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对视,茫然却含笑地看着她白艳小脸中下定的决心,眼睑下的苍白渐渐被淡淡的红潮覆上。
明月夷道:“我今日去天机阁得知狐妖毒能用天星草熏香短暂引出,可重新再寻宿体,你如今已经被人发现了,我打算先引进我的体内,然后过一段时日我再去雪云巅找千年雪莲。”
这是眼下最优的处理方法,她无情道已修至地第四层境界,短暂时间能压抑毒发。
明月夷话说完后,眼前的少年却变得异常沉默。
菩越悯看着她,舌下再度泌出清液,垂下的漆黑眼珠微不可见地荡出颤栗的涟漪。
师姐说……
狐妖毒转移到师姐的身上,但他的狐妖毒已存在了许多年,师姐能受得住吗?
他忧心忡忡,眼含愉悦地望着她点头,“好。”
最终与他一起回去的不是旁人,而是明月夷。
全是冰霜的洞府内颜色寡淡,墙面凝结霜花,悬梁挂着冰坠子。
一盏铜炉中缭绕上升一缕袅袅青烟,满室芬芳,水精似的少年坐在冰榻上,乌黑的长发逶迤坠地,铺成一滩乌鸦鸦的黑水。
明月夷打量他泛起薄红的薄颊,问:“可感觉如何?”
他掀开眸,瞳膜上似被水雾覆着,淡色薄唇翕合吐出一个轻颤的音:“热。”
“热便是对的,天星草是狐妖的克星,能短时间引出狐妖毒,你再忍忍。”明月夷挑起炉盖,往里又丢了一块天星草。
菩越悯手肘松松地搭在膝上,松懈垂下时暴起的青筋凸出得明显,敛着睫毛又乖又听话:“嗯。”
天星草做的熏香已点燃了半炷香,他原本苍白的脸都已热得泛绯,热气蒸得身下的冰榻都已融化出水,将堆鸦的乌缎打湿,还不见他吐出狐妖毒。
莫不是方法不对?
正当明月夷心生疑惑,原本坐在榻上的少年忽然倒了下去,潮热的脸颊贴在冰床上,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渗入被热融的冰榻中绽开成血莲。
明月夷见状抬起他的脸,却犯难了。
狐妖毒怎么引到她的体内?
吸吗?
“师姐。”菩越悯掀开透薄的眼皮,神色迷蒙地看着她,颤簌簌的浓睫脆弱得似一碰就会碎的冰蝶,一讲话唇边又溢出了血。
明月夷顾不得犹豫,捏住他的下颌,俯身吻上去。
血味好浓。
明月夷吸了一口,秀眉长蹙,舌尖顶了下他,“别咽下去了。”
回应她的乃少年含糊不清的轻唔声。
他抬手叩住她的后颈,往下压,含血的唇与她紧密贴合。
明月夷以为他又咽下去,复而又碰了一下,暗示他别咽。
菩越悯齿关一松,她的舌便钻进了腔内,明月夷眼眶瞬间被湿得云雨沾睫,差点推开他。
“师姐,没出来。”他缠着她,喘着呢喃,呼吸急促得隐约在愉悦
“你再吸吸。”
分明是很正常的话,从他口中出来,莫名有说不出的古怪。
明月夷耐着往唇中吸了下,满口冰凉的血腥味,几乎令她干呕出来。
如此恶心的吸血,他却浪得几近要叫出来,好似爽得颅中绽花,上挑的眼眸流转着潋滟的水色,冷感的美丽脸庞上红越来越明显。
“呃啊……师姐,快出来了。”
明月夷听得头皮发麻,忽然觉得吸狐妖毒这种法子并不好。
小圣父本质是霪荡的,每一声都像是在叫床。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顺着往口中吸,可吸着,她却发现不对。
要出来的不是狐妖毒。
汇聚的洪涌轰然炸开,从布料中浸出湿痕沾上了她的裙子,奇异的味道和香炉中缭绕升起的香味融化得古怪。
明月夷目光一滞,脑中俱是混沌,只回荡着一句话。
出来了。
是出来了。
出来的不是狐妖毒,而是别的。
菩越悯趁她失神,扣着她后颈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往后一压。
她毫无防备地躺倒在冰榻上。
他俯身,垂下的长发如一根根细长的小蛇拂在她的脸颊上。
明月夷抬眸便看见少年涣散着瞳心,潮红的面容悬停在眼前,清冷的面容无端透出几分诡异的艳丽。
他在笑,还缠绵出了无辜,“师姐,狐妖毒怎么没出来?”
