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康熙的小青梅躺平一生 第59章

赫舍里氏回头,看见苏敏从门外走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探望张氏的。

她穿着杏色的缎面牡丹花暗纹的旗服,外面罩着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头上戴着大拇指粗的绿宝石头面,手上戴着的手链也是同样的绿宝石,在这浅灰色的冬日,当真是耀眼,这一番气派倒是比宫里的那些娘娘们还要高调。

听说这苏敏喜欢绿宝石,皇帝几乎把库房里所有的存货都找出来给她打了首饰。

皇后暗恨,眼神更冷,苏敏是汉军旗的,出身低贱,可皇帝偏宠她,凭什么?凭她会装温

顺?会伺候皇帝?不就是用的一些狐媚子的手段?

一股嫉妒混着怒意涌上来,皇后松开张氏,站起身朝苏敏走过去,披风扫过地上的雪,发出窸窣的声响。

“苏姑娘倒是好心,”赫舍里氏的声音带着咬牙的恨意,“哦,想起来了,你们可都是汉人,怪不得这么亲密。”

苏敏跪下来行礼,声音平静,“见过皇后娘娘,奴婢听说张主子身子不适,送些吃食过来。”

皇后却不叫苏敏起来,眼中没半点暖意,“你以为讨的陛下几分欢喜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想的天真,你不过是个汉军旗的贱婢,连个册封都没有!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我想打就打你!”她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往苏敏脸上扇。

苏敏下意识就要避开,生生的躲开了这个巴掌。

“贱人,你敢?”皇后瞪大了眼睛,充满不敢置信,对着一旁的嬷嬷使了眼色,她赶忙过来压住了苏敏。

宝瓶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回头一瞧,看到顾问行的徒弟八喜已经不见了,估摸着就已经回去报信儿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抬眼又吓了一跳,那嬷嬷居然拘着苏敏。

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看着姑娘挨打不成?”除了宝瓶,皇帝还给她派了个小太监跟着。

小太监想起皇帝对苏敏的宠爱来,硬着头皮去拉人,但是皇后身后伺候的人就二十多个,加上管教嬷嬷,他们根本拉不开。

皇后眼中充血,好似疯了一般,眼看苏敏就要受着这一巴掌,旁边忽然有人扑过去压住了皇后。

谁都不知道,张氏手袖子里藏着一个锋锐的到小刀。

只见一道寒光闪烁,然后苏敏听到了皇后的惨叫声。

“赫舍里氏,你这个毒妇,我跟你同归于尽,要不是你的把我女儿送到了外面,她怎么会染了天花……是你害死她的,哈哈,我早就等着今天了!”

殿外的雪还在落,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锦缎碎片,上面沾染着血,刺目而惊心。

张氏手里举着的手的匕首被人抢走,眼底的恨意与死寂缠在一起,像殿外那永远也化不开的寒气,死死裹住了这方逼仄的宫殿。

康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敏抱着羸弱到脸色惨白的张氏,拒绝让人抓她去刑慎司。

张氏这时候被人带走,那这条命就没了。

苏敏其实刚才一点都不怕,她知道皇帝一直派人跟着她,自己这里遇到皇后,肯定马上就有人去通禀去了。

但是她没想到张氏会这样的极端。

她抱着张氏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好的一个公主,怎么就突然得了天花?是不是这里面也有什么文章?

但是她知道,要真有什么,早就查出来了,皇帝不会放任这种事情,要么就是里面的事情藏的太深,依照皇后的做事的原则,她做不出这么漂亮的事情,那么就是后面另有其人,或者,当真也是大公主命该如此。

但是就像是张氏说的那样,如果没把公主送出宫,她又怎么会染上天花?

皇后觉得大公主克死了自己的儿子,那张氏就不恨皇后的无理取闹吗?肯定是恨得,这才有了今天。

苏敏知道自己该摘出来,这件事和她无关,但是明明,张氏也是为了护着自己,而且,两个人之前的情谊就是假的吗?

加上皇后的性子,难道皇后会因为她把自己摘出来网开一面,不会,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容人之量,只会想着如何让她难堪。

既然一时的退让也不会有好结果,那她何不按照自己的心愿做?她现在就想护着张氏。

天很冷,苏敏的披风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脸都冻出红来,见到皇帝未语先落泪,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康熙只觉得那泪水似乎是落到他心口去了。

他早就知道皇后不是个好相与的,但是如此这般直接上门来打人,做出没有体统脸面的事情,也算叫人开眼了。

佳嬷嬷来拽着皇帝的裤脚,哭诉道,“陛下,您去看看娘娘呀,那张氏居然刺了娘娘五六刀,血都流了一地,她该死呀!”

