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夷没留意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两人的姿势已经亲昵得超出了以往的相处。
她垂眸盯着树下,迷茫问:“发生什么?”
刚才她明明在驱除妖气,再次睁眼却在树上,而下面没有成群结队的受妖气感染的师妹,而只有一具狐妖尸体。
而那只狐妖明月夷认识,正是云镇上那一只。
菩越悯没看下面,因她乖乖的坐在怀中能亲昵相拥,而脸上浮起晕红:“嗯,方才我在与师姐讲话,师姐忽然神色有异地拉着我道有妖,我见师姐神情不对,便将师姐带上了树,随后那只狐妖就出现了。”
明月夷没察觉他的异常,眨去眼中最后涣散,专注地盯着下面死状惨烈的狐妖,大致猜到方才发生了何事。
这只狐妖在云镇中从鹤无咎的手中逃走,隐藏妖气一直跟在身后,之后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潜入焚净峰。
若不是因菩越悯临时破境,潜入修士中的狐妖或许就已经被发现了。
今日虽然逃过,狐妖却担忧明日还要查灵力,故而在刚才一路跟随她与菩越悯来此处,想趁两人毫无防备设下摄魂术来报仇。
她因毫无防备吸入了一丝妖气,被勾出了心中最恐惧发生的事,陷入了狐妖幻境中被菩越悯唤醒才打破幻境。
想到差点就被狐妖蛊惑,明月夷后背渗出寒意。
幸好菩越悯心志坚定,及时察觉她的不对,将她拉上了树,不然她早就重生又入了轮回。
不过这狐妖能偷潜入焚净峰,说明修为并不低,竟然现在会死在此处。
明月夷转眸看向身边的少年,“你杀的?”
菩越悯知晓她一定会有疑惑,开口解释的呼吸似乎乱了些,勉强还维系着稳重:“嗯,那狐妖见师姐陷入幻境中就没再躲藏,我便用师姐教我的剑法杀了她。”
刚学会剑法便能运用杀妖?
明月夷觉得不对,正欲开口再问忽然发现身后的不对之处。
似乎有什么活了,隔着单薄的布料都无法掩盖,甚至随身后少年哪怕克制得极好的呼吸声,也还是在逐渐……
察觉是什么后明月夷不敢动了。
菩越悯察觉她已经发现了,垂头将发烫的眼皮轻压在她的肩上,气息微急地轻唤:“师姐,我有些不适,是不是也受了妖气的影响。”
随着他的呢喃,又靠得近了些。
比之前的抵感更为明显。
明月夷僵住,不自在回道:“可能是。”
回完他的话,又状似无意推开他滚烫的脸:“可以放开了,我已经好了。”
他似呻似喘的‘唔’了声,不舍般隔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握住她腰的手。
明月夷立即起身,余光不经意朝他腰下扫过。
竟然如此敏感吗?
他像也觉得羞耻,垂下泛红的眼,很轻地唤了声:“师姐。”
明月夷别过眼,不再看他,问他腰间的伤:“这是狐妖抓的?”
刚才那一眼,她看见了他腰上有伤,翻出的鲜红血肉将内衬染得与外罩袍颜色相近。
菩越悯垂眸看着腰间的爪痕,很轻地‘嗯’了声。
到底是因她而受伤的,明月夷从储物袋中翻出药瓶丢给他:“用此药涂抹,不要染上了妖毒。”
菩越悯握住玉瓶抬起惨白的脸,眼尾薄红地洇着水汽,“师姐,我手也受伤了。”
手也受伤了?
明月夷记得方才并未见他的手有伤口,可当目光垂落下,看见握翠绿药瓶的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后背与手腕上有很长一道裂痕,深可窥翻出皮肉的白骨。
这道伤不像是狐妖爪上的,倒像是什么尖牙的东西划咬的齿痕。
“师姐,能帮我上药吗?”见她盯着伤口迟迟不回应,少年抬起手,血沿着伤口从手腕一路蜿蜒往下,从修长的指尖滴落在树下的那具狐妖尸体上。
明月夷想到他是因自己受伤,便点头答应了。
他问:“去我洞府?”
