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康熙的小青梅躺平一生 第58章

可真是稀罕的厉害。

他在门口和宝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宝瓶这丫头跟着苏敏呆久了,也是变得有点傻里傻气的,大概是大家对苏敏太过礼让,这让宝瓶也过得很舒适,没有一点机灵劲儿,连个招呼都不会打,只能他先开口问道,“苏姑娘这两日还好吧?”

宝瓶想起今日苏敏躺在床上蔫蔫的样子,觉得应该不算好,这是有心事,不过别说苏姑娘了,就是她刚知道宫里的公主和大皇子没了,都吃了一惊。

孩子早夭,就算是尊贵大皇子也不会大办丧事,这件事就这么悄默声的过去了。

要说大皇子病故,最难受的应该是赫舍里家,别看皇帝离开京城去求药的时候,索额图看起来恭恭敬敬的,但是不知道多少人往他身边挤,那时候赫舍里家族真可谓风光无限,这一转眼,皇帝病愈回宫,大皇子也没了,赫舍里氏真是一落千丈,真是时也命也。

宝瓶满脑子宫里的事儿,还是梁九功问了两遍才说道,“姑娘都挺好的就是……”宝瓶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梁九功也肯定查得到,不如自己直接讲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秘密,还能给梁九功交好,就把事情都说了。

梁九功听了心想,这苏姑娘的心还是太善了,但是这件事他也管不了,苏姑娘最好也别管。

片刻后,皇帝搂着苏敏出了屋子,这里离乾清宫不远,走了片刻就到了。

到了乾清宫皇帝去换衣裳,一身风尘仆仆的,石榴打了热水过来,托盘上放着换洗的衣裳,等着换好出来,苏敏正在次间喝花茶。

她坐在炕上,举着水晶杯,这还是从外面舶来的物件儿,当时在广州买了好几套,送了一套给家里,剩下放在了宫里。

透明的水晶杯里绽放着玫瑰花,凑过去就闻到了淡淡的玫瑰花香,旁边摆着茶点,都是苏敏爱吃的。

康熙一过去,苏敏就凑了过来,坐在了康熙的怀里,四目相对,一时目光温柔,情不自禁的吻到了一处,往日里只浅尝即止的,今日的皇帝格外的热忱,或许是分开了两天,只缠着苏敏吻了一刻钟才分开。

苏敏脸色微红,嘴唇都有些肿了,那目光里带着如水的潋滟,像是盛开的桃花,美不胜收,只看的皇帝心口一紧,捏着她的下巴又吻了过去。

今日苏敏倒是乖顺,乖乖的都受了,甚至还十分的主动,皇帝心里怜爱不已,只紧紧的抱着没有松开。

外面开始下小雪了,屋内因为点着地龙格外的暖和,苏敏靠在皇帝的怀里,脸是红的,唇是肿的,听着有力沉稳的心跳,心中无限安稳。

皇帝一下又一下的摸着苏敏的乌黑的头发问道,“刚才也不不肯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阿敏还有什么不能对朕讲?”

他看了眼苏敏,又瞧了眼外面,端起一旁的玫瑰花茶喝了一口,入口清甜花香,嘴里也是甜滋滋的,就像抱着苏敏的时候感受一般。

皇帝倒是没想过,不过分别两天,居然如此的想念。

苏敏犹豫了下,其实还是怕提起大公主和皇子的事情让康熙伤心,她知道皇帝是个长情的人,又十分顾念亲情,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但是又想起张氏的处境来,只觉得还是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顾。

“我去看了张主子,屋里连个地龙都没有点。”

皇帝听苏敏提起张氏,一阵的恍惚,他从广州回到京城,在前朝接受了朝拜,回到乾清宫就看到苏敏走了,到了晚上又听皇祖母提起来,两个孩子也都走了。

那一天晚上,皇帝一夜未眠。

皇祖母不告诉他,是怕他治病的时候分心,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叫人受不住。

好一会儿,皇帝回过神来,看到苏敏正担忧的望着他,这才知道自己许久没有说话,勉强的笑了笑,苏敏凑过来,把脸颊贴在皇帝的脸颊上,无限亲密而安慰。

梁九功站在门口,都不敢往里看,反正只要皇帝和苏姑娘在一起,那就差贴在一起了,他是不懂这种男女情事的,怎么就没有腻的时候呢?

忽然听到皇帝喊自己,忙不失迭就走了进去。

“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张主子那边怎么就没人烧地龙!”皇帝声音冷硬,不怒自威,梁九功想起刚才皇帝跟苏敏说话时候的那股子温柔劲儿,这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奴才遵旨。”

苏敏提醒皇帝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想过,是不是皇后叫人给张氏下绊子,如果真是的是,那么她就得罪了皇后了。

不过想起皇后的性格,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和传闻中那个贤惠大度完全不同,这样一个人,又能看谁顺眼?