在众人看来,皇后是后宫之主,就算张氏委屈,也不该如此以下犯上,这刺杀皇后就是死罪。

皇帝却冷冷的扫了一眼佳嬷嬷,目光如刀,她马上就恐惧的闭了嘴,一旁有人把她拖走,皇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苏敏的身上,蹲下来,温声说道,“阿敏,小心着凉了,快起来。”

苏敏倔强的看着皇帝,他被看的无法,叹气说道,“传朕口谕,皇后素日在宫中有骄纵之举,对张氏多有欺辱,此事确有前因,非张氏无端行凶,然君臣有别,嫡庶有序,皇后乃六宫之主,张氏即便受辱,亦当循规申诉,持刀相向便是以下犯上,此风断不可纵。”

佳嬷嬷原本有些不高兴,在听后面的话脸上一喜,又听皇帝说道,“只是张氏病

体孱弱,着人将景仁宫偏殿锁了,令她在殿中闭门思过。”

佳嬷嬷一听快气晕了,这明着是惩罚,其实不就是护着张氏?皇帝这心是偏到哪里去了?全然不顾他们娘娘呀!

皇帝又对着赶过来的顾问行说道,“顾问行,你与内务府协同,彻查查此事,务必查得水落石出。”

“奴才遵旨!”

刚才八喜跑过去的时候,顾问行可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苏敏居然能撞上皇后,虽然心里着急,赶忙去喊人,但是似乎隐隐约约觉得,两个人碰到是早晚的事情。

谁都知道皇后不容人,苏敏这般受宠,早晚会被皇后盯上的。

想到这,顾问行忍不住叹气,皇后这一次八成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苏姑娘是皇帝费了多少心思才能留在身边的?那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着了。

当时太皇太后默许了苏姑娘的事情,让她去给太皇太后磕头,皇帝一直跟在身边,就怕太皇太后忽然改了主意对苏姑娘不利,只看得太皇太后都气笑了,还调侃了皇帝几句,当时皇帝却神色不改,一副坚定的模样。

那以后,苏姑娘就没见过太皇太后了,她老人家是个明白人,既然都准了这件事,就不会故意压着让皇帝不高兴,所以按照皇帝的心愿行事,倒也没有再喊苏敏过去。

皇帝为了苏姑娘连太皇太后都敢顶撞,那可是他最敬重的人,皇后又算的了什么呢?

更何况,当初因皇后的固执,非要让大公主出宫去,让她染了天花去了,皇帝虽然不说,但也是气在心里的。

今日,皇后可真是自寻死路呀。

苏敏听了皇帝的旨意,这才起身,皇帝向来都是内敛的,很少会在众人前面对苏敏非常亲昵,但是今日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倒也顾不得其他,把人紧紧的揽入怀里,道,“先回去歇一歇,这会儿的事情一会儿说。”

皇后被刺了五六刀,虽然那匕首不算大,不然也不好藏在袖子里,但是张氏下了死手,也不知道那样瘦弱的人,如何用出那样拼劲儿来,真就是把人逼到死路上了吧?

佳嬷嬷看着皇帝拦着苏敏离开,只觉得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了,她自然知道皇后做事不算得体,许多事情也办的糊涂,但是和皇帝到底夫妻一场,还给皇帝生了嫡长子,怎么如今重伤躺在一旁的主殿里,也不说去看一眼?

自然刚才太医说过了,皇后虽然伤的重,但是不会危及性命,但是也不能如此的无动于衷吧。

当时情况紧急,也不敢挪动人送回坤宁宫,直接放到了景仁宫的主殿去了,景仁宫很大,张氏住在一旁的偏殿里,这主殿自然空下来了。

苏敏看到张氏被人小心翼翼挪到床上这才跟着皇帝离开。

景仁宫到乾清宫不算远,苏敏上了皇帝的龙撵,她情绪很低落,张氏是暂时稳住了,但不过是拖时间了。

“以后不许这般了。”皇帝说着让人把准备好的姜茶拿了过来,苏敏就着皇帝是手喝了起来。

梁九功已经非常从容的面对这一切了,他觉得按照皇帝对苏敏的偏爱,这种事都不算什么。

喝了茶水,苏敏觉得身子暖了一点,皇帝叫人摆膳,居然是她爱吃的火锅,宫人放了铜炉,里面放着炭火,白色的热气在屋内袅袅的,都是食物的香味儿。

汤底用大骨头熬的,里面有熟透的羊肉,牛筋,桌上还放着一些青菜,苏敏瞧了眼,有黄瓜,白菜,绿豆芽,黄豆芽,萝卜片

,土豆片,地瓜,还有粉丝之类的,非常丰盛。

苏敏吃饭不爱让人伺候,皇帝也知道她的习惯,把人都叫了出去,他也喜欢和苏敏单独在一起,就好像这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一般。

康熙把烫好的羊肉片放到苏敏的碗里,说道,“不是爱吃这一口,尝一尝。”又道,“今日受了寒,又不好好吃东西,该是生病了,难道不想去看看张氏了?”

