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50章

他挽发的手法太好了,好看得她或许夜里都舍不得卸下。

“嗯。”他不疾不徐地解释:“曾经一个人待久了,无趣时会学会了挽发,师姐喜欢吗?”

“很好看。”明月夷抚鬓,目光落在铜镜上,眼底浮起一点欢喜。

菩越悯微微一笑,温声道:“那师姐先换衣,我去后山竹林等你。”

“好。”

待人走后,明月夷见头上如此精致,免不得拾起陈年的爱美心,翻出妆匣的胭脂,描眉扑晒红,点绛唇,画了适配发型的妆容,又寻了一套甚少穿的广袖轻纱仙裙。

明月夷在镜前看了一番,才从寝居出去来到后山竹林。

她来时,菩越悯不似往常般安静地盘坐在石上,而是单手撑在弯竹身上,俯身在看什么。

明月夷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菩越悯侧首,对她弯眼浅笑:“师姐,兔子受伤了,我在看它是否还能走。”

明月夷垂眸一看,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在他的眼前,蹬着被红布缠上的受伤脚。

明月夷问:“你帮它包扎的吗?”

他颔首:“嗯,刚才过来见它被一条小兽咬住伤了腿,我见它可怜便用发带给它包扎了一下,但我没有带药。”

明月夷看向他乌发没了发带束缚完全散开着,又黑又浓密容色不减,反而还因他讲话时露出的怜悯,而氤氲着圣光。

善良的圣父,连贵重得一年只产二十寸的灵蚕做出的发带,都舍得给一只兔子。

明月夷弯腰摸了摸兔子的头,“它应是没事了,你去练剑罢,我来给它上药。”

“好。”他温柔地掠过被她抚摸的兔子的手,蛇剑自掌中幻化出,去了一边的空地练剑。

少年的剑流利来往,竹林中的灵气凝聚于白身一点红的剑尖,长而秀的乌发随之挥动得并不缠绵,反到有行云流水般的干净。

前几日教的剑法他已经完全会运用,甚至还能添上自己的顿悟,舞剑似舞花,不仅只有漂亮的架子。

明月夷看了几眼,垂眸抱起兔子,解开它缠上止血的发带。

她练剑时常不计后果,总是会将自己练到极致,所以身上总是会配有疗伤的药物,现在正好能治疗小兔子。

明月夷从储物袋中找出疗伤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在它受伤的腿上。

小兔子的伤口狰狞,一倒下药粉,它挣扎得厉害。

明月夷按住小兔子,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在焚净峰长大的生灵或多或少都有灵性,听得懂她话的小兔子果然不挣扎了,乖乖地卧在她的膝上,哆嗦地抖着脚让她疗伤。

明月夷没见过这般又怯又怕疼的小兔子,唇边荡出浅笑,手法愈发温柔地帮它重新包扎上。

为小兔子包扎完,她再次转头。

练剑的少年依然在,不知是察觉到她在看了,他稳健的剑法忽然出了错。

明月夷放下小兔子,持剑上前,剑挑起了他的剑。

他没想到她会忽然上前,狭长眼尾含春上扬,欲收剑。

“专心。”明月夷剑身打在他的手腕上,“剑身呈水平面,剑尖指对方胸口,直取要害。”

他剑身一转,躲过她刺来的一剑,直击她的胸口。

明月夷旋身躲过,还是不慎被他无意挑开领口的一颗盘扣,但顾不及散开的领口,提着剑又重新迎上。

“剑端向拇指一侧反击。”

“击耳。”

“挑腕……”

她的每一句,他一点就通,很快化解她刁钻的剑法,甚至还能做出压制。

不愧为比男主都还天赋异禀的剑修。

明月夷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如此畅快地比试过,两人谁也没用灵力,一剑一式却在留有余地中俱是凌厉。

一场陪练下来,明月夷手中的剑差点被他挑断,勉强撑在地上才避免落得狼狈。

明月夷明眸望着他,毫不吝啬夸奖:“你的剑法很好。”

菩越悯收起剑,脸上也没有得意之色,甚是谦虚道:“应是师姐许久不用这套剑法,若师姐别的剑法,我或许早就输了。”

明月夷没反驳。

这套剑法确实是她最开始修习无情道的剑法,并不适应所有人,她后续学成之后都会独创剑法。

她很多年不曾用过了。

明月夷背剑在身后:“再过不多久,你应该就能独自创建剑法了,不用我教了。”

菩越悯见她似要走,“师姐要去何处吗?”