只是包扎伤口罢了,去何处都无所谓。
她颔首:“好。”
得了回应,少年刹那展颜。
明月夷看着他艳丽皮相上露出的笑,有说不出的诡异。
简单处理完狐妖的尸体,明月夷扶着菩越悯去了他的洞府。
洞府中一如往常般异常冰寒,小木偶人不知躲去了何处,她想让菩越悯将它们唤出来搭把手,但见他脸色近乎透明的惨白。
明月夷咽下口中话,扶着他一步步坐在冰榻上。
秉着穿上衣不好上药为由,她伸手想帮他将上衣褪掉。
手指刚搭在他的领口,躺在冰榻上的少年周身莫名一颤,冰凉的手握住她的腕子,侧过的白颊也浮起两团晕红,眼神忽闪着唤她。
“师姐……”
明月夷凝目看了着他,从他这副莫名的欲拒还迎姿态中回神,解释道:“身上的衣裳脱了好上药。”
他很轻地颤了颤乌黑卷密的长睫,慢慢地松开了手。
明月夷敛目解开他领口的扣子,少年藏在竖领中的喉结露出来,凸出得苍白,随着第二颗扣子的解开,滚动着擦过她的手指。
本觉得没什么,她的手指碰了几次他的喉结后,菩越悯的呼吸越来越重。
随着他呼吸的加剧,情不自禁地呢喃。
“师姐。”
当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他猛将发烫的脸颊埋在她的手掌中,气息濡湿,腔调紊乱不堪地唤她:“师姐……不、不舒服。”
明月夷很尴尬,没想到他这般解扣子时不经意的拂过,就能引他成这样。
不过少年年少气盛,她倒是能理解。
“没事,很快就好了,你忍忍。”明月夷安抚他。
菩越悯缓缓抬起脸,望着她喉结轻滚地‘嗯’了声。
脆弱得一碰就会碎的美貌少年躺在冰榻上眼含羞雾,她的手在如此衬托下,像是将要强行欺负娘家少男的恶霸。
明月夷忽视他身体的反常,抽出手将他上身的衣物褪去,再从怀中掏出一张干净的绸帕,只是为他腰上那道狰狞的爪痕清除污血。
少年的赤白的胸膛并不瘦弱,肌肉纹理健硕得极为漂亮,连那都是红晕得极为健康。
明月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发现在注视下明显有变……
握住药瓶的手微抖,不知往伤口上洒下了多少药粉。
菩越悯似乎受伤口的痛,颤抖了一瞬,轻喘地抓住垫着的长袍:“师姐……轻。”
明月夷霎时回神,垂眸见他腰上全是粉末,想用手拂去,却让他误会了。
他侧身握住她的手,按在方才她盯看失神的地方,犹如生来就是布施仁慈的男菩萨,轻声与她道:“师姐这里可以用力。”
触觉远比用眼看还要来得明显,令她想起了浮生上的青铜蕊,但他的又是肉做的。
明月夷在沉思中不自觉五指收紧。
少年蓦然拱起支撑后背的那一根脊梁骨,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颈窝垂坠下来,覆盖住变红的脸。
好舒服。
师姐的手。
他半眯的眼眸隐约浮起猩红色,按住她的手用力蹭揉,呼吸一点点加剧,忍不住伸出舌尖在薄而色淡的唇外,俨然一副被玩弄得失神的模样。
快乐到极致的同时,菩越悯恍然记起她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她初囚他在榻上,牵着他脖颈的铁链冷静陈述。
她说:师弟,你是天生的骚狗,就该遭此一难。
他的确是。
就像现在,她明明什么也没做,他便能变成这般霪荡。
菩越悯眼尾红红地微笑,握住她的手越发用力,好似要让她将身上不听话的霪荡揉烂。
第28章 蛇蛇炉鼎
少年昂起的面色潮红,喘似窒息,沉溺般紧握明月夷的手。
直到露在外的肤色由惨白转粉,她蓦然猛地抽出手,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怪异地看着榻上的莫名发狂的少年。
他在她抽出手时还想要去抓她的手,失之交臂后双手撑在冰榻上,满头长发从榻上顺如长瀑地堆鸦在地上。
“师姐,怎么了?不喜欢吗?”他沙哑的声线中含着轻喘,抬着脸茫然看她,好似真的是因为见她喜欢,所以才大方的让她碰。
明月夷握紧掌心,还是掩盖不了被用力蹭过的感觉,尤其是他。
白玉少年那原本健康的颜色,现在被弄成深茶色,似莓果到了熟透熟烂的季节散发着即将红透红烂的颓靡,勾着人上去品尝一下,试探是否稍一掐便会掐出丰沛的果液。
很情色的颜色。
明月夷又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一步。
菩越悯也似察觉方才发生的,已经超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引起了她的警惕。
他抬手披上褪至腰间的长袍,遮住被搓红带出的欺辱痕迹,透白的颧骨上红痕微散后,含愧道:“抱歉师姐,我以为你喜欢,想碰一碰呢。”
明月夷怪异盯着他:“此处是别人想碰,便能给人碰?”
少年若不是衣裳不整,肌肤赤红得霪靡,便和供奉在神龛中的小菩萨如出一辙了,没想到竟如此霪荡。
菩越悯不觉有错,唇边反泛微笑:“师姐就可以。”
明月夷对他话中的包容态度无言以对,一直知道她这位貌美的小师弟是圣父,是小菩萨,但没想到这种事他也能答应。
像她若是都可以,那大师兄、二师兄、甚至小师妹和师傅都可以。
她无法理解,只当他是年纪尚小,不懂得慾念往往是被人纵容出来的。
作为师姐,明月夷有义务提醒半只脚即将踏进堕落的师弟,“某些地方之所以称之为隐私,便是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看和碰,下次不可再让人碰了,无论是我,还是别人。”
菩越悯闻言默了几息,没回答,而是先问她:“强迫的也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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