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39章

“既然别人都已经在强迫你,自然更不可以了。”明月夷认真凝着他,不知少年这颗漂亮,悟性又极高的脑袋怎会连这种事都不懂。

“可我不能拒绝。”菩越悯缓缓摇头,望向她的面上晕红稍减,隐有退回原本的病态苍白。

明月夷反问:“为何不能拒绝?”

这次菩越悯没回答,只盯着她。

明月夷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他并不认同她的话,甚至下次她想摸,他还会继续给。

因为他对性的认知简直一塌糊涂。

人各有志,既然已经劝过了,明月夷言尽于此,毕竟她只是师姐,而非爹娘。

明月夷因他乱过的心境恢复如初,但现在也无心再为他上药。

她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碧绿药瓶,放在他面前,“剩下的药你自己上,我尚有事,便就不留在此。”

他并未伤及根基,只是瞧着伤口深了些,一个人用一只手足以,所以她说完后没等他回应转身便离去了。

静谧的室内,周围皆凝结着长短不一的冰垛子,冰榻上的少年温良柔善的面容随着长眉垂下,划过一道割裂明暗的影光。

面前摆着明月夷留下的两样东西,药瓶、一张染血还有她气息的绸帕。

师姐不高兴了。

他盯着眼前被遗留下的东西,彷徨不安爬上他美丽的眉眼。

他不懂师姐为何会忽然生气,明明、明明刚才她很快乐,很满足的,他能感受到,师姐是喜欢的。

是说了什么才惹得师姐不悦吗?

他忍不住俯身叼咬住被明月夷碰过的药瓶,伸着猩红的舌尖舔,本来只是想缓解不安的情绪,可舔着,他想到了刚才师姐的手。

师姐的手碰过药瓶,现在却在他的眼前。

唔……

他刚褪去潮红的脸又慢慢腾升起慾绯,薄薄的眼皮半盖住由黑转红的眼瞳,迷离的视线落在一旁满是血的绸帕上,眼瞳骤然竖起。

像是饥饿许久的野狗看见一块香喷喷的骨头,迫不及待想要咬上去解馋。

冰榻上伸出骨节修长的手,颤巍巍地抓住那张绸帕,裹住。

是快乐的。

他愉悦得神情恍惚,眼尾流下几滴晶莹的泪,脆弱而又无害的面容沉浸在黏稠的慾望中,呼吸沉急得似哭似吟。

每一声啪嗒都伴随着他痴迷呼唤。

师姐,师姐,师姐……

他在痛苦中快乐得想要化作原型,缠住明月夷。

-

明月夷闭关了。

那天从菩越悯的洞府回去后体内的灵力忽然暴乱,她不得不寻一处地闭关。

寻常闭关要破境,她都是在自己的洞府中。

而她这次却不能在洞府,破第三层境界会引来天雷,届时洞府外面盘旋着乌云闪电,所有人都将知晓。

所以她选择去了悔过崖,凿了冰山的一角,躲在里面布下结界开始破境。

这次她隐约感觉和以往有所不同,破境她显得尤为谨慎小心。

因为她又一次要改变原书的剧情了。

前几世,她无论怎么修炼,吃丹药,闭关,甚至还用过秘法,都始终突破不了第三层境顶峰,任她灵力充沛,吃下多少灵丹妙药,丹田都似是有漏洞的圆。

一但满至洞口,再多也都会溢出去,所以她至今从未突破过第三层境界,一直盘旋在即将突破的境界。

现在自她得了金刚杵,前几世停滞不前的灵力忽然蜂拥袭来,她从未感受过这样蓬勃的破境感。

冰洞中。

明月夷嘴唇发白,细眉长睫和发丝上凝着寒冷的白蓝冰霜,脸色惨白透明,唇角却是带着笑的。

她贪婪地吸收天地精华,运转丹田的灵力。

灵力在往上涨,好似一颗受春雨浇灌的种子,生长,上升,扩张、膨胀……终于这副凡胎肉体承受不住了,灵力冲撞天灵,她浑身一抖,透明的脸苍白了些。

正当她尝试破境之际,一道惊雷劈下,直接将凿出的冰洞劈开。

明月夷察觉危险后及时躲过,但那天雷犹如生了一双眼睛,紧追其后,她只能不停地躲避,逃跑时扬起的发丝被雷劈得散发出焦味。

躲过第一道惊雷,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更强,像是天道察觉了异常,欲排异。

明月夷浑身狼狈地强撑着,往前看的眼眸却是明亮的,坚韧的,尽管此刻她真的很想大骂这狗贼养的天道。

让她破境又能怎样?

将她从现代丢到这种人狗皆厌,一个不小心就被杀的修真界,死一次不够,还得死一次、两次、三次……!

