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
菩越悯话没说完,身后便响起了爸爸的声音。
“小月和你弟弟站在门口, 还不进来做什么?”
弟弟?明月夷闻言看着主动让出位置的人,见他笑得无害,眼神微妙地生变。
“姐姐,先进来。”他贴心地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一点点拉进屋内。
随着门应声自动阖上,她整个神经都紧绷了。
跟在菩越悯身后来到大厅,长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几个月不见的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厨房里有保姆和另外一个女人正在忙碌。
明父看了眼她,道:“先坐会儿,还要等下再开饭。”
明月夷还背着画板:“那我先上楼了。”
明父点头。
明月夷上楼前拽了下站在身边的菩越悯,然后上楼了。
她回到房间,放下画板坐在椅子上发呆,脑子里想的都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怪事,其中最大的怪事就是这个名叫菩越悯的少年。
大概在一个月前,她接了单为最近最火热的畅销书籍设计插画,因为寻找灵感而去了趟南疆古镇。
那天刚好还下着小雨,她正坐在古风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画背景,忽然看见雨中有位撑伞的红裳少年,因为少年生得极为漂亮,她没察觉人是凭空出现的,下意识抓住这抹烟雨中艳画了下来。
等画完后,画中的少年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油纸伞往上,少年红唇白肤的脸便惊艳地落在她的眼中。
“找到你了。”
他当时好像是说了这句话,从今以后的一个月,无论是她在哪里,少年都会莫名出现在她的周围,像极了时刻偷窥她的变态。
当然就算是变态,也是极漂亮的变态。
但再好看,那也是变态啊,所以明月夷发现他像鬼一样阴魂不散,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回学校后倒是没有再见到他,她还以为已经摆脱了他,没想到会在家里看见他。
明月夷想到今天回来是为了什么,又想到那女人带来了位刚满十八的少年,最后再联想到在古镇的时候,越发觉得他接近自己是有目的。
笃笃——
两声敲门响起,敲散了她的思绪,起身去开门。
拉开房门她仰脸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开口便问:“你有什么目的?”
菩越悯似笑了,挑眉反问她:“我什么目的?”
明月夷盯着他笑时湿艳的唇,无意识咽了下喉咙,随后冷着脸双手环抱地站在他面前:“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不过才满二十,长开的五官并非传统的清秀美,而是纯欲和清冷结合的御姐感,不笑时显得冷清清的不好接近,笑时有又双月牙眼和尖尖的小虎牙,唇边又挤得出梨涡。
所以这样穿着件露腰衬衫和百褶裙,披着黑长直的头发又双手环抱,站得笔直地睥睨,真是……
说得通俗点,想-操。
菩越悯咬住发麻的舌尖,唇角笑得越发明显。
明月夷怪异看着他:“笑什么?”
菩越悯笑过后收起笑,慢慢朝她俯下身。
明月夷因他忽然忍不住想往后退,但后退又似乎显得她很懦弱,便蹬着双带跟的鞋站在面前,俏脸冷生生地警惕他。
他很有分寸地停在距离她两指宽的距离,超出常人的冰凉气息像是蛇一样舔舐在脸颊上,还带着点清新的薄荷和梅花的味道。
她闻得有些脑袋发晕,过一会儿就听见他凑在耳边低声说:“好可爱啊。”
好、好可爱……?
明月夷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怔怔地撩起夹得翘翘的睫毛看他近在咫尺的嘴巴,因为长了张御姐脸,她哪怕有虎牙和酒窝也很少有人说她可爱。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啊,他刚才是不是舔了她的耳垂?