就算苏敏不管这件事,恐怕知道自己得了皇帝的宠爱,就已经成了她的眼中钉了,这是早晚是要面对事情。

太冷了,一下雪就更冷了,溪月朝着续掌心呵了一口气,带着一肚子气的委屈回了景仁宫里,如今这整个殿里就住着她们娘娘一个人,加上伺候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显得没有一点人气。

其实整个后宫都是这样,嫔妃就那么几个人,既无宠,也没有孩子,显得格外的萧索。

要说宫里能有人气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乾清宫里了,据说苏敏回宫后,一直贴身伺候着皇帝,有传言说,旁边的永寿宫就是给她修缮的。

当时溪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她一直就觉得皇帝对待苏敏也太纵容了一些,果然是不一样的。

溪月到没有替主子难过,这宫里就是这样,不是东边亮就是西边亮,再则,苏姑娘和她们主子关系好,能得宠也能照顾她们主子一二不是?

可是偏偏张氏不肯求,她一心求死,溪月想想就觉得难受。

本想去御膳房要些热水来,也不知道谁吩咐的……其实溪月大致猜到了,肯定是皇后,她一直觉得是大公主克死了皇子,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但是溪月却觉得,要不是皇后非要送公主出宫,公主又怎么会染上天花?

越想越气,一时落下泪来,但是等着走到院子里却愣住了,门口已经换上了两个脸生的宫女,等着进去,地龙也烧上了,暖洋洋的,还有个宫女正端了药给张氏喝。

张氏不喝,她也不好再劝,看到溪月回来了,说道,“张主子不肯喝药。”说着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态,“陛下吩咐奴婢,一定要好好伺候娘娘。”

溪月就知道,苏敏还是跟皇帝说了,如今天她算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巴结得宠的人了,多难的事儿,也不过是对方一句话的事儿。

宫里人怕得罪皇后,都不敢靠过来,但是苏敏一句就结局了。

只是显然,苏敏还是做了无用功,张氏心意已决,原本就不多的求生欲在女儿病故之后就彻底没了,药也不吃,饭也不用,只是拖着时间罢了。

苏敏第二天去探望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情况,见门口站着守门的宫女,里面也整治的齐整,心里也是高兴,但是看到依旧没有起色的张氏也叹了一口气。

想起来个人时常坐在窗口一起闲聊,那时候张氏做针线,她在一旁翻看张氏

描的花样子,一个个都精巧的很。

她笑起来,春华绽放的,就连屋内的插着的新鲜桃花也失了颜色,这样一个美好的人,难道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吗?

张氏见到苏敏,高兴的伸出手来,笑着说道,“多谢你了。”

苏敏又觉得难过,大公主要是活着就好了,但是苏敏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大概就是张氏的命运,因为前世,她没听过张氏,也不知道这位大公主,应该是孩子早妖,张氏也跟着去了,这才没记住她的名字。

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她突然想起了,那位追到了四川的崔越,她看了眼张氏的另一只手,上次过来她就看到了,一直握着一枚半截的碎玉镯,她记得自己在四川的时候也看到崔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样东西,正是另外半截碎掉的玉镯。

苏敏的目光看向了放在架子上的琵琶,她记起来以前自己就问过张氏,是不是会弹琵琶,张氏却不肯弹,只说封琴了,后来跟崔越聊起来,他其实很少说张氏的事情,那次还是因为听到街上有女子在弹琵琶卖唱。

崔越虽然给了赏,但是回来就挑剔了起来那姑娘的琴技,苏敏的三哥嘲讽他,大意就是别光挑刺儿,你自己会弹吗?

别说,崔越还真会弹,还漏了一手,那时候苏敏才知道,这个崔越别看长的高状雄武的,却是个精通音域的人,真是博学全才。

他唱了一首江南小调,不同于女子的柔媚嗓音,浑厚清亮,倒真是比外面卖唱的女子要好听上许多。

那时候崔越才提及张氏,只说小时候张氏不爱弹琴,还是他学会了去教的,说张氏的嗓子一绝,如果是她唱的小调,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张氏见苏敏盯着琵琶看,道,“阿敏,这琵琶不吉利,你要是喜欢,我还带着另外一把,送给你,这个琵琶我想把它带到下面去。”

因为这琵琶里承载着你和崔越的年少情爱吗?

苏敏差点问出来,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只是想听你弹一首。”

张氏露出为难的神色来,道,“我发誓不弹了。”

苏敏善解人意的点头,“好,那就不弹了。”苏敏坐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她也说不出你多吃点的话来,如果对于张氏来着,活着就是一种痛苦,那一直劝她用膳吃药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好意呢?

