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云镇完 开启囚师弟[星星眼]
下一章周六凌晨更新[亲亲]二合一,本章掉落30个红包
第102章 回到宗门
时间回溯, 那日明月夷从阵法中爬出来便收到鹤无咎了的传信。
不知是否受阵法影响,传信刚与她的气息接连,熟悉的纸鹤落在她的面前, 里面传出青年温润的声音, 说他已经回到了宗门。
明月夷不敢让纸鹤带给鹤无咎,她也在云镇外的消息,所以捏碎了纸鹤, 低头看了眼挤过精血的手指,再转头看向不远处熟悉的镇门, 恍然有种隔世之感。
很快这种过去几千年的错觉,在她想到鹤无咎既然已经出来了, 那菩越悯就一定还在里面, 而烟消云散。
想到在里面被他吃得死去活来,明月夷加固云镇了封印, 随后再放心地飞回宗门。
焚净峰是青云宗里最高的仙邸,因仙鹤环山峰、祥云萦绕比其余三峰多几许冷清的仙气, 而此刻如此安静的仙气却被御剑而过的明月夷打破。
长虹如影, 直怔怔地落在峰门外的石阶上, 守在峰门的弟子闻其动静,匆忙从里面出来看发生了何事。
只见穿着蓝衫云缎长裙的女子,正站在诫碑前拔一柄冰影长剑。
守峰弟子见状连忙上前:“师姐,你不是去闭关了吗?”
明月夷闻声松了手, 侧首看向门口的弟子道:“没在洞府闭关,去了外面。”
寻常修士会在破境之前提前择一处安全的地方闭关, 而有洞府的修士则会选择在洞府布下结界闭关,总之两则皆可,她去外面闭关也并非是怪事。
门外弟子遂没多问, 见她剑插在墙上如实道:“师姐,诫碑上有师尊封印的吞剑兽,拔不掉的,得去找师尊。”
明月夷问道:“师弟可知师傅在何处?”
门外弟子道:“回师姐,师尊和前不久回来的大师兄在大殿议事。”
正巧明月夷也要去看大师兄,便对他道谢:“多谢师弟。”
门外弟子连忙垂首:“不客气。”
明月夷再看了眼一旁的长剑,冰影正在被诫碑吞噬,只余下一柄平平无奇的生锈铁剑,正打算暂且放弃长剑,忽闻一声仙鹤鸣叫。
刚才还站在面前的门外弟子眼眸明显明亮,激动地回头看:“是菩师弟!”
怎么可能?明月夷下意识抬眸看去。
仙气萦绕的峰头上飞来一只雪白仙鹤,鹤背上的少年面容美丽,白衣红罩衫,松绑在身后的长发不受风半点波动,顶着世人仰慕的眼神落在地上。
明月夷看见他的刹那整个人如定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落地后长袍曳地,步步朝她走来。
“师姐,可是剑灵被吞了?”他止步在她的面前,垂下的目光含笑,虽然姿容秀美,却与在云镇时的原始性相差甚远,只能说是判若两人。
若说云镇她见的菩越悯有人形却无人性,连讲话都不会用喉,那眼前的少年便是经过打磨过露出温润一角的玉石,无可挑剔的完美无缺。
可……他不是还在云镇中吗?
前不久为了让他暂时不出来,她还加固的封印,为何会比她还回来得快?甚至看不出在半点刚回的风尘。
明月夷讲不出话。
菩越悯目光掠过她泛白的脸,平静站在被吞的剑前,抬手握住剑柄不紧不慢地拔出被吞噬的剑灵。
明月夷视线追随,直到他双手捧着剑递来才回过神。
“师姐,你的剑。”
明月夷抬眸看他含笑的脸,脱口而出:“你破境了!”
憋了半晌先在意的竟然是他又破境了。
菩越悯唇角愈渐上扬,指腹温柔地抚摸剑身:“嗯,这还得多谢师姐。”
“谢我什么?”明月夷垂头从他手中夺过剑,化作发带系在后髻上,看似平静自然,实则心虚得心脏狂跳。可别是在里面破镜的。
菩越悯认真思索,随后缓声道:“谢谢师姐送我的灵草,我吃下后当日便破境了。”
灵草是明月夷之前从百花谷带回来的,她不止从百花谷带回了灵草,还有块五百年的灵石,打算送给鹤无咎,但迟迟不敢送。
别人吃几百年灵草都不见能破境,他却吃一颗便破了。明月夷神情闷下。
“师姐?”
她抬头:“嗯?”
菩越悯问她:“师姐是要去正大殿找师傅吗?”
明月夷点头,随之便见少年璀然绽笑,忽然温柔替她拢好襟口:“刚好我也要路过,可以与师姐一起走。”
明月夷这会不是很想与他独处,又苦于没有理由拒绝,再加之她实在心虚他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就默认他与自己一道走。
“多谢小师兄。”
临走之前,少年回头对守门门外弟子温声细语地道谢。
门外弟子面色涨红,背脊也挺直了,痴痴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
师弟的圣光照拂了一路。
明月夷之前只是听闻,头次见识何为圣父本质,所见过之人无论认识与否皆受他散发的圣光,引得一路不少人痴目相望。
甚至便是连地上的蚂蚁,也会被他怜惜地拨到旁边,生怕被人踩死。
“师姐,看起来好疲倦。”他送完莫名掉落在面前的小鸟回窝,回头温柔地看着她脸上深深的疲倦,怜惜地伸出手抚摸她藏着一弯江南月的眼睫。
明月夷下意识往后仰,脚后跟不慎磕到石板,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长臂轻捞,明月夷扑进了冰凉的怀中,少年轻柔的声音自头上响起:“师姐是在想什么?从见我开始便蹙着眉,能说出来我为你解惑吗?”
