密规划灯会当夜的安保布防和交通疏导。
沙盘制作小组找来了最好的工匠和画师,日夜赶工,力求将北境的壮丽微缩呈现。
灯会筹备组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定制各式各样的花灯,规划灯谜内容,安排表演节目,还要确保电路(北境已小范围应用了格物院改进的照明系统)安全。
而发动百姓制作祝福灯笼的行动,则在坊正们心照不宣的配合下,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百姓们得知是为村长贺寿,无不积极响应,家家户户都在暗中忙碌,孩子们更是兴奋,用稚嫩的笔触画下自己心中的北境和村长。
凤司瑾则负责总揽全局,协调各方进度,还要想办法在季如歌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时不时得找些借口引开她的注意力。
季如歌何等敏锐,隐约察觉到最近凤司瑾和那几个小子似乎有些“鬼鬼祟祟”,但忙于处理几桩重要的对外贸易谈判和内部水利工程验收,也就没有深究。
第1785章 放肆,尔等找死呢?
生辰前夜,一切准备就绪。
当天,季如歌如常早起,处理公务。凤司瑾和弟弟们也都表现得一切正常,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傍晚时分,凤司瑾以视察新城夜景工程为由,“硬拉”着刚刚忙完的季如歌出了门。
当季如歌被蒙着眼罩(凤司瑾坚持说是惊喜的一部分),带到新城中心广场,眼罩被摘下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眼前,已不是她熟悉的广场。而是一个微缩的、灯火通明的北境山河!巨大的沙盘精致无比,西境古道的险峻、新城的繁华、田野的生机、甚至远方海洋的波澜壮阔,都栩栩如生。沙盘旁,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卷,描绘着北境百姓劳作、学习、欢笑的场景。
还不等她从震撼中回过神,季星洲一声令下,刹那间,以广场为中心,整座新城所有的灯火次第点亮!无数盏形态各异、五彩斑斓的花灯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街道上人潮涌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猜灯谜的,看杂耍的,品尝小吃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最让她动容的,是街道两旁、树枝上、屋檐下,悬挂着的成千上万盏小巧而朴素的灯笼。每一盏灯笼上,都用稚嫩或工整的字迹写着祝福的话,或画着简单的图画:“村长安康”、“北境越来越好”、“谢谢村长”……
万民同乐,灯火如昼。
季星洲、还有那些参与筹备的年轻人们,此刻都围拢过来,脸上带着灿烂而期待的笑容,齐声喊道:“阿姐(村长)!生辰快乐!”
季如歌站在那片由沙盘、画卷、灯海和无数真诚笑脸构成的盛大惊喜中,看着身边眼神亮晶晶的凤司瑾,再看看那些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弟弟和年轻部下们,一贯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漾起了清晰可见的、温暖而复杂的波澜。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而柔和的笑意。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北境之主,只是一个被亲人、部下和万千子民深深爱戴着、祝福着的普通女子。
这份生日惊喜,她收到了。
南境新帝嫡子的生辰宴请柬,由一队规格不低的使臣,郑重其事地送到了北境万福村季如歌的手中。
请柬措辞客气,言及小皇子对北境小郡主(指季宁)印象深刻(大概是指被当狗训那事),期盼能再见,特邀北境王(对季如歌的尊称)携家眷前往京城,共贺佳节,亦可叙旧谊。
季如歌拿着那份鎏金的请柬,沉吟了片刻。京城,对她而言,已是遥远而模糊的记忆。那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不愿回顾的过往,但也确实是这片土地上最繁华的中心。
凤昭和季宁渐渐长大,对父母口中、书卷上描述的京城充满了好奇。凤司瑾虽未明说,但季如歌能感觉到,他对重返那个伤心之地,心情复杂,却也有一丝想要直面过去的意味。
“去吧。”季如歌最终做了决定,“带孩子们去看看京城的繁华,也让他们知道,天地广阔,不止北境一方。我们也好久没‘出门’走走了。”
凤司瑾对此没有异议,只是开始更加细致地安排北境他们离开期间的政务代理和安保工作。
