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46章

明月夷点头,抬眸看他的目光真挚:“对,真的。”

无论是不在乎鹤无咎带人回来,还是建议他多结交女修,都是她发自肺腑的心里话,她是真的不介意。

菩越悯得了肯定,没再继续追问,换话询问:“师姐现在可还去重日台练剑?”

“要。”明月夷点头。

饭可一日不吃,但剑不能不练。

她已经习惯练剑时菩越悯在身边,现在他跟在身边,她也就默许他跟着一起去。

今日休沐,重日台没多少修士在练剑。

明月夷刚取出剑打算练,而不远处和往常一样坐在石台上的少年忽然弯腰倒下,喉咙中发出一丝异常的急促。

“师姐……”

明月夷闻声转头看去,只见少年脸色桃粉地跌坐在地上,抬着纯黑的眼珠眺望她,翕合的薄唇也似染上了桃色的媚。

隔得远,明月夷没看出他在说什么,见他不对,犹豫几息还是放下手中的剑,朝着他所在的石台走去。

明月夷屈膝蹲下将他扶起:“你怎么了?”

“师姐,病发了呢。”菩越悯靠在石上侧脸对她低语,唇边却噙着无所谓地微笑。

将狐妖毒称之为‘病’,是两人为防暴露的密语。

相隔十几日,没想到第二次发作竟来得如此突如其来。

第33章 蛇蛇出来

明月夷环顾周遭,整个重日台一个人也没有,她甚至怀疑菩越悯是特地挑在此刻发‘病’,可指尖灵力涌入他体内,又确实察觉有一团气息凌乱。

她问:“还能再撑吗?”

菩越悯颤睫,气息轻喘,“能。”

明月夷道:“好,那便忍忍,我带你去隐蔽之处。”

既然他还能忍,明月夷将他扶上剑,往重日台专设的打坐室而去。

素日她见少年翩然若仙,原以为应该很轻,谁知扶他起来,她差点就因受力反扑进他的怀中。

无奈之下,明月夷只好道:“自己起来。”

菩越悯朝她伸手,扬起的瞳色柔善晕的黑眸迷离看着她:“师姐,我没力气,能否牵我。”

明月夷迟疑几息,握住他伸来的手。

他的手依然冰凉得惊人,不像是活人才有的温度。

菩越悯稍借她的力道起身,但下一刻高大的身躯蓦然迎面压来。

若不是她常年练剑地盘稳重,早就被他压倒在地上了。

“师姐,还是没力气,我想靠着你可以吗?”他的眼皮压在她的肩上,气息濡湿地喷洒在她的锁骨上,有说不出的瘙痒。

明月夷没推开他,‘嗯’了声,扶他往打坐室走去。

期间偶尔有师弟路过,好奇问及发生何事,明月夷只说师弟旧病复发需要去休息。

好心的师弟想帮他去寻丹修峰的药师过来为其诊脉,一直因为体型之差而倚靠姿势别扭的少年,忽然撩起泛潮粉的眼皮,漆黑的眼珠定盯着那人。

“不必了,师姐会帮我。”

那师弟犹豫地看向师姐。

明月夷默认点头。

她是剑修,但本命法器却不是剑,而是浮生,浮生自带治疗奇效。

既然两人不需要帮助,那师弟也就没再坚持,与两人请辞告退。

打坐室与重日台的距离并不远。

初将菩越悯扶至室内,门蓦然被阖上。

明月夷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去。

原本羸弱无力的少年很轻的将她压在门上,隐约有温度的薄唇贴在肩颈处,一点舌尖从唇缝中露出,无端舔舐她白嫩的肌肤。

明月夷浑身一颤,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上想要将他推开,“师弟,放开。”

但此刻少年陷在情慾的折磨中,身躯坚硬得无法撼动,反而让他发出了轻细的闷哼。

他埋在颈处的唇微起,吮住她的颈肉。

有东西抵在腰上了。

明月夷眼珠颤抖,随后反应过来后直接往下蹲。

他只堵了前与左右的方向,她出其不意蹲下,恰好让能躲开,同时又更尴尬了。

袍摆下支起的方向正巧对着她的鼻尖,她只稍呼吸了下,里面就似也想要出来透透气与她打招呼。

明月夷难得从心底生出几分不自然,想往一侧移开,但菩越悯膝稍屈就拦住她的路。

单手压住门栓的少年居高临下地俯瞰蹲在面前的明月夷,面如芙蓉,长睫密而染珠,凝望她的眼底露出几分渴望。

“师姐,去哪里?”

