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咸鱼日常 第122章

她支支吾吾:“要不等到明年……”

明年会试定会再出一批俊才。

袁长瑜放下团扇:“母亲您的意思还不是要等?既然都是等,不如就等到中秋。”

她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袁夫人十分头疼:“还不止这一桩事,二殿下如今又受重用,我真怕圣上易储,毕竟圣上跟太子因孟姑娘的事闹得不快,弄成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局面……要我说,太子殿下也真够不识时务的,如果哪日圣上指婚,你就算嫁给他,我看这位置也未必能长久。”

袁长瑜心头一动。

确实,母亲说得没错,谢琢都已经做到太子了,还不知孰轻孰重吗?如此不知变通,怎能担当大任?

光从这一面来看,谢绎应比他更合适当储君,他至少懂得隐忍反击,现在又被圣上委以重任,不像谢琢竟为一个姑娘不顾大局,不惜忤逆天子——也不想想,凭孟清泠的条件,哪里配当太子妃!

可难道她还要嫁谢绎?

手腕一痛,袁长瑜连忙断了此种念头。

她才不吃回头草!

天子如今迟迟不指婚,只是因为谢琢是他前不久才亲手立下的储君,是为顾及彼此的脸面,但肯定不会再拖很久,到时天子若选她为太子妃,她定会让谢琢坐稳太子之位,绝不让谢绎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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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离宜州也不是很远,相比起去渝州,只不过多走三日的路程。

外甥女的解释是,这几个月看够了山山水水,她想去见识下涿州的大佛寺。

大佛寺的名声并不响亮,但历史悠久,在梁朝时深受皇家看重,多位帝王都曾下令修筑菩萨雕像,而其中有座千手千眼观音雕刻地尤为祥和,传神,乃庙中珍宝,故而祁烨也没有过多怀疑。

三人到达涿州后,马上便去了大佛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祥兴帝之子谢庆霄此时就藏在大佛寺内。

当年天子随他父亲天圣帝攻入京城时,射杀了昏君祥兴帝,而谢庆霄是祥兴帝的独子,也是太子,他逃出京城时曾扬言将来必定回京取天圣帝父子人头,故而天圣帝驾崩后,天子也不曾放弃对谢庆霄的搜捕。

而谢庆霄隐姓埋名逃入涿州,后来创立了声名狼藉的邪-教,闻香教,借此在大周兴风作浪。

现在,闻香教应是正处于雏形,还未扩展。

孟清泠走入寺庙,先给菩萨们上了香,而后便要求签。

祁烨双手抱在胸前,打趣道:“泠泠,你该不会是想问姻缘吧?”

“……”

她的姻缘还需要问吗?

有个笨蛋一直在等她呢,非得跟她再续前缘。

不过问一问也无事,孟清泠将签筒随意一摇,抛出一签。

孟序捡起看,惊喜道:“上上签!”

孟清泠扬眉:“阿序你何时会解签了?”

“这还用解?你自己看。”

简短的几个字,“花好,月圆,人寿”,非常圆满。

孟清泠很满意,就是这签文太直接了,完全不需要解,她推一推舅父:“您也去摇个签。”

祁烨:“……”

他还不想成家啊。

“看看您参加武举会如何。”

这还用看?祁烨不屑地抛出一支。

孟序摇头:“看不明白。”

签文是,“卜以决疑,不疑何卜”。

祁烨皱眉,看向孟清泠:“‘不疑何卜’?这可不是我想卜的,是你让我求的!”

孟清泠推着他去解签:“对对,是我的原因,但还是听听庙祝怎么说吧。”

祁烨不情不愿。

那庙祝年约三十出头,身穿青布长袍,手持拂尘,长相清隽温和,谁也看不出他曾经是天潢贵胄,是太子,但孟清泠却一眼就认出了谢庆霄。

她前世被刺客所伤,也有谢庆霄的“功劳”。

若非他来京城闹事,谢绎找不到那么好的机会偷袭他们。

谢庆霄藏在寺庙内当庙祝,是因为洞悉人心,知道这些香客容易蛊惑,他可以引导他们,控制他们,逐渐壮大他的势力,以便将来报仇雪恨,夺回那本该属于他的帝位!

他面露微笑,很有耐心地替祁烨解签。

然而祁烨哪里是真心相信神佛的人,马上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谢庆霄就知道此人是不可说动的,立刻做出了放弃的决定。

离开大佛寺时,祁烨早将签文的事抛在脑后,跟两个孩子道:“我刚才打听了下,据说涿州的黄酒乃是一绝,走,我们去下馆子,尝尝涿州的特色菜。”

那二人没有拒绝。

美食嘛,当然来者不拒。

不过孟清泠吃完饭后,竟同他们说要去涿州的知府衙门。

祁烨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去报官。”

“……”

“你们没发现吗,刚才那个解签的庙祝十分奇怪。”

“哪儿奇怪了?啰嗦倒是真的!”祁烨并未察觉异常。

孟清泠道:“我感觉他很面熟,刚才仔细想了想,发现他是朝廷一直在追捕的谢庆霄。”

祁烨惊住:“不是吧?”

