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康熙的小青梅躺平一生 第34章

苏敏一个闪身躲开,她跟着皇帝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伸手要比寻常人好一些。

张凤动作利落的躲开赤哈的刀柄,却没能躲开另一个飞刀,她惨叫一声,跌落在船板上,原来崔越丢了一把飞刀过来,射中了她的胸口。

赤哈冲过来,面色难看的制住了张凤,“张凤,你为何要如此?”他刚才心有余悸,好在苏敏反应快,不然他真的难以想象,只是再看张凤那张熟悉的脸,又生出几分不忍来。

张凤见事情败露,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容凄厉而扭曲,“为何?你们这些天生富贵的贵人懂得什么,我们不过是想活下去,想吃一口饱饭罢了,是你们断我们的财路,就是不给我们活路。”

苏敏厉声斥道,“活路?你们的活路就是要吸干百姓吗?光你们想吃饭,那些田里的农户就要饿着肚子?为何不敢去与豪绅争利,只会欺压最无力反抗的百姓?不就是因为

他们好欺负?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张凤脸涨得通红,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又道,“我能如何……我一个弱女子,从小长在漕运,那就是我生我养我的地方。”

她眼中的光熄灭,吐出一口血来,那是崔越的飞刀所致。

赤哈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吐血的模样,和逝去的表妹重叠在一起,那时候表妹也是这样望着他,好似要把他记一辈子一样。

张凤泪眼婆娑地看着赤哈,声音变得凄楚,“赤哈大人,事已至此,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赤哈看了眼周围,苏三哥就丢了一把刀过去,苏敏都有些于心不忍,不是看不得张凤这个结局,而是她太像赤哈的福晋了。

两个人还见过面,当时婚宴上的赏赐还是她去送的,那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她,虽然羸弱一些,但是却是很温婉的女子。

赤哈捡起刀,张凤去他手里拿,低垂着眼睑里露出几分得逞的光来,然而,赤哈并没有把刀递给她,而是手腕一抖,噗嗤一声,刀直接刺穿了张凤的心口。

小李氏赶紧挡住了孩子们的眼睛。

赤哈看着张凤瞬间惊愕,扭曲的表情,眼中亦有痛楚,声音却冷硬如铁,“我成全你。”

张凤死死盯着他,嘴唇嚅动,用尽最后力气在他耳边挤出了几句话。赤哈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张凤缓缓软倒在地。

夜渐渐深了,大家都处于僵持的状态,赤哈说道,“大家坚持下,很快就有救援了。”遇袭之初,他就派人出去了。

苏敏的手都拉麻木了,弓箭也不够,老太太看见,就从地上捡起来递给她,苏敏感激的笑了笑,继续射箭。

突然,那些围攻他们的亡命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一个个惨叫着中箭倒地!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河岸两旁不知何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火把如龙,照亮了夜空!更令人震撼的是,一艘巨大的,有着鲜明水师标志的战船正破开夜色,缓缓驶来,船侧那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战船船头,一人负手而立,不怒自威,他的声音透过江面,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格杀勿论!”

大家心神一震,苏敏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皇帝,她摸了下湿润的眼眶,赤哈也是激动的搓了搓手,要不是怕在场的人知道,差点就跪下来磕头了。

河水不再清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破碎的船板,撕裂的帆布,以及各种说不出来历的杂物漂浮在水面上,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一具具随波逐流的尸体,有的穿着漕帮的服饰,有的则是黑衣蒙面。

天色墨黑,无星无月,只有官船上的灯火在水面投下摇曳破碎的光影,更衬得四周黑暗深不见底。

几艘小船过来,领头的人说道,“诸位,请上船。”

苏敏就扶着母亲李氏,小李氏带着俩个孩子,还有二嫂一家子,都上了船去,另外几个仆从则是整理着行礼,放在了另一个船上。

孩子们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官船很大,几乎都安置了仓房,苏敏让其他人去休息,准备去拜见皇帝,李氏抓着她的手问到,“阿敏,刚才那个年轻公子就是总督?”后又觉得不对,她听苏知政说过,两江总督是顺治爷时候的状元郎,岁数应该不小了。

“娘,他不是。”