“许是方法不对,你……先起来。”明月夷脸上发烫,伸手想推开他,但他却纹丝不动,目光落在她染血的唇上。
“既然不对,那师姐我教你。”他轻声呢喃,垂下头将唇覆在她红唇上。
贴合舔舐,辗转吮吸,吻了额头,又吻鼻尖、下颌,一步一步慢慢来,诡异的柔令人生出沉沦。
明月夷嘴唇被强行堵着微张,在轻柔的吻中眼底神采渐渐散开,犹如蓄水缸底浸泡的黑石子,风姿无限地轻喘着。
菩越悯撩眸看着她仰着秀容,眸间被引诱出的迷离,嘴角微翘,沿着她细长的脖颈往下埋在锁骨上疯狂呼吸。
好、好香。
他开始发抖,搭在她腰上的手勾住腰带,轻轻扯开,女人的雪缎的柔软裙子松开,露出了一截又白又细腻的腰身,很快被苍白的手温柔地握着,指腹拂过肚脐。
好似很喜欢,可爱得他反复抚过。
明月夷浓睫颤抖,眼尾泛起淡绯色,唇中泄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媚轻‘嗯’。
他隐约听见了,抬起被潮红布满的脸,含着迷离的笑,问她:“师姐……我可以舔一下吗?好可爱啊。”
不止肚脐可爱,师姐浑身上下都好可爱,都想舔,好想,好想舔。
明月夷想拒绝,可眼前的少年那双漆黑眼中似有诡异的漩涡,用无害和可怜乞求,拽着她点头。
第45章 蛇蛇……
“师姐真可爱。”
冰榻上,升起热出的雾,少年双手捧着她的脸,吻得很轻,顺唇角而下,薄而红的唇贴在她紧绷的肋骨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睫下垂的瞳心中全是贪婪。
亲最靠近师姐心脏的皮肉,他舒服得掩在皮下之物几慾探出头。
他诱着:“师姐,打开些,挡住了我舔不到。”
明月夷深受引诱,不知他说的打开什么,凭心而分开了膝,甚至挺了细得只得一握的腰,肤粉如桃花。
蛇瞳兴奋得竖立,口中的诱哄的话如抖落的碎玉珠子:“对,师姐腿放我肩上。”
是师姐主动打开的,他会舔得很仔细,会好生伺候师姐的。
正当明月夷抬腿之际,一道传音仙鹤落在窗台上。
师弟可在洞府——
菩越悯脸色遽然一变,抬手去堵明月夷的耳和眼,不想她被外物所惊扰。
他虽然堵的及时,明月夷还是看见了,也听见从窗外飞进来的那只传信仙鹤,发出了谁的声音。
“师弟,可有空一叙?我在你洞府外。”
是鹤无咎。
明月夷眼中闪过清明,蓦然回神将坐在腰上的少年推开,坐在冰榻上将被拽散的腰带系上,莫名有种将要被抓住的心虚。
菩越悯恹恹地躺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整理着装的动作,虚敛的睫毛簌颤着。
又被打扰了。
烦人的东西。
“你先去见大师兄,切莫说我在这里。”明月夷见他长发湿散,凌乱的衣裳地躺在榻上,心虽对刚才发生的事有些尬意,但表现得还算心平气和。
修仙正途,讲究因果轮回,他是因她才染上狐妖毒的因,以防止她日后修炼途中受心魔影响,修为停滞,所以这个果也需要她来结。
谁知狐妖毒未吸出来,反而受香影响,差点与他在意乱情迷下双修了,幸好鹤无咎的仙鹤来得及时,没有酿成大错。
“听见了吗?”他迟迟不答,明月夷以为他尚未听清又重复一遍。
少年撑起身缓缓颔首,吃过胭脂的唇瓣被染犹如吸过血般艳丽。
“师姐放心,我不会与他说的。”
明月夷这才放心,想出去,但想到仙鹤传的话,不想出去碰上鹤无咎。
菩越悯跪坐在冰榻上,咬着红发带捆长发,与她说:“师姐,暂时可在我房中,等大师兄走后再离开。”
明月夷点头:“好。”
“嗯。”
明月夷看着他束完微湿的发,就穿着这身走出房门。
冰凉的房中变得冷清,唯有一盏小香炉,还发散着淡淡的暧昧沉香。
结冰长廊旁的院中红梅傲立,清香扑鼻,几只小木偶裹着厚厚的棉服,坐在梅花树上看着院中穿着单薄白裰红罩衫的少年,叽叽喳喳地吵闹不停。
少年脾性甚好,眉头都尚未蹙动,含笑地看着它们打闹。
鹤无咎进来便看见一派红梅冬雪的好景,少年坐于红尘中,面净肤白,眉眼秾丽。
他似察觉到视线,侧首看向他微微一笑,“大师兄。”
鹤无咎踱步上前,坐至一旁的石凳上:“你的灵侍和寻常的有些不同。”
“嗯,去师姐后山抓的竹灵。”菩越悯提起玉陶壶,倒了一杯浮着热气的清茶,苍白的食指屈推过去,含笑问道:“大师兄今日怎得有空来了?”
鹤无咎目光从树上围成一团的小木偶,落至杯中漂浮一叶雀舌的清茶上,“听师妹今日说,你已经将入门剑法学完,独成剑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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