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135章

明月夷当他是同意了, 正要划破手指喂给他,忽然被握住。

还以为他是转性了,孰料抬眸看去, 却见他似乎比以往更加饥饿。

“姐姐, 不吃这里,换个地方。”他饿得喘气,眼底也润上了她唇色的红, 勾着她的手往榻上拉。

明月夷躺了不止一次,也不扭捏地顺势坐在上面, 疑惑抬眸看他跪坐在旁边,像是蛇般俯身丈量地选择从何处下口。

这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案板上的鱼等着被屠夫宰杀。

明月夷有些不自然, 想要起身,被按住肩膀。

“这里。”他笑吟吟地盯着她。

明月夷以为他说的是肩心底无端松口气, 想也没想便同意了,主动拉开衣领别过头让他咬:“轻点, 别留印子了。”

“嗯。”他俯下身张开尖牙欲咬开肩骨, 临了力又轻了, 变成了舔。

热的。

好浓的香。

他藏在发中的黑瞳心兴奋得竖起,脚踝的白色鳞片若影若现地显出,饥饿令他露了一点原型缠住躺着等咬的女人。

明月夷隐约察觉有什么缠住了自己,警惕地推开伏匐在身上像狗磨牙的少年, 低头一看,发现缠在脚上只是他过长的头发, 不是什么妖。

虚惊一场,明月夷转头看着趴在被褥里一动不动的少年,当他吃饱了, 扶起衣襟遮住毫无损伤的肩膀,下榻穿鞋道:“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

她蹬着靴子没等他回答开门就出去了。

午夜的月亮往下坠,再往下,后半夜蓄起浓浓的湿冷雾气,躺在榻上的少年半身化作蛇尾盘着自己,幽幽地趴在尾上,漂亮的脸上露出饥饿。

怎么办,还是想吃了姐姐。

第二日,阴雾散去,远山露出赤红的晨光。

下午是明老爷检查结果之时,明月夷提前带着菩越悯在院中教他读诗。

其实也用不着她像刚开始那样,任何事都亲力亲为地教,她这小师弟便是被妖怪摄魂成傻子了,也依旧是天才,看一遍就会,这段时日以来除了偶尔非人感很强,其他时候完全与正常人无二。

不知昨夜怎么天寒了,清晨还有点冷。

明月夷坐躺在摇椅上,脚下蹬着横木,惬意的光落在乌压压的髻上绿濛濛的,天蓝蓖麻蚕丝裙外披着件软蓬蓬的薄毯。

等到耳边的背书声停下,明月夷也不知到底对没对,拍着手称可以了。

随后如蛇般的少年趴在她的膝上,薄窄的眼皮往上懒懒地撩起:“姐姐。”

明月夷改拍他的头,逗弄小狗似地赏他:“乖,姐姐给吃。”

他笑,眼底映着金灿灿的晨曦,然后低头咬上她的手指。

他的唇腔是冷的,明月夷冻得哆嗦,指腹按住缠指根的湿舌,听见少年闷了声。

她毫无诚心地道歉:“太冷了,手指发抖。”

少年眨颤浓浓黑睫,没因疼痛而吐出手指,反而含着她的手指在舌尖囫囵滚过,吞到了指根冰凉的身躯也往上耸了些。

明月夷躺在椅上,秀长的眸中浮着水色,忍着血液里被什么东西埋进的麻意,没有发现在脚边趴在膝上的少年在往上爬。

他早在不自觉中吐出的手指,湿淋淋地握在掌心中,白皮美人面宛如蛇蜕,清瘦的骨骼被皮包着,慢悠悠地爬上了她柔软的身子,然后坐在她的腰上,贪婪的目光攥住她迷离出的媚态。

嘶——

蛇信子从薄唇中吐出。

他为即将吃下的美味而兴奋得眼瞳黑得泛红。

明月夷隐约听见熟悉的一声,下意识睁眼,入目便是少年漂亮得易碎的脸近在眼前,吐着糜烂的粉的尖舌舔在她的眼球上。

明月夷被舔得眼睛生涩,察觉不对往后身子一扬,忘记自己躺在椅子上,反而扬起了下巴。

“你在做什么!”她怒斥。

少年意犹未尽,反而又盯上了她的唇。

明月夷抬手捂唇,挣扎着踢身上的人。

看似瘦弱的少年像铜墙铁壁般坚硬,完全推不开,明月夷眼看着他咬上了自己的唇,冰凉的舌头二话不说就不礼貌地往里塞。

她先是气得发抖,随后顾不得会暴露身份,结印欲震开他。

这不知是她实在太气,结印错了,少年纹丝不动,甚至开始啮齿她的唇瓣,想嚼碎又不舍含舔带咬,浑身的头发都透着喜欢和饥饿。

明月夷被迫藏着少年过分的舌,眼中的泪雾都被亲得蓄满了。

此处的动静引来了前来验收成效的明老爷。

光天化日之下,满院子的人站得整整齐齐,目睹了少年坐在她腰上与她厮磨交吻。

被人看见了他也毫无羞耻,反而抬着红艳艳的唇,歪头打量为何出现这么多人看他进食。

明老爷是被气晕过去的,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随便找个理由禁足明月夷。

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不是她引诱的菩越悯,受禁足的却是她,而且完全不管罪魁祸首。