孟序对此人毫无印象:“谢庆霄是谁?”

“是祥兴帝之子。”

祥兴帝他还是知道的,那是个鼎鼎大名的昏君,但这昏君的儿子,姐姐岂会认识?孟序奇怪:“你怎么认出来的?按理该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潞州到处张贴了他的画像……我的记性好,你们应该都知。”

记性再好,此事也太过惊人了!

祁烨上下打量这外甥女,心头闪过一个极其夸张的想法:“你来涿州该不会是专为抓他吧?”

“舅父当我是神仙吗?我哪里会知道他在涿州,只是碰巧而已。”

“……”

行吧,爱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反正他也觉得没法解释。

三人立刻去了知府衙门。

因天色不早,知府潘元开已准备休息,听说有人报官,并不想理会,只让他们明日再来。

小吏自去传话,但很快慌慌张张前来禀告:“大人,他们说如果您不露面的话,他们会将此案写于信中,告知太子殿下,还说他们是从京城来的。”

潘元开脸色一变,猛地站起:“什么?太子殿下?他们是太子的什么人?”

“小人不知!”

潘元开毕竟是知府,很快冷静下来问:“他们是何样子。t”

“一女二男,容貌不俗,那姑娘大约十五六岁,另外两名男子,一名二十出头,一名像是十四五岁。”

涿州离京城有千里之遥,但身为官员,哪个的眼睛不盯着京城?是以离得再远,潘元开也知道有关太子的事,他想了想,连忙整理衣衫:“请到正堂来。”

“是。”小吏快步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位高大威武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两位姿容出色的少年少女,潘开元打量一眼,笑道:“贵客驾到,有失远迎,请坐,请坐。”

前世谢庆霄一直潜伏在涿州,后来被抓捕时,他的心腹一五一十供出谢庆霄如何创立闻香教,但当时闻香教的教徒已经遍布大周,是以即便谢庆霄被处死,那邪-教依旧存在,还被人用来陷害弟弟……

孟清泠开门见山,一坐下就问:“潘知府,您可知谢庆霄?”

潘开元微愣,不知这姑娘为何问起此人:“本官自然知道。”

“他如今就在大佛寺,潘大人如果动作快的话,明日就能立下大功。”

谢庆霄自从京城逃亡之后,已经消失匿迹许久,但他是天子心里的一根刺,各州衙门并未放弃抓捕,但谢庆霄如石沉大海,仿佛消失在了人间一样。

如今这姑娘竟说他在涿州。

潘开元极其震惊,瞪圆眼睛道:“这怎么可能呢!”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孟清泠问,“你们涿州可张贴过谢庆霄的画像?”

“早前当然张贴过……”

“但时隔多年,此人早被您遗忘了吧?当然,您之前并不在涿州,谢庆霄就算潜伏在此也与您无关,但您如今是涿州知府,任由他在涿州胡作非为,将来恐怕难辞其咎。”

自古皆是“成王败寇”,谢庆霄以前是储君,如今已是乱臣贼子,潘开元脑门上瞬间溢出汗,他用衣袖擦一擦:“姑娘您贵姓?”

一来就说出此等叫人心惊胆战的话,他竟不知她是谁。

孟清泠道:“我姓孟,叫孟清泠。”

果然是她。

太子殿下的意中人……

原来她来涿州了!

潘开元虽不知她会不会成为太子妃,但这姑娘年纪轻轻,身上竟有种不容小觑的逼人气势,他喝口茶缓了缓:“若真是谢庆霄,本官自是不遗余力抓捕,但现在仅凭孟姑娘一句话,本官如何能信?”

孟清泠淡淡一笑:“您就算错信我,不过是劳烦捕快白跑一趟,可您若错过此次机会,损失的是什么,您定比我清楚。”

一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小姑娘,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谢庆霄,还专程上衙门报官。

潘开元思忖片刻,喝道:“速速将王捕头请来!”

“潘大人英明,但您务必要谨慎小心,一旦被他跑了要再抓回只怕很难……他现在是大佛寺的庙祝。”

潘开元也留了个心眼:“既是孟姑娘报得官,不如留下与本官一起等待结果。”

“好,”孟清泠看向祁烨,孟序,“这是我舅父与弟弟,还请潘大人安排休息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