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夷一听便放下碟子,居高临下地捏住他的脸颊骨,盯着他的舌头道:“仔细教你的,你半个字都学不会,就喜欢吐舌头,再吐舌头我给你拔了。”
“嘶——”
明月夷听得好烦,直接捻起一颗他讨厌的葡萄往他嘴里塞,将他发出声音的舌头怼进去。
为了不让他吐出来,她手指堵着,他一往外推,她便往里面压,就是不让他吐出来。
欺负人时明月夷抬头环顾四周,见无人看见索性蹲在他的面前,低头笑道:“呀,好像是要哭了呢,都这样了昨天我教你的话还是说不出来吗?废物东西。”
少年不常动的眉峰很轻地皱起,在水中阴冷地盯着她,若不是口里还塞着她的手指看起来很可怜,就像下一刻会扑起来撕咬她。
明月夷才不可怜他:“快学,明天明老爷就要来找你看我教的结果了,我不想惹麻烦,我现在很忙啊。”
明老爷将人交给她,倘若几天了都还不会讲话,他定然会以为她不上心,会让姨娘反过来教导她,这样晚上她就没机会出去找大师兄了。
所以现在她是真的很烦他,明明就会讲话,也听得懂,就是要学狗吐舌头,学蛇发出嘶嘶声,跟个小畜生似的。
“听见没有啊。”她勾了勾插在他唇里的手指,梨涡荡出不耐烦的涟漪。
少年盯着她,然后尖牙一阖,明月夷手指就被狠狠咬住了。
明月夷吃痛想要抽出手,他牙齿用力深陷皮肉中。
血顺着手指流出来,他仿佛眼珠在颤了一下,随后舌尖卷住她的手指吮吸。
明月夷痛得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好痛,你是小畜生吗?喜欢这样咬人!”
少年的头被拍歪,手指从唇中抽出时拉长一条血色,喉结滚着咽下血,凝看她心疼地抱着手指治疗的纯黑眼珠映荡池水波澜的暗光。
好饿。
想要吃了她。
他眼底隐藏的饥饿使瞳孔生出微妙的变化,水下的黑影往上爬,浓雾凝结在明月夷的身后形成巨大的白蛇。
明月夷没察觉身后贪婪盯显出的蛇影,止住手中的血后抬头看见他满脸的饥饿神态,忽然垂眸打量残留齿印的手指。
思索几息,她试探地朝他伸出手指。他的眼神追去。
她往左,他便往左,往右,他亦往右,眼底全是饥渴。
明月夷悟了。原来小师弟不仅被妖物打成傻子了,还被囚在楼里连正常吃什么都不懂。
明月夷收回手指屈指放在耳旁,单手撑在湿漉漉的池边,身后的大白蛇影与她跪撑在地上的曼妙身子融合。
她俯身与他对视,语气含着几分引诱:“小师弟,还想不想咬一口?”
他看她的黑眼瞳明明圆圆的,却有种随时会妖化成蛇的错觉。
明月夷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我教你的,你念一遍,我就给你咬一口怎么样?”
无疑是引诱,饥饿到极点的引诱。
少年无法抗拒,目光落在她举在耳畔的手指。
明月夷伸出手,挤出一点鲜红的血,涂抹在他的唇上。
他眼睫颤了颤,伸出尖红的舌头舔。
好甜。
蛇影抖了下,迅速钻回地上,少年脸颊晕出红痕,红唇缓缓吐出:“小畜生。”
明月夷听得腰窝发麻,这是她自从在云镇中遇见他,头回儿听见他开口讲话,不像是从喉咙里面出来的,更像是从腹部挤出来的腹语。
不管他是怎么发声,只要会讲话了就成。
明月夷欣慰之余后知后觉地抬手,拍在他湿软的头顶,“你叫谁呢,你才是小畜生!”