这算是卡住了苏敏的脖子了,她是真怕自己生病了皇帝就不让她去看望张氏了,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对张氏的感情,要说多亲近也不至于,但总归是在宫里交好的朋友。

但其实也不至于让她如此卖力,大概就是,或许张氏也是在宫里的一个女子的缩影。

横竖她和皇后是好不了,不如让自己痛快的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苏敏想到这里,把羊肉片用力的蘸在调好酱里面,然后吃到嘴里,那种鲜香的口感,一下就勾起了食欲。

皇帝看到苏敏开始吃了起来,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就喜欢看她高高兴兴的,每日里没什么烦恼,最多也就是想着晚上吃什么,让李多福鼓捣点别样的东西出来。

苏敏一转头就看到皇帝目光炙热的盯着自己,那眼神,温柔似水,似乎可以包容她所有的一切。

她心里一甜,凑过去,抱住了皇帝的脖颈,四目相对,又吻在一起,嘴里混合着麻酱的食物香味,别样的心醉。

这一顿吃的很开怀,不过苏敏还是有点担心张氏,问了李多福,知道厨房还有剩下的肉汤,叫人送到了景仁宫去了。

皇帝自然是没有多问,纵容着她。

苏敏似乎理解为什么那些小说中女主,遇到了男主之后就变的有点傻了,有人在一旁这么纵容着你,无论外面是什么风语都帮着挡着,人就慢慢变的懒散了起来。

晚上吃过晚膳,皇帝就写了信给太皇太后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担心太皇太后回来,只说已经处置妥当,让太皇太后以身体为重。

等着把信送出去就回了屋内,苏敏正坐在床边做针线活儿,皇帝对苏敏给扬古泰做香囊的事情耿耿于怀,提了好几次要苏敏给他也做几个,无奈苏敏的手艺就那样,一直拖着。

今日倒是难得开始裁布了。

皇帝走过去,苏敏裁了好几个,那形状一看就知道要做什么,一个是宝葫芦,一个是元宝,还有比较难的鸳鸯模样的,皇帝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戴不上这个鸳鸯模样的了。

但是心里还是欢喜的,走过来说道,“夜里做这些针线活儿会坏了眼睛,不如白天在做。”

居然不是说别做了,苏敏就知道皇帝是喜欢的,见他过来,高兴的靠过去,开始给自己打预防针,“奴婢手艺不好,陛下可能要多等一阵子。”

皇帝笑,英挺的面容在灯光下异常温柔,说道,“慢慢做就是,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苏敏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帝说这般亲密的话,抬头望着他,皇帝笑着亲了过来,吻在一处,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

苏敏都觉得难受了。

皇帝抱的太紧了。

康熙灼热的呼吸吹在苏敏的脖颈上,她感觉耳根都红了,心口也怦怦乱跳的,听到皇帝说道,“永寿宫也明年才能修缮好。”这意思就是明年才能圆房了。

苏敏忍不住笑起来,“其实奴婢可以去别的宫。”

“不行,离的太远了。”皇帝终于还是改了图纸,在永寿宫和乾清宫对面开了小门,可以直接传过去。

其实怕是内外宫不分,所以小门先通向养心殿后面,再绕过去,但是也比原来的路要近多了,因为养心殿后面,隔着一堵墙就是永寿宫。

当然,皇帝还有个担忧,他觉得后宫这些人都有些不安分,不把苏敏放在自己眼前,他是如何也不放心的。

要是没有规矩,他倒是希望苏敏能一直这般在乾清宫里陪着他。

晚上,送汤水的宫人禀告苏敏,张氏还是没有吃饭,听说只喝了一点汤,那还是在溪月的催促下,其他的就再也不吃了,连药都不吃。

这似乎在意料之中,苏敏也不知道该去劝她什么,她既没有忍受过丧子之痛,也没有跟心爱的人分开过。

张氏的痛苦她并不了解。

皇后的伤情稳定之后就挪回了坤宁宫,皇帝下旨禁足,每日里只能看到太医去诊脉熬药。

后宫的事情就没有人管了,大家都以为皇帝会把这个事情交给钮钴禄氏,毕竟他在宫里头时间最长,身份最尊贵,但是意外的是皇帝居然把事情交给了佟佳氏。

天气似乎渐渐冷了起来,很快就到了颁金节的时候,宫里开始忙碌了起来。

皇后伤口未愈,加上郁结于心,一直都没有露过面,而且皇帝的样子好像也不想放她出来,这一次皇后这一次的举动显然激怒了皇帝。

一到过节的时候,苏敏就很想家里,她给父母寄了信,还有一些吃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