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39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但那种等级森严的氛围,也无形中弥漫在空气里。

马车在专门接待外邦贵宾的“四方馆”前停下。季如歌、凤司瑾带着凤昭和李宁刚下马车,正准备随礼官入内安顿,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略显刺耳的喧哗。

只见另一辆装饰极为华丽、甚至有些夸张的马车也停在了附近,车帘掀开,一名穿着繁复宫装、满头珠翠、年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下来。她似乎也是要来四方馆入住,或者是路过此地。

这少女一下车,目光就扫到了季如歌一家。见他们衣着虽用料考究,但款式简洁,并无过多佩饰,尤其是季如歌,只穿着一身素雅的北境常见款式的衣裙,发间仅别了一支简单的玉簪,与京城贵女们的盛装打扮截然不同。少女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见季如歌一家正好挡在她要行进的路线上,柳眉一竖,娇叱道:“哪儿来的乡巴佬?好狗不挡道!没看见本郡主要过去吗?还不快让开!”

她身边的丫鬟更是狗仗人势,上前一步,扬着下巴,用极其嚣张的语气附和道:“就是!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可是永嘉郡主!身份尊贵无比!岂是你们这些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能冲撞的?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别污了我们郡主的眼!”

永嘉郡主?季如歌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南境皇室及重要宗亲的信息,似乎只是个不太起眼的偏远宗室之女,仗着祖上荫封,在京中混个郡主名头罢了。

凤司瑾眉头微蹙,将季宁往身边拉了拉。凤昭小脸绷紧,眼神不悦地看着那郡主和丫鬟。季宁则好奇地眨着眼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一下车就这么凶。

负责接待的礼部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都下来了。他可是清楚眼前这“乡巴佬”是什么身份!这可是北境的实际掌控者,连陛下都要以礼相待的北境王!这永嘉郡主平日里骄横跋扈也就罢了,今天怎么撞到这位煞星头上了!

他刚想上前打圆场,季如歌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季如歌脸上没有任何怒容,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永嘉郡主,开口问道:“郡主?不知是哪一府的郡主?”

她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清冷沉稳的气场,让那喧闹的丫鬟下意识地闭了嘴。

永嘉郡主被季如歌这平静无波的态度弄得一愣。按照她以往的经验,但凡她亮出郡主身份,对方无不是惊慌失措、连忙跪地求饶,何曾见过如此镇定、甚至敢反问她的?

这让她感觉受到了冒犯,顿时更加恼怒,尖声道:“本郡主是哪一府的,也是你配问的?看你这一身穷酸样,怕是连郡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本郡主不客气!”

那丫鬟见主子发怒,又有了底气,跟着叫嚣:“听见没有?快滚!再不让开,叫侍卫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旁边的礼部官员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得罪郡主了,连忙上前,对着永嘉郡主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急切和惶恐:“郡主殿下息怒!这几位是陛下亲邀的贵客,北境王季村长及其家眷!万万冲撞不得啊!”

“北境王?”永嘉郡主显然对这个名号十分陌生,她久居深闺,只知争风吃醋、攀比奢华,对朝堂大事、边境势力一无所知,反而觉得“王”这个称呼甚是可笑,撇嘴道,“什么北境王南境王的?没听说过!哪个山沟里自封的土王吧?也配称王?笑死人了!赶紧让开!”

礼部官员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对这跋扈郡主用强。

季如歌看着永嘉郡主那无知又傲慢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她不再理会那郡主,转而看向冷汗涔涔的礼部官员,语气依旧平淡:“原来贵国的郡主,便是这般待客之道。本王见识了。”

她特意加重了“本王”二字,虽未提高声调,却让那礼部官员浑身一颤。

“看来,这四方馆,本王是住不得了。”季如歌淡淡道,“免得玷污了郡主殿下的尊驾。我们另寻住处便是。”

说完,她牵起季宁的手,对凤司瑾和凤昭道:“我们走。”

竟是真的转身就要离开!

第1787章 褫夺封号

礼部官员这下魂都快吓飞了!北境王若被气走,陛下怪罪下来,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王上留步!王上息怒!”官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拦住季如歌去路,连连磕头,“是下官安排不周!冲撞了王上!求王上恕罪!下官立刻清场!请王上务必入住四方馆!”

这边动静越闹越大,早已惊动了四方馆内的其他官员和驻守的侍卫。众人闻讯赶来,看到跪地哀求的礼部官员和一脸冷意欲走的北境王,再看看旁边还在那趾高气扬、不明所以的永嘉郡主,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个个脸色大变。

永嘉郡主见突然来了这么多官员,还对着她眼中的“乡巴佬”下跪,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气焰不由得矮了三分,但嘴上仍不服软:“你……你们干什么?为什么给她跪下?她算什么……”

不过就是从北境来的破落户,至于这些人如此紧张在意?