明月夷想抬脸,但又怕碰到面前的物什,便与他腰带上的两颗红玉珠子对视着回他:“你现在毒发,不甚清醒,我想先出去,你自行在屋内处理。”

反正现在他刚中狐妖毒不久,尚未成瘾,手也能缓解。

菩越悯稍沉默几息,随后屈膝与她平视,眼中似有某种奇异的暗光,气息微促地笑问:“师姐为何会觉得我一人就可以?”

“你刚中妖毒不久,用手就能解。”明月夷以为他不知,便与他解释。

说完后,菩越悯默然几息,遗憾轻叹:“师姐很清楚呢。”

“自然,以前……”明月夷脱口而出又蓦然止住。

菩越悯凝目,视线落在她沉思的眉眼上:“以前什么?”

明月夷也不知是要说什么,随口道:“以前我在书上看过,狐妖毒初期并不浓,只是越往后,若是不迟迟不解除,会慢慢视慾为瘾。”

话毕她又补充道:“你现在能用手,就像那晚一样。”

菩越悯没听见想要的回应,长眉低敛,神情淡几分。

明月夷见他沉默,伸手点在他的肩上往后推:“不过我不会走太远,就在门外替你守着,不会让人进来。”

菩越悯顺她指尖力道靠在一旁,懒懒地抬着清隽的脖颈,顶在冷薄皮下的喉结凸出明显,单腿微屈,眼觑她起身的动作。

“嗯。”

明月夷看了眼他,拉开房门出去了。

她是没打算走远,如方才所言,站在门口为他守着。

菩越悯是炉鼎体,又中了狐妖毒,此刻若是被人撞见必定会暴露,最后说不定会沦为修士抢夺的玩物。

明月夷抱剑坐在门外长廊的扶手上,耐心等里面的人结束出来。

而此刻屋内的人却从她出去后姿势未曾变动过,唯有手中冷静套着,脸上神色半点享受的沉沦之情都看不见,仿佛落了层清冷的雾气,偏生又动作很快。

差一点。

就差一点,师姐就要想起了。

狐妖毒并非是初种下,很久了,无论他换多少张皮囊与身躯都一直存在,让毒渗透了他的骨髓、意识。

师姐……怎么什么都忘记了呢。

想着女人的脸,他仰头靠在门上启唇呼吸,半眯的潋滟冷媚眸中瞳光散开,虚迷成深陷慾望的妖邪气。

两根大得狰狞,青筋得像盘虬在树柱上的藤蔓,颜色赤乌得称得上非人能有的丑陋,和他这张清冷绝艳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不行。

不行的。

要明月夷。

他睁开眼,洇得湿红的眼尾乍出阴郁的幽暗,轻喘着僵转隐约泛红的眼珠,从漏光的门缝中盯上了坐在外面女人。

注视的目光像是沼泽地里阴暗的黏腻爬行动物,贪婪又带着诡异的兴奋。

一条黑色的小蛇从后柱子缠绕爬来,明月夷察觉后蓦然取剑将那条靠近的小蛇斩断成两截。

蛇尾剧烈蠕动几下,最后了无生息地死去。

明月夷蹙眉看着地上的小蛇,抚着手臂上升起的恶寒疙瘩。

方才总觉得有什么在看自己,没想到竟然又是蛇。

周围并无过多能让蛇栖息的地方,这条蛇是从何处来的?

明月夷想将蛇尸挑丢开,抬眸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目光顿住。

是刚离开的鹤无咎与夏娘。

这个时候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明月夷不想与两人对上,转身欲离开,但刚跨出一步又想起房中还在‘缓解’的菩越悯。

明月夷转而回来,推门进去。

因为匆忙阖上门,她转身时差点一脚踩上了躺在门口,蜷缩四肢的少年。

明月夷及时移开脚,往后退几步,却被他抓住了脚踝。

“师姐……?”

他睁开涣散的双眸,迷蒙地凝着她,满脸潮红,眼睫又挂着晶莹的泪珠,分明身躯成熟高大,却可怜得像是被人践踏过的小狗。

若是握住她脚踝的那只手上没有什么黏腻的触觉,她定会生出怜惜之情。

明月夷垂头看着圈握脚踝的那只称得上骨感美的手,冷粉的虎口与指尖上还挂着白的粘丝,顺着脚踝滑落拉长,滴在地上。

但她此刻来不及去管。

明月夷蹲在他的面前,伸手捂住他呼吸急促的唇,清眸逼近,认真与他道:“我帮你快点结束,不准许发出声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