血指从唇边移开,他下意识伸出藏在水里的手,抱住她的手仰着下巴去舔。
明月夷不给他舔了,改为捏他脸颊,被骂后极其不悦地教他:“我,姐姐,你菩越悯,小畜生,还有那天见的中年男子是你的父亲,重新说,说了就给咬一下。”
少年脸颊贴在她有血的指尖上,眼珠往垂得诡异,喉咙沙哑地挤出学舌的声音:“姐姐,小畜生,父亲。”
前后都是人,唯中间不是人。明月夷满意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他的脸,看着他像小狗一样含着她的手指,不舍得咬。
他原本是想要吃下她,嚼碎她的骨头,可她小小的一口便能咽下,吃完就没了。
所以他吃得小心翼翼的,含着手指用尖锐的牙齿很轻地顶开伤口,藏在唇腔里的舌头开始分岔,渗进伤口中,如寄生在血管里的虫子,越长越长,继续分岔,延伸去其他血管。
明月夷发觉他舔着自己身子渐渐不对劲,说不出哪里不对,血液很麻,每根经脉仿佛都被堵塞了,一动便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难受。
痛、麻。有种失血过多的反胃嘴唇开始哆嗦,头也越来越晕。
明月夷怀疑地盯着眼前敛着睫毛,乖巧含着手指吃的少年。
她是修士身,按理说应该不会让他吃几滴血就晕眩的。
她以为的小伤口在挣扎着抽出手,倏然飞溅一股小血柱,落在少年艳白的脸颊上,而她也因为莫名的晕眩而昏倒。
意识迷离之际,她隐约看见少年缓缓从水中站起身,下半身还隐在水中,趴在她的面前含笑地盯着她,伸出舌舔上唇角的血渍。
那一截尖得仿佛分岔的舌尖沾染上红,像即将熟透得糜烂的果子,妖邪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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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姐以身喂养的可不是乖乖小师弟[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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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掉落30个红包
第100章 圣得出奇
明月夷莫名奇妙地晕倒, 再次醒来没在浴池里,而是在冷冰冰的床上,面前的少年双手平垫着下巴, 眼尾往上翘成狐狸一样的弧线。
“姐姐。”嘴唇没动, 声音倒是先发出来了。
明月夷眼前又是一黑,在冰窟寒的榻上躺了片刻蓦然翻起身又捏起他的下巴,“你是废物吗?学讲话都学不明白, 麻烦死了,再这样我真丢下你自己出去了。”
他歪头, 跟着学:“废物。”
矜贵的嘴巴还是没动呢。
明月夷盯着他想狠狠撬开他的嘴巴,拽他的舌头, 按住喉咙死命要他发声。
满肚子气地看了他良久, 瞪得眼睛都红了,他还是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自然。
明月夷深吸, 吐息,松开他的下巴认命道:“算了, 不管你了, 大不了我就累一点, 教你我得丢半条命。”
她放弃了。
而放弃的代价便是明老爷从外面回来,验她教的结果,怒不可遏地罚她禁足,姨娘无辜被扣上教女无方, 连着一起关进了她的院子。
明月夷没了出去找人的机会,每日还要被迫看流着眼泪的姨娘摊开的画册, 要她选个好夫婿。
这一切都怪菩越悯。
被关了几日禁闭,明月夷让人主动去找明老爷,多次发誓一定会教导好菩越悯才被解除禁足。
明月夷解除禁足那日, 阴着脸儿杀去菩越悯的院子。
她在院子里里外外都寻遍了,最后在一棵树上找到躺在树上的少年。
他似乎不喜欢越发热的天,连躺的位置都阴森森的。
明月夷不满自己每日受选夫婿嫁人的苦楚,他却如此清闲。
不过她想到他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又勉强能心平气和地接受。
明月夷站在树下扬脸对他道:“菩越悯,下来,我们继续学字。”
少年垂着脖子看她,姿势与蔫折的花梗有些相似,软趴出畸形的秀美。
明月夷见他不动,又不耐烦地唤了声。
这次他从树上翻了个身。
明月夷见他翻身就往下倒,他这样高大的少年身形落地上还不跟摔花瓶一样,摔得四肢分离?
她面上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接他。
少年是香的,身子又凉又软,跟没骨头般。
饶是如此,明月夷还是被压得喘不上气,推了推身上的菩越悯,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从我身上起开。”
少年看着是平平展展地往下落,真当落在她身上时又成了坐。
说是坐可能算友善了,根本就是骑。
骑椅子一样的骑,双手撑在她的肋骨上,臀骨抵在她的耻骨,膝盖则岔放在她的腰旁,脚背更像是踩鞍一样压在她的裙子上,身子往下伏。
很不幸的是,这样的姿势让明月夷无法联想到健康的颜色,怪她以前偷偷看过一些画册,正巧就看过这种姿势。
不过是女上男下。
还好她在下面。她庆幸一息,随后便被舔了。
少年的舌头也是冰凉的,舌面压在衣领上冷黏黏的,蜗牛爬行般地留下一点点晶莹的水渍,走向色情地流淌往上。
明月夷呆了。
少年收集完她身上的气味,恹恹地抬起脸,想要移开手,冰凉的脚腕不经意蹭到了她的藏在裙摆里的肌肤。
暖的。
他转过头,盯着从裙摆里露出的一截白嫩肌肤。
还没看几眼,明月夷就回过神,抬起手猛地推开他,起身时用力拍着被舔过的衣领。
口涎已经渗进了布料中,再怎么擦还是有深深的痕迹。
明月夷转头瞪趴在身边满脸无辜的少年,“你是狗吗?”
他歪头,又吐出了尖尖的红舌头。
“嘶——”
明月夷对他没脾气了。
“起来。”她拉拽他。
少年不想起,抬手抓住她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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