明月夷怀疑地看着两人的距离,不觉得人的舌头能伸这么长来舔她耳朵,高跟鞋往后面一踩,拉开两人之间暧昧得要死的距离。
她冷睨他,语气不善:“不管你什么目的,想要嫁进我们家,恐怕没那么简单。”
还是好可爱。
菩越悯直起身笑容可鞠:“嗯。”
明月夷推他出门:“快出去了,我要换衣裳。”
菩越悯没反抗,一步便跨出去,身后门猛地一关。
他站在门口,眼珠随头往右偏,像只断头的美妖,眼瞳慢慢竖红。
屋内的明月夷是真的在换衣服,不是借口推他出去。
她刚脱了裙子,解开衬衣扣子露出半个文胸忽然察觉有道怪异黏糊的视线落在身上,和变态的色-情狂在偷窥一样的感觉,令她浑身发麻得忍不住抬手遮住胸口,四处打量。
她发育得比同龄人早,胸倒是没有很大,胸型却是极为漂亮的水滴形,再被文胸托着,显得又软又白。
刚才这种目光让她下意识觉得,有人在从天花板,从前方的白墙里肆无忌惮地直视她的胸。
而事实上,房间依旧是她的房间,没有人,也更不会有什么摄像头。
好怪。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胸,迅速换了件在家穿的舒适长裙,再整理了下头发就开门打算下楼。
拉开门,菩越悯还没走,正白颊绯红地靠在门口旁是墙上,眼神迷离地仰望前方,和刚才那副温和正常人很不一样,就像是陷在慾望中得不到纾解的慾男。
他是在门开后停了两秒才转过头的,微笑的唇瓣颜色很像有段时间,秋天很火的雾感干枯玫瑰色的口红色号,白肌特别显白。
“师姐。”
“什么?”明月夷警惕盯着他,虽然明知道他的眼睛不可能透过墙和缝隙偷窥她,还是觉得他是纯情款的变态。
这种感觉真的很怪。
菩越悯眨去眼眶中的水雾,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楼下可以吃饭了。”
明月夷‘哦’了声,然后越过他,脚步急急的朝楼下走。
这副逃避瘟神的姿态和身后不疾不徐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
楼下饭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明父和李阿姨已经提前坐下了。
看见明月夷下来,李阿姨倏地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小月来了。”
明月夷看了眼女人就垂下目光,坐在椅子上,又抬头看了眼,接着又垂下,再次抬眸看时身边已经坐了人。
“姐姐在看什么?”少年身上清新的薄荷梅香比饭菜都吸引人嗅。
明月夷偷偷深吸,没搭理他,继续看前面和爸爸聊天的女人。
好奇怪,这个女人分明生得很普通,怎么会生出这样好看的儿子?
“这是你李阿姨,身边的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弟弟,明翊。”
明月夷头点一半,忽然顿道:“他不是叫菩越悯吗?”
明父笑:“你从哪儿听来的?”
女人点头,笑容温柔。
两人个年近中年,却像是刚恋爱,对视上便忘乎所以地开始讲话,没人搭理明月夷和菩越悯。
吃完饭,她没留下来,而是回到房间坐了会,门口忽然敲响了。
她下意识往窗外看。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怎么会有人敲门?
“姐姐,我房里的浴室好像坏了,能不能借用你的?”
少年黑发滴着水,顺着惨白的肌肤滴落在肩上,身上穿着的白色丝绸宽松睡衣隐约贴在身体上,肱二头肌完美突出,睫毛也湿哒哒的。
明月夷探头掩着门,费劲地从他抬手擦头发而隆起的肌肉上移开视线,委婉拒绝他:“你可以去找我爸。”
他擦头的动作顿了顿,湿睫垂下,声音很轻:“我先去了,但他现在不方便。”
明月夷觉得他在骗人:“这个点他应该不会睡,怎么不方便?”
他倒是不生气,朝她露出尖白牙:“不止他一个人。”
明月夷瞬间反应过来,旋即想到刚才朋友发来的消息,没想到这个女人手段这么了得。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已经对少年敞开。
他长腿迈入,湿着头发和身子走了进来,转头无害地望着她问:“姐姐的浴室在哪里?”
明月夷指了指:“那边是小更衣室,那边就是浴室了。”
“好。”他朝浴室走去。
即将拉开门时,身后忽然传来明月夷不情愿地提醒。
“尽量别碰我里面的东西,洗完赶紧走。”
“嗯。”
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明月夷看见他关上门,坐在窗边盯着紧阖上的浴室,像是护家的小豹子。
而浴室里与外面的严阵以待不同,贴满白色瓷砖的浴室笼在白霜中,云朵贴墙镜子上爬满了蔓延的雪花,依稀朦胧地倒影着仰面靠在浴缸中已经脱下上衣的少年。
浴缸里面慢慢变得拥挤,一条硕大的,不满银白鳞片的雪白蛇尾从寒水中探出来,懒洋洋地垂在地上。
“哈……”他失神地张开嘴喘气,湿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逐渐变得潮红的脸颊上,口中的白雾像是吐的仙气儿。
他很少做这种事,显得有几分纯情和小心翼翼,手倒是越来越快,快得另外的皮也被顶开。
圆圆的脑袋粉敦敦的,像条粉白色的小蛇。
意识顺着一缕烟气从门缝里钻出去,贪婪地依附在毫无察觉的姐姐身上。
明月夷是在被冷到时察觉不对的。
好麻。
她忍不住靠在窗沿按着心口,垂下的脸颊热热的,并着双膝还是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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