明月夷拢住被剑划破的盘扣,低头道:“去找大师兄。”

自从鹤无咎回来之后,她碍于流言蜚语一直不曾去寻过他,再不去恐怕他真的要与夏娘双宿双飞成一对了。

她这个即将要走剧情,差点成为男主道侣的师妹,或许真的就只是师妹了。

所以她现在得需去他的眼前晃一晃,恰好今日她妆发精美,没必要另做打扮。

明月夷盘算着,并未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面前的少年长睫陡然倾覆,遮住露出墨红的眼珠,含笑的面容似萦在雨后林中湿雾中。

“师姐好像很喜欢大师兄呢。”

“当然。”明月夷毫不犹豫回他:“我这一生几乎都是为他而存在的,或许以后不会,但暂时无法撇弃他。”

作为为男主而存在的炮灰,她九世都是被他剑杀,根本就无法摆脱他。

明月夷重新用锁针将领口弄好,抬起艳丽的小脸,对她说出那句话后就不言不语的少年道:“你先在林中练剑,若是练累了,就早些回去。”

“嗯。”他清瘦的皓腕搭在竖插在潮湿泥土中的剑柄上,清艳的眉目低垂,看清脸上神色。

明月夷吩咐完便出了竹林。

而她刚离开竹林,周围便升起了浓浓的白雾。

整间竹林被笼罩其中,站在原地的少年乌黑长发垂地,绛红的裙摆随着拾步,而拖曳在地上。

他挑起地上的刚才还受伤不能走的小兔子,居高临下的冷漠打量。

小白兔在他的剑上慢慢化作了一条披着兔子皮的白蛇,一点点顺着剑身,缠绕上他冷感的清瘦腕上,发出‘嘶’声。

“怎么连师姐都留不住。”少年眉眼恹恹的,缓声埋怨后身下的影子蛇张开口,将手腕上的小白蛇嚼碎了吞下。

自己吃自己,他并不满足,而是靠在粗壮的竹杆上,阴郁地望着刚才明月夷离开的方向。

烦,说不出的烦。

想要吃了这具身体,但师姐今日玩弄过。

他想到在发生的事,瞳珠微闪,身下化作的蛇尾,朝着寝居游去。

院中还和离去时一样,他推开门,竖立的蛇瞳怔地落在床榻上。

上面摆放着一套脱下来的衣裙。

是师姐刚换下,还没有放好的。

他过去,停在榻前,缓缓俯下身,整张脸都埋在里面。

上面有师姐的味道,好浓……

蛇皮被顶开。

两物齐立。

他管不了,痴迷地闻着裙上残留的气息。

第37章 蛇蛇……

房中吊诡的一幕,明月夷看不见,她此刻刚好到琉森洞府。

小竹道:“回道君,主人今日没在洞府,他出去了,你若是要找他可去枫树岭。”

鹤无咎去了枫树岭?

明月夷敛眉思索,取出芥子袋中的糕点递过去道:“我知晓了,谢谢小竹。”

小竹接过她递来的糕点,欢喜吃着:“不客气的道君。”

明月夷转身去了枫树岭。

芒种的雨一过,枫树岭的树在湛蓝的苍穹下极为浸透,衣白面净的青年坐在蒲垫上。

他玉面微白,指尖压住侧腰处,面前是一摊灵石。

夏娘躲得远远地看他吸食那些灵石,眼见那些灵力犹如填进了无底洞。

随着灵石身上的光影黯淡,鹤无咎脸色逐渐恢复如常。

他睁开的眸似晕染的乌墨,视线平淡落在不远处:“过来。”

夏娘得传唤,连忙扬起讨好地笑,从灌木中钻出来,“无咎,你好些了吗?”

鹤无咎并未回她,而是侧首看着远处,恢复血色的唇微启:“将灵石都吞了。”

夏娘闻言脸色一垮,几百颗灵石,她哪儿吃得下?

她不想吃,可又不敢忤逆眼前看似仙风道骨的剑修,渐渐化作一条巨大的蛇张口吞下面前的灵石,随后重新化作人形时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打嗝。

鹤无咎见她妖气尽显,淡道:“起来。”

刚吃完,还不准许妖消化。

夏娘幽幽瞥他一眼,不愿意起身:“不要,无咎道君,奴家不行了,好撑啊。”

娇滴滴的话音一落,一脚踩上枯枝的声音便响起。

明月夷听见这一声,只觉得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她眨眼看着前方趴在青年身前的女子,还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便被两人瞧见了。

“师妹。”鹤无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薄冰化水,又变成了素日里师弟师妹眼中的琨玉秋霜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