李氏就不敢问了,只哆哆嗦嗦的说道,“娘现在什么都帮不上你,唯独一样,你要自己小心。”

“娘你放心,他是好人。”苏敏只能这么说了。

终于脱离了险境,李氏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几乎倒头就睡,舱内很快只剩下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苏敏和赤哈走到了一间更为宽敞的舱室门前,看到了熟悉的梁九功,他笑着打招呼说道,“可算是见着两位了,里面请,少爷正等着呢。”

梁九功在外面都称呼皇帝位少爷。

两人推门而入,康熙皇帝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河面,听到动静转过身,但看到苏敏安然无恙,眼中还是流露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苏敏直接扑过去就抱住了皇帝的大腿,哭诉道,“陛下,您怎么来了?奴婢还以为见不到您了。”

皇帝哭笑不得,脸上是十分无奈的神色,说道,“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赤哈其实也很激动,他要不是个男子,要顾忌体面,不然也很想去抱住康熙的大腿,实在是叫人意想不到。

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也是累坏了,坐在皇帝左下角的椅子上,把来龙去脉细细的说了,苏敏提起父亲的时候,眼眶也红了,要不是皇帝不让,又想去抱大腿了,说道,“陛下,救救微臣的父亲。”

“朕来之前就得到了密报,已经派人去了。”

“多谢陛下!”

俩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顿时就觉得疲惫不堪,皇帝温声道:“天色已晚,先去歇息吧,一切等明日再议。”

赤哈行礼后退下,舱内只剩下康熙和苏敏。

苏敏刚想起身,却见康熙身形忽然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撑住了旁边的桌子,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潮红。

苏敏惊得站起,“陛下?”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探向皇帝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苏敏心疼的说道,“陛下,您在发烧。”

皇帝想摆摆手表示无碍,却一阵头晕目眩,竟直直地向后栽倒,苏敏急忙用尽力气扶住他,梁九功听到动静也跑进来,两个人把皇帝安置在舱内的床榻上。

梁九功喊道,“来人,快去请郎中。”

郎中很快被带来,诊脉后说是“劳累过度,邪风入体,引起的高热”,开了方子煎了药,苏敏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扶起意识有些昏沉的皇帝,一点点将药喂了进去。

她又打来冷水,拧干帕子,轻柔地覆在他的额头上,为他物理降温,苏敏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守着,不时更换帕子,烧终于退了下来。

郎中再来把脉,只说如今安好,明日再来诊脉。

苏敏不敢离去,她坐在床沿边,见皇帝微微蹙眉,她把手轻轻的放在额头上,她记得小时候母亲这样会让她舒服一点,不知过了多久,极度的疲惫终于让她支撑不住,伏在床沿边,沉沉睡去。

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压着自己,她睁开眼一看,看到皇帝的脸压在她的手上,睡得香甜,两个人姿势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日光下,苏敏发现皇帝的睫毛很长,显得很漂亮但是她知道,这一双眼睛的主人有着多么威严的目光。

她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些答案似乎触手可及,但是等你想去正视它的时候,又显得太不可思议。

是为了她吗?

她不敢吧手抽出来,放了好一会儿,感觉到皇帝的身子动了动,他的嘴奴了下,碰在她的手心上,那么软,又那么温柔。

她感觉心脏在砰砰的跳,一种隐晦的,藏在心底的情绪,似乎快要压不住了。

梁九功探着头,小声的指了指外面,苏敏就看到赤哈正站在门口,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抽了出来,好在昨天的汤药里有安神的,皇帝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苏敏走出来,看到赤哈神态,他很憔悴,胡子拉碴的,眼睛也红彤彤的,似乎是一晚上没睡,两个人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山脉,呼出口的气也带着清晨的凉意。

赤哈体贴的拿了一件斗篷给她披上,说道,“别冻着了。”

“赤哈哥,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是。”赤哈不知道如何开口,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昨天去把张凤埋了。”

江风吹来,吹的苏敏发丝清扬,她听赤哈暗哑的说着以往的故事,“小时候我很讨厌我表妹,她娘胎里带着病,体弱,不能吹风,不能多食,总是

诸多的挑剔,偏偏我额娘还总让我照顾她,我只能看着其他小伙伴儿去玩,自己坐在屋里陪着她玩九连环,一来二次还好,时间长了我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被阿玛打了一顿。”