明月夷因白日气得晚上都没出去找鹤无咎,在夜里睡得正好,忽然从被褥下便钻出来一颗头。

“姐姐,饿了。”他像是哺乳动物的幼崽,循着味地找娘要吃食。

她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彻底清醒,便被饥饿的少年叼了唇吃。

冰凉的舌头裹湿腻的体温,他愚蠢得连交吻都不会,只会吃。

明月夷被吃得肩胛抖动,白腻的脸儿、朱红的唇染了石榴色,半边身子泛着滚烫的热意。

他极其眷恋人的体温,手心情不自禁地掌在她喘气时收紧的腰上,乌色的发丝弯弯绕绕地裹缠着她的身子,汲取更多的热意。

深夜里的交叠的气息中没有色气,只有他的食欲。

禁足根本拦不住菩越悯,他喜欢吃她,是真的吃,只是不会咬破皮的吃。

明月夷被禁足了大约有半月,这半个月,她不断找鹤无咎身在何处,除了最开始在花楼里有他的一丝气息,从此之后就似凭空消失了。

她疑心鹤无咎已经出去了。

因为受不了少年每天无论白天夜里,总像幼童处在口欲期般吃她,明月夷真有点受够了。

更令她难以忍受的是明老爷溺子成狂,竟然让姨娘说出她并非亲生的话,要她和菩越悯成亲。

明月夷一开始并未答应,而是又过了半个月,见还是没找到鹤无咎,她打算启阵法回去了。

那天正巧是明老爷解除禁足的日子。

明月夷一出院便直奔后花园,那里有她埋的阵法,只要站在阵法中启动便能回去。

只是临走之前,她在是否带着菩越悯一起出去犹豫了。

这次出去,大师兄大抵应该已经被剜心修为倒退,必定有许多人会将两人放在一起对比,从私心上,她情愿小师弟就困在此处,从正常剧情下,他本就是只出现两句的配角,后面也是消失了。

那他消失或许就是留在了这里,所以明月夷不打算带他出去了。

出阵那日,她精心伪造了一场假死,当着众人的面失足跌落荷塘。

荷塘底下有她布下,连接云镇外面的阵法,在她启动阵法离开前,犹豫片刻还是留下用精血幻化的假身,如此方放心离去。

她离开后并不知,那日明府乱到极致,到处都是救人的声音。

少年像蛇一样抓住落进湖里的女人,湿漉漉地从另一边游上岸,抱着无血色的她趴在岸边,而他怀中的人从落湖那刻已经没了气息。

他低头在她身上闻,额、眼、鼻、唇、颊……每一寸都闻得很仔细,气味依旧有,但很淡,淡得近乎只剩下一滴血。

烦,说不出的烦。

“姐姐。”他撑在身体上方,唤她。

没有回应。

他饿了,启唇咬住她的手指。

咯嘣,骨头碎裂,嚼在齿间全是木头碎。

他咬她的肩膀,不是皮肉而是血淋淋的树汁,咬心口,拽曳齿间,直到掏空里面才终于找到了那滴她留下的精血。

他贪婪地舔舐那滴血,浑身裹在湿漉的头发里,浸在水下的身躯原形毕露,硕大的蛇尾搅着水池。

赶来的明老爷与下人被眼前妖邪的一幕吓住了。

少年抬起糊得满是鲜血的脸微笑,对他们张合薄唇:“我要与姐姐成婚,我要吃了她。”

成婚后姐姐属于他,他能光明正大地吃她,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明老爷回神后吓得连滚带爬,但很快被从水下蔓升起的蛇吞噬了。

云镇的天地被吞噬,不知过了多久,日月重新开始交替,被吞噬的那些人重新出现在云镇上。

这次没有被人顶替准备好的身份,少年重新从母胎中爬出来,他腻白肌肤上贴满了破肚而出的粘丝与湿黑的长发,游在明府找姐姐。

没有。

没有。

没有……

姐姐去哪儿了,他们都活了,为何唯独没有姐姐?

他还穿着随时准备娶姐姐的嫁衣,此刻却坐在黑夜里咬碎了手指,饿得胃在翻涌,馋液忘记去向簌簌的从眼眶中流出。

云镇再次陷入蛇潮中,那些人被饥饿吃下的人没过多久再次如春笋般冒出,里面唯独没有明月夷。

如此过了不知多少年,少年终于在饥寒交错中接受。

姐姐不见了。

不在此处,那便是在外面。

那日,他徒手撕破结界,震碎镇压他的金刚杵,四处飞着巨形的鸟,然后再恍若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他看见从天上落下的少女。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惊恐而茫然地坐在地上扬着脸,浑然未觉坐在他尾巴上。

温暖的体温,清香的血肉。

被鬿雀围着的少年一身鲜红嫁衣,他美丽的侧脸被啄得残缺不全,趴在废墟中贪婪地盯着她惊慌失措的脸,满目痴迷得忘记动弹。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来……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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