那清冽的声音如常年浸在佛香中的陈年木鱼,一声击打一声钻进她的耳蜗,再慢条斯理地摩擦出痒意。
明月夷闻着他怀中淡梅的清香,听得不真切,下意识问出:“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不是在云镇吗?”
抱她的手臂明显滞住,随后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他笑眼盈盈的睫毛上闪着几缕残阳的金光,勾着人情不自禁想踮脚去捉。
他笑怪异:“师姐是指的什么?”
明月夷还没开口,又听见他轻笑道:“如果指的是师傅吩咐去查云镇查异动,那我是与大师兄一起出来的呢。”
前后脚?可他不是在她出来之前还在里面吗?
这怎么可能。明月夷第一反应便是他在撒谎,不过想到他在云镇里人态全无,撒谎也似乎合理,毕竟丢人。
明月夷没拆穿他的谎言,点了点头道:“这次你与大师兄一同外出任务辛苦了。”
少年觑视过她直目向前,唇扬笑:“不算辛苦,听闻师姐外出闭关破境,不知如何了?”
提及此事,明月夷神色露出几分郁闷,不知是她天赋不好,还是时机未到,她境界停滞已经很多年了,每每临了要突破又戛然而止。
少年才入宗门几月,修为境界便超过了她这些年,此话问出无疑落在明月夷的耳中是在炫耀,倒是没什么嫉妒心,而是有些对自己的失落。
“没破界。”她如实道。
他眉上扬,清冽的嗓音含着诧异:“没有?”
明月夷:“嗯。”
这也不是什么丢人事,没破就是没破。
菩越悯莞尔:“师姐这些年也辛苦了。”
明月夷瞥他脸上的笑,越瞧越觉得古怪,不知他笑什么。
菩越悯又与她走了片刻,忽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物递于她:“师姐此物送你。”
明月夷抬眸看他:“这是什么?”
他长身玉立在身前,浓睫低垂白玉脸颊骨上,声温清徐:“一直没给师姐见面礼,今日正好想起送给师姐。”
两人同门师姐弟,几个月前明月夷从百花谷回来后两人见了无数次,现在才想起送她见面礼显然时机不对,这般怠慢,其实就是他没将她这个师姐放在眼中。
明月夷本也不惦念他送的什么礼,掌心贴着匣子往他胸前轻推,直白拒绝:“多谢师弟,我不缺什么,此物送给需要的人罢。”
菩越悯不言。
“师弟,我现在还有事,剩下的路就不陪你走了。”明月夷转头看向远处,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他站在身后,红裳如血色婚袍,簪花未束,唇红肤白似从哪家逃婚出来的少年郎君。
指腹拂过匣身,他垂眸轻叹出遗憾。
师姐留下的精血他一直不吃,原是想送还给她,可她不要了,就如同他一样,说丢弃便丢弃。
不过他也不怪师姐,她近日才与他初相识。
他打开匣子,捻起一滴精血咬在齿间,脸上浮起少年意气地微笑。
-
鹤无咎在师傅这里。
明月夷来时仅有两人的大殿氛围压抑,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师傅吩咐她坐下。
明月夷坐下后忍住没看心心念念的鹤无咎,而是先问觉真道君:“师傅,是发生什么了吗?”
觉真道君轻叹,颇为苦恼地扶额。
明月夷疑惑什么事竟使得师傅露出这副神色,身边静坐的青年倒是神情自然。
他温声解释:“此次下山,漏算了里面有一只本事不小的狐妖,我不慎受了点伤。”
明月夷蓦然惊扬眼,看向身边清风徐月君子仪样的青年:“怎会如此!”
她明明也在云镇,没看见有什么修为高深的狐妖啊。
“那大师兄现在可有碍?”她有些着急,当着师傅的面又不敢上手去攀他看,又出于私心不敢触碰他,心中急得眼眶冒出泪花,生怕他是修为有碍。
鹤无咎知她会关心,泰然自若地敛目摇头:“师妹勿忧,无甚大碍,只是受了点小伤,不日就会好。”
他没告诉她自己被剜了心,现在修为一日倒退一日,可能用不了多久便就会倒退得与入门弟子一般无二,事情已经发生了,于事无补,不如少让她担心些。
虽然鹤无咎表现得与往常一样,但师傅的神情告诉她事情定然严重,她心中虽急于看鹤无咎的伤,在师傅讲话之时没插嘴。
觉真道君先是问她闭关一事,她如实回答尚差一点。
觉真道君眉头皱起片刻又松开,安慰她慢慢来,随后又命剑侍送了她不少增长修为的灵丹妙药。
上一篇:宝箱商人是女配
下一篇: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