消息传回南境京城,新帝闻讯大喜。他正苦于如何进一步巩固与北境这微妙又重要的关系,季如歌肯亲自前来,无疑是释放了极大的善意。
他立刻下令,以最高规格准备接待事宜,务必要让北境王一家感受到南境的诚意与友好。
然而,并非所有朝臣都抱着与新帝同样的想法。
在一次小范围的御前筹备会议上,一位素以“老成谋国”自居的御史大夫,抚着胡须,看似忧心忡忡地提出了一个建议:“陛下,北境王携子嗣前来,实乃天赐良机。臣观那北境王季如歌,虽为女子,却野心勃勃,北境在其治下,日渐坐大,恐非朝廷之福。
如今她主动将一双儿女送入京城,陛下何不……顺势将其留于宫中,美其名曰陪伴小皇子读书习武,增进情谊?如此,北境王投鼠忌器,日后行事,必多顾忌,朝廷亦可安枕无忧矣。”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扣下凤昭和季宁作为人质,以此牵制季如歌和北境!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几位在场的心腹大臣面面相觑,有的眼中闪过意动,有的则面露忧色。
新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铁青。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指着那御史大夫的鼻子,怒斥道:“混账东西!尔等读圣贤书,所言所行,却如此龌龊卑劣!”
新帝气得胸膛起伏,声音因愤怒而拔高:“邀请人家前来贺寿,是示好,是结谊!你却想着趁机扣人子女,行此小人行径!
这与市井无赖、绑匪流寇有何区别?朕若如此行事,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朝廷?信义何在?颜面何存!”
那御史大夫被骂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老臣……老臣也是一片忠心,为社稷……”
“住口!”新帝厉声打断,“休要拿社稷当幌子!你这分明是陷朕于不义,陷朝廷于不信!北境如今与朝廷相安无事,贸易往来,互利共赢。
季如歌若真有异心,岂会亲身犯险,携幼子前来?她肯来,便是信任!朕若听你之言,行此下作手段,岂不是亲手将这信任撕碎,将北境彻底推向对立面?”
他越说越气,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大臣:“尔等都给朕听着!与北境交往,当以诚相待,以信为本!
朕要的是北境心悦诚服,是边境永固,是百姓安居乐业!不是靠扣押妇孺得来的虚假安宁!那种靠人质维系的关系,脆弱不堪,且遗臭万年!”
新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冰冷而决绝:“此次北境王前来,乃国宾!谁敢再提半句扣押人质之言,或敢在接待事宜上有丝毫怠慢不周,朕定斩不饶!退下!”
第1786章 无知郡主的挑衅
那御史大夫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其余大臣也冷汗涔涔地告退。
御书房内只剩下新帝一人。他疲惫地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他何尝不知有些臣子对北境的忌惮,但他更清楚,对待季如歌和北境,只能用阳谋,只能用实力和诚意去竞争、去合作。
任何阴私手段,不仅无效,反而会招致最猛烈的反击。季如歌那个女人,是能用孩子威胁得了的吗?只怕到时候,扣押不成,反成了她挥师南下的最好借口!
他想起自己在北境微服私访时的见闻,想起季如歌治理下的勃勃生机,再对比朝堂上这些只知道玩弄权术、目光短浅的臣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愿……此次京城之行,能真正让两国关系,更进一步吧。”新帝喃喃自语,将那份龌龊的建议彻底抛诸脑后,开始认真思考如何让这次会面取得更多实质性的成果。
不久后,季如歌一家轻车简从,离开了北境,向南境京城出发。凤昭和季宁坐在马车里,兴奋地趴在窗口,看着与北境截然不同的南方景色。
凤司瑾神色平静,但握着季如歌的手,微微收紧。季如歌则闭目养神,仿佛只是进行一次普通的出游。
京城,这座古老的帝都,将以何种面貌,迎接这位来自北方的女王和她的家人?一场看似喜庆的生日宴,背后又将牵扯出怎样的波澜?一切,才刚刚开始。
季如歌一家的车队,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缓缓驶入南境京城。与北境新城的开阔、规整、充满朝气不同,京城显得更为古老、繁华,却也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甚至有些迂腐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