她不会认下这既定的结局,死都不会。

“道君发生何事了,好可怕的气息!”

刚睡醒的裳儿是被天雷惊醒的,钻出来一看,只见跟在后面的雷足足有腿那般粗,还有愈发变大的趋势。

如此磅礴的毁灭之力,慌得裳儿的一剪眉都快皱成两道弯钩尖,“道君,你快别破镜了,这雷不对啊,好像是要劈死你。”

“我知道。”明月夷冷静地喘气,一边尝试破境,一边朝着更远的地方跑去。

就算天雷要劈死她,她也不会停的。

这次她一定,必须得要破境。

她要好好的活一次,不计一切代价。

裳儿见她坚持,有心想要帮她,但本体尚在她的体内,这个时候万动不得,只能眼看着。

幸而裳儿也不是完全的没用,每次在天雷欲将雷劈下来时都能及时提醒明月夷换位置。

这场破境的雷从她企图破境伊始,一直劈了莫约有五日。

这五日,明月夷躲躲藏藏,完全忘记了一开始打算要隐藏破镜,天雷也没给她这个机会。

悔过崖的异常很快惊动了外界。

青云宗宗主行出大殿,飞身站于琉璃屋檐上,望着远处泛着乌亮的天边,眉头紧蹙。

在脑中将宗门闭关的长老想过一遍,复又将其他门派的也想过,最后放下手,眼中闪过严肃的沉。

都不是。

到底是何方人士在青云宗渡劫。

看天雷力道频繁的数量,怕是哪位大能,青云宗宗主掐指一算,没看出是哪位大能选择在此渡劫,打算前去一探。

而另一边。

明月夷已经没有力气再布下结界。

她虚弱地倒在雪地中,散开的青丝尾梢焦卷,身上的裙子也破破烂烂的,唯有一双直视上空的眼仍旧明亮得惊人。

一共劈了有二百三十八道天雷。

就算是要破一脚临圣的第五层境界,也不见得能劈这般多的雷。

可见天道是真的想要排除,她这个不应该改变剧情的‘异常’。

第二百三十九道雷劈下来,她被电激得失去了力气,脑中一片空白。

在将要意识消退前,她最后蓄力淬骂一句。

“狗东西。”

沙哑的嗓音淹没在雷声中。

第二百四十道雷紧随其后,这一击雷远比之前更粗,威力更大,这次直朝已经无力反抗的‘异常’。

可它还没有碰上明月夷,便被不知从何处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尾巴。

天雷想往前,那双枯骨般的手轻而易举地拽着它往后,一点点抽离云层。

天边的乌云被风吹散,露出了这几日唯一的金光,照射刺目的雪巅,白茫茫的一片雪白中本应看不见多余的颜色,此刻却有一抹艳丽的红在雪中行走。

少年停在一处不高的小雪堆前,随着屈膝蹲下,长发随着俯首而垂在雪地上。

他伸出手,开始刨雪。

插进雪中的那双手苍白,清瘦,仿佛被火烧过,掌心和手指上都是焦痕。

他刨得很认真,像是里面藏着宝物。

终于,从里面露出了女人毫无血色的脸,因被埋在雪中许久,而唇瓣裂开,发丝和卷翘的乌睫都冻成一根根小小的冰柱子。

少年看见她后兴奋地‘啊’了声,随后抱紧她,整张脸都埋在她冰凉的身体上,眉眼间的愉悦极为不正常。

“师姐,我捡到你了。”

“我的……”

他缠绵在明月夷冰凉的肩颈,呼吸凌乱了好半晌,察觉有几道气息正朝这边赶来,缓缓抬起苍白又透着一抹红的美艳面庞,洇湿的眼底似有对少年气的不满。

是他捡到的师姐,所以她只能是他的,不能让师姐被别人抢走。

他敛下的乌睫颤了颤,抱起明月夷,忙着温柔地舔着她冰凉的脸颊,所以只能从胸腔里震出亢奋的声音。

“师姐,我带你回去。”

少年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蛇,叼含着女人前脚刚离开此处,后脚便有数道光影落在悔过崖。

是青云宗那几位因异常而提前出关的长老与青云宗宗主。

几人站在被刨开的雪坑前,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查不到一丝气息。

青云宗宗主道:“看来那位很谨慎。”

钟老收回灵力,摸着胡子道:“此散修能引起二百多道天雷,必不是普通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修为越高,破镜时引来的天雷就越多,这几日他们已与其余宗门互通信过,都不知是谁,而天底下修为高的散修屈指可数,行踪皆能看见,都不是能叫上名字的散修。

原是想要找到人,想让其入青云宗,谁知竟晚来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