“闭嘴!”一位品级较高的鸿胪寺官员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断了永嘉郡主的话,脸色铁青地斥道,“永嘉郡主!休得无礼!此乃陛下贵宾,北境之主季王上!还不快快赔罪!”

“北境之主?”永嘉郡主再无知,听到“陛下贵宾”、“北境之主”这几个词,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季如歌却懒得再看这场闹剧,对那跪着的礼部官员道:“不必了。本王不喜欢吵闹。京城客栈甚多,自有去处。”

她态度坚决,带着家人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

鸿胪寺官员和礼部官员们面面相觑,拦又不敢硬拦,劝又劝不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终,只能一边派人火速入宫禀报,一边硬着头皮,安排仪仗,护送(或者说跟随)季如歌一家前往京城最好的客栈。

永嘉郡主和她那群吓傻了的丫鬟婆子,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官员和侍卫们冰冷而谴责的目光。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季如歌入京第一日,便以这样一种方式,给了南境朝廷一个下马威。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北境王的不好惹,以及……永嘉郡主的愚蠢。

季如歌一家拂袖而去,径直入住了京城最豪华的“云来客栈”,包下了顶层最清静的整个院落。

鸿胪寺和礼部的官员们一路赔着小心跟到客栈,安排好了最周全的服侍,却连季如歌的面都没能再见上,只能忐忑不安地守在客栈外,同时火速将情况禀报宫中。

北境王被永嘉郡主当街羞辱、愤而拒绝入住四方馆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官场。

一时间,永嘉郡主所属的宗室府邸门庭若市——全是前去质问、斥责或划清关系的。永嘉郡主的父亲,一个本就没什么实权的闲散郡王,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进宫请罪。

皇宫御书房内,新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千算万算,想着如何与北境修好,却没算到自己宗室里会冒出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蠢材!愚不可及!”新帝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朕三令五申,要以国宾之礼待之!她倒好,上去就给朕把人得罪死了!她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永嘉郡主的父亲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臣教女无方!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啊!”

“开恩?”新帝气得冷笑,“你让朕如何开恩?北境王此刻就住在客栈里!你让朕的脸往哪儿搁?让南境朝廷的脸往哪儿搁?!”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火,厉声道:“传旨!永嘉郡主骄纵跋扈,冲撞国宾,削去郡主封号,禁足府中一年,闭门思过!其父教女不严,罚俸三年!立刻执行!”

旨意迅速下达,毫不留情。永嘉郡主哭闹撒泼也无济于事,直接被拖回府中关了起来。其父更是颜面扫地,成了京城笑柄。

谁让她瞎啊,分不清大小王,新帝讨好那位北境王都来不及,她倒好,指着人家鼻子骂。没弄死她,都算人家北境王脾气好。

处理完肇事者,新帝立刻换上便服,只带着少数贴身侍卫,亲自前往云来客栈赔罪。

客栈顶层,季如歌正悠闲地喝着茶,凤司瑾在教凤昭下棋,季宁则好奇地趴在窗边看着京城的街景。对于外面的风波,他们仿佛浑然不觉。

新帝的到来,并未让季如歌感到意外。她起身,依礼相见,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新帝姿态放得极低,一见面便拱手致歉:“季王上,朕御下不严,宗室女无知冲撞,朕已严惩。此事皆乃朕之过,还望王上海涵,莫要因一无知蠢妇,伤了你我两境和气。”

季如歌淡淡一笑:“陛下言重了。小事一桩,本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贵国京城风气,似乎与北境略有不同,本王还需适应一二。”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新帝脸上火辣辣的。这分明是在说南境宗室骄横,缺乏教养。

新帝只能干笑两声,再次邀请季如歌移驾四方馆,并表示已彻底清场,绝无闲杂人等打扰。

季如歌却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这客栈甚好,清静自在。本王此次前来,主要是为小皇子贺寿,顺便带孩子们见识一下京城风光。住在哪里,并无区别。”

她态度坚决,新帝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再三保证一定会加强安保,确保北境王一家在京城期间绝对安全舒适,并邀请季如歌明日入宫,参加他为北境王一家准备的接风宴。

季如歌颔首应允。

新帝又寒暄了几句,见季如歌始终神色淡然,知道此事还需慢慢化解,便起身告辞。

皇帝亲自登门道歉,消息再次震动了京城。所有人都明白了北境王在这位皇帝心中的分量,再无人敢怠慢。云来客栈外围悄然增加了数倍守卫,但都隐藏在暗处,不敢打扰。

第1788章 小皇子跟着来了

次日宫中的接风宴,极尽奢华。新帝与季如歌相谈甚欢,绝口不提昨日不快,只论风土人情,商贸往来。

凤昭和季宁也见到了那位曾追着季宁喊“汪汪”的小皇子。小皇子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当初的“耻辱”,对凤昭和李宁很是好奇和友好,尤其是对季宁,依旧带着点怯怯的讨好。