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后干脆不说了。

“溪月你去送送苏姑娘。”

后来几日,苏敏就时常来看张氏,两个人有时候一句话没说话,但却似乎彼此懂了彼此的心思,反而十分的融洽。

***

十一月的风裹着碎雪,落在窗棂上簌簌响,坤宁宫的暖阁散发着药味儿。

皇后赫舍里氏虽然病着,但气势上却一点也没有输,她向来喜欢在钮钴禄氏前面耀武扬威。

她抱着暖炉,身上穿着绣金凤凰的朝服,一副刚见过客的摸样,她面上充满恨意,脑子里都是方才钮钴禄氏来探病时候说的话。

钮钴禄氏一向看起来乖顺,但是她知道她是不服气的,有些事儿她是看得出来的,甚至她觉得这一次钮钴禄氏来说这些都显得很刻意,但她就是气不过。

她的大皇子死了,都怪那个张氏生的灾星,是她害死了她的大皇子!

钮钴禄氏说道,“天气冷了,也觉得不适,昨儿想请太医开个温补的方子,药房却说人参都拨去景仁宫了。”,还一副叹息的神态,“张氏妹妹身子弱,是该补。”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她心里那处烂了的伤口。

那张氏凭什么吃药?她就该死!跟她的那个灾星一起!

大皇子那团暖乎乎的小身子还在怀里,怎么就没了?她日日对着空摇篮哭,哭到眼睛肿得像桃,心里对张氏的恨意就更深了,只能暗中叫人好好照顾这位主子,果然听说那边过得很惨,连个地龙都没烧,她就静静的等着张氏命归西天。

是谁?

那个苏敏吗?

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不过得了几分皇帝的宠幸,还当自己能越过她这位皇后去不成?

赫舍里氏越想语气,猛然间就把暖炉丢在了地上,说道,“备轿!去景仁宫!”

从刚才钮钴禄氏走后,佳嬷嬷就满怀忧心,生怕娘娘娘又发作起来,那钮钴禄氏就不是好心的!

佳嬷嬷扑过来,抱住了皇后的腿,劝道,“娘娘,陛下前儿才警告您,说再闹就……”有些话她是说下去了,当时皇帝说的非常难听,就差说要废掉皇后了,佳嬷嬷隐隐觉得,皇帝把大公主病故的事情都怨到了皇后身上。

赫舍里氏冷笑,指甲掐进手心里,带着狠劲,“他根本不在乎,他更怕大皇子对他位置不稳,如今大皇子去了,自然是高兴的。”

当时离宫的时候甚至不愿意给大皇子一个册封,她是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大皇子没了,他不疼!我疼!张氏欠我的,今日就得还!”

佳嬷嬷肝胆俱裂,她都快吓死了,下意识的左右一看,都是自己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如何劝,赫舍里氏却也不肯听了。

失去孩子的痛苦让她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

赫舍里氏甩开佳嬷嬷,叫人披上一件狐狸毛的斗篷,就踩着花盆底往外走,廊下的细雪打在脸上,凉得刺骨,可她只觉得心里恨得慌,恨得快要炸开了,没了儿子,这后位坐着还有什么意思?

景仁宫果然和以往不同了,廊下挂着灯笼,游廊上放着一排的松树盆栽,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赫舍里氏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凭什么?她能过得这么好,她就该死!

她脚步飞快,那宫女都来不及掀开帘子,就见赫舍里氏自己拉开帘子,气冲冲的走了进去,一进屋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意,还有淡淡的药香。

张氏正躺在炕上,瘦弱不堪,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赫舍里氏带着人闯进来,目光冰冷,道,“皇后娘娘?”

赫舍里氏没说话,抬手一指,声音冷得像冰,“把她给我拖下来!”

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架着张氏的胳膊就往炕下拽,张氏本就虚弱,挣扎间棉被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她也不吭声,就这样让人拖了下去。

赫舍里氏身边的掌事嬷嬷直接给了张氏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在空荡的屋内格外响。

溪月走过去,哭道,“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呀?娘娘病重,这地上太凉,她受不住的,您饶过她吧。”

赫舍里氏朝着一旁的人使了眼色,那人赶紧上前捂住了溪月的嘴,她呜呜呜的,居然是一句话都说出来了。

皇后走到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捏住张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她眼底的红血丝混着恨意,“你怎么还不死?你女儿克死了我的大阿哥,她死了,你也该死了不是吗?”

张氏冷冷的瞧着皇后,虽然样子狼狈,却无一点退却,反而阴冷的笑了起来,说道,“皇后娘娘娘,您怎么也不死呢?我的大公主死了,我就要跟着她去了,您也一样,大阿哥死了,您也要跟着去不是?”

“你一个卑贱的汉人,你也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接着是宫女的通报,“是苏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