“打的很痛,到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皮开肉绽的滋味。”

苏敏想到赤哈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她一直都以为赤哈就是这样,体贴温柔,中规中矩,和煦如风。

“慢慢的我也习惯了照顾她,只是心里总是不甘,后来入宫来,也是一直都战战兢兢的,每次看你和赤哈都没心没肺的就觉得,很羡慕。”

苏敏笑,她记起来当初扬古泰非要跟皇帝比摔跤,每次都把皇帝赢了,回去被阿玛骂,下次比试还是不会让,至于她,则是在如何看着恭顺,身体里总有现代人的思维,有时候真的藏不住。

他们俩确实是有些天真,那时候赤哈就已经开始这么懂事了吗?

“我从来没想过其他,反正从小就订了婚,表妹一定会是我的福晋,她是我的责任,再后来成亲后,她总是很唠叨,说我穿的太少容易风寒,又说我吃的太多,不爱克化,每次我去围猎都会给我缝一个厚厚的护膝,甚至让我走不动路。”

苏敏知道这个事儿,当时绑的太紧,扬古泰帮着解开的。

“还很喜欢哭,我稍微不耐烦就哭,然后我爹娘就会骂我。”赤哈语气很轻,“我对表妹谈不上多在意,但也只是我的福晋和表妹而已。”

“后来她病故了,我起先倒也没什么,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总会梦到她,我觉得对不住她,我甚至想过,她如果不是我的福晋就好了……可她的遗物里,都是关于我的,小时送她的玩具,甚至一个随意涂鸦的画,都会珍藏在柜子里。”

赤哈的眼睛充血,充满了痛苦,“本来都已经忘了,我以为忘记了,然后遇到了张凤,你知道她昨天最后说了一句什么吗?”

苏敏摇头,赤哈说道,“她说,我们来世再见。”

“表妹也这么说过。”赤哈突然捂住脸,苏敏看到泪水从他的指缝了流出来,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赤哈哽咽的说道,“我知道她不是表妹,我知道的……”

“阿敏,对不住,这婚事可能要作罢了。”

苏敏点头,“好。”

赤哈接过苏敏的帕子,擦好眼泪,又是那个俊秀和煦的赤哈,他有些无奈的笑,“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呢?你这丫头,当真是没心没肺的,难道满京城这许多人,你就没有生过什么爱慕之心?”

“我不晓得。”苏敏低垂着眼睑,挡住了自己的心事。

苏敏回到了仓房内,皇帝已经醒了,刚病过的人,眼神特别的清明,深邃,阳光洒在脸上,连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到,十分的年少英挺,他正专注的看着她,暗哑的说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赤哈说这婚事不成了。”

皇帝皱眉,说道,“怎可如此儿戏?去,喊了赤哈过来,朕要给好好问问他,到底是如何想的?简直就是混账!”康熙说着就咳嗽了起来。

苏敏赶紧拿了温水给他,等着喝完,这才说道,“其实也不怪赤哈哥。”

皇帝恨铁不成钢,说道,“你怎么还替他说话?要真是不成了,你的名节就毁了,朕一定要给他治罪!”

看着康熙藏不住的担忧神态,苏敏直接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抱住了皇帝的腰身,常年习武,骑射不断,他的身形非常劲瘦,腰也很细。

皇帝愣住了,看着拱在自己怀里的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好一会儿听到她闷闷的说道,“陛下是特意来寻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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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说是,对对手指,新书名咋样?[让我康康]

第39章

阳光透射进屋内,像化开的蜂糖般漫过窗棂,地板,把屋内月白色的帐子侵染的更加明亮温暖。

皇帝举起手半天,最后还是轻柔的落在苏敏的头上,呼吸都轻了许多,说道,“成何体统?快放开!”

说的话很严厉,但是语调过于温和,着实没什么力度,苏敏刚才也是一时冲动,现在却觉得闻着皇帝身上那个熟悉的味道,非常的让人安心,只是这个姿势也过于亲密了,她耳根微红,顺势放开了皇帝。

“奴婢就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