宴会气氛看似融洽,但底下暗流涌动。南境众臣看着与皇帝平起平坐、神色自若的季如歌,看着她那一双举止得体、眼神清亮的儿女,再想想自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弟,心中滋味复杂。

接下来的日子,季如歌一家便在京城游览起来。皇宫御花园、闻名遐迩的古刹、繁华的东西二市、著名的书院……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凤司瑾偶尔会触景生情,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但看着身边安然的家人们,那点阴霾也很快散去。凤昭对京城的藏书楼和古玩市场很感兴趣,季宁则更喜欢热闹的市集和杂耍表演。

季如歌的行程看似闲适,却并非完全漫无目的。她通过游览,仔细观察着南境京城的民生、物价、军备(从城防士兵的状态可见一斑)、以及官场风气。

与一些通过北境渠道早有联系的、对现状不满的南境开明官员和士绅,她也进行了几次秘密会晤。

南境朝廷对新帝如此厚待北境王,内部并非没有异议,但永嘉郡主的前车之鉴犹在,无人敢明面反对。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如歌在京城自由活动,与各色人等接触。

小皇子的生辰宴终于到来。宫中张灯结彩,盛况空前。季如歌一家准时出席,献上了精心准备的贺礼——并非多么贵重,却都是北境特有的新奇之物,引得小皇子爱不释手。

宴会上,新帝当众再次表达了对北境王一家的欢迎和对两境友好的重视。季如歌也礼节性地回应,祝愿小皇子健康成长,祝愿两境和平共荣。

整个宴会过程波澜不惊,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

生辰宴后,季如歌便向新帝提出辞行,理由北境事务繁忙。

新帝虽有心多留他们几日,加深关系,但也知强留无益,便准备了丰厚的回礼,亲自将季如歌一家送出京城。

季如歌的京城之行,看似是一场贺寿之旅,实则是一次成功的“威慑”与“侦察”。她以强硬的姿态回应了挑衅,维护了北境的尊严。

她亲身感受了南境的核心腹地,获取了宝贵的一手信息。她与新帝及南境部分势力进行了接触,为未来的博弈埋下了伏笔。

马车驶离京城,季宁趴在车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墙,忽然回头对季如歌说:“娘,京城虽然很大很热闹,但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北境。”

季如歌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凤司瑾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是啊,还是家里好。”

京城再好,终是他乡。北境,才是他们的根。

季如歌一家的车队离开了京城的繁华与喧嚣,沿着官道向北境方向行进。离京已有一日路程,天色渐晚,凤司瑾见前方有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坦草地,便下令车队停下,准备在此露宿野炊,也让坐了一天马车的孩子们活动活动筋骨。

随行的侍卫和仆从们立刻忙碌起来,搭帐篷的搭帐篷,捡柴火的捡柴火,准备炊具食材。凤昭和季宁也兴奋地跳下马车,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季如歌和凤司瑾下了车,正准备吩咐人从装载物资的马车里取出炊具和特意准备的野餐食物。一名侍卫走向其中一辆堆放箱笼的马车,打开其中一个较大的木箱,准备拿取里面的锅具。

箱盖掀开的瞬间,那侍卫猛地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低呼。

只见箱子里面,并非预期的锅碗瓢盆,而是蜷缩着一个小小的、穿着锦缎衣服的身影!那身影似乎因为箱盖打开透进光线和新鲜空气,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侍卫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这箱子里藏着的,竟然是南境的小皇子!

“王上!凤先生!快来看!”侍卫的声音都变了调。

季如歌和凤司瑾闻声快步走来,凤昭和季宁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当看到箱子里那个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的小皇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皇子显然在箱子里憋久了,小脸通红,头发凌乱,锦袍也皱巴巴的。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季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叉着腰,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小霸道的语气质问道,“你为什么躲在我们的箱子里?你想干嘛?”

小皇子被季宁这一吼,彻底清醒了。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尤其是叉着腰、瞪着他的季宁,嘴巴一瘪,金豆子立刻就掉了下来,抽抽噎噎地开始哭诉:“呜……宫里……宫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呜呜……每天都是读书……写字……还有一大堆规矩……不能跑不能跳……也没人陪我玩……那些太监宫女都怕我……呜呜……父皇也好忙……都没空理我……”

他越说越委屈,哭声越来越大:“那天……那天在宴会上……看你们……看你们那么好……可以一起玩……还有野炊……呜……我就……我就想跟你们一起玩……我不想回宫了……呜哇……”

原来,这小皇子是在宫宴上看到凤昭和李宁之间的互动,又听他们提起北境的有趣生活(尤其是野炊),心生向往。

离宫前,他竟趁宫人不备,偷偷溜进行李装车的地方,钻进了这个看似能藏人的大箱子里,一路颠簸,竟然真的跟出了京城,直到此刻才被发现。

随行人员面面相觑,这可真是天大的意外!南境的小皇子,竟然偷偷跟着北境王跑了!这要是传回京城,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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