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夷轻‘哦’了声,没再继续问,鹤无咎也无心与她议夏娘,夏娘的事在两人间就此掠过。
明月夷想要进门,见鹤无咎却一直立在门口不言不语,美眸含上一丝疑惑:“这么晚了师兄寻我是什么要紧事吗?”
鹤无咎倾头,勾了下唇角,“无事,就是见白日师妹似乎领了去雪云巅的任务,师妹怎么忽然想要雪莲了?”
雪云巅的任务是她刚领的,原是想去采摘千年雪莲给菩越悯解狐妖毒,谁知竟会在临去前撞见如此一幕。
明月夷面上不显,解释道:“没,就是最近在研究狐妖,看见能静心清欲的雪莲,好奇其功效,毕竟我与师兄一样修的无情道,日后也需要雪莲施以辅助,修成大道。”
鹤无咎洞府后山的雪莲便是以备破境的不时之需,她的修为不够,所以还未曾栽种雪莲,以免糟蹋了洞府周围的灵气。
现在明月夷如此解释倒也自然,就是不知他是否听信了她的一番言辞。
幸而鹤无咎没再问,似只是见她近日所查皆是与狐妖有关,以为她遇上何事,故来以师兄的身份来关心一问。
鹤无咎莞尔,似玩笑道:“师妹若对雪莲好奇,可将琉森洞府里的雪莲拿去养着。”
明月夷抿唇笑得腼腆,“不必了,我只是好奇罢了,师兄快要破境了,才需要雪莲静心,我尚且还早呢。”
鹤无咎也未坚持,点了点头,点漆墨瞳中浮起温柔之色,“那快回去吧,我便不打扰师妹了。”
明月夷冲他灿烂展颜,“好。”
鹤无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清丽的眉眼洇出黑夜都掩盖不住的明艳。
明月夷错身从他身边走过,尚未迈步过门槛,原本丹田储存尚未消化的浓郁灵气似受了什么影响,忽然一阵乱动。
“唔……”明月夷踉跄一步,面色惨白地扶着门框,身子摇晃着往后倒。
晕去之前,隐约听见青年清冽的关切嗓音。
“师妹,怎么了?”
鹤无咎揽住无端往后倒的明月夷,借着今夜的月色,看见她惨白的面色,手搭在她的腕上,发现她体内有一团磅礴的灵力在乱动。
他目色一敛,当即横抱起她,跨过门槛往里面而去。
一路上,明月夷在他的怀中发出难受的轻哼,秀眉长蹙着似在经受痛苦。
“师妹等等,马上就到了。”鹤无咎顾不得推门,踢开门的动作也失了风度。
明月夷早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觉浑身都是痛得厉害,每一根血管都被灵气撑着,仿佛随时就会爆体而亡。
三层境界的身体,消化不了四层境界的修为,这一点她早就知晓,但她一直未曾有过反噬,还以为不会发生修为过多而爆体。
真疼。
明月夷死死咬住牙,耳边全是鹤无咎毫无用处的安抚,吵吵嚷嚷地充斥她的脑海。
就是为了改变被他祭剑的结局,所以她才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那些黑泥般的恨意和在体内的乱撞的灵力,几欲似要撑爆她的所有灵脉。
明月夷忍不住张开口狠狠咬住了什么。
“师、师妹……?”
很轻的一句呢喃,之后明月夷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世界安静了。
刚被放在榻上的女人松开了唇,手无力地垂下榻沿,惨白的面容恢复了平静,唯有偶尔身子受不住体内躁乱的灵力而痉挛。
而屈膝跌跪在她榻前的青年瞳孔轻颤着,抬手抚摸下颚,齿印明显,仿佛还残留女人咬过的湿软。
方才他只是想将人放在榻上,好用灵力抚平她此刻的躁乱,可刚弯下腰,她却忽然抬起头,狠狠咬上了他的脸。
陷入痛苦中的明月夷,力道不重,就像是刚出生的雏兽,牙都没有长全,一口咬在脸上像是舔了一下。
那瞬间他周身一颤,脚下不稳竟直直跪在了榻前。
鹤无咎掀眸凝视榻上昏迷的女人,很轻地眨了眨浓睫,隔了许久似才想起她现在还在痛苦中。
摒弃不应存在的感受,鹤无咎将她扶起来靠在床架边,神色看似已经恢复如常,扶住她肩膀的手却并不平静。
他运转灵力想为明月夷抚平体内的躁动的修为。
不知是她过于谨慎,还是本身就抗拒,他的灵力竟然无法进到她的体内。
两人都修的无情道,按理说不应会产生排斥,可现在鹤无咎无论试了多少次,都无法成功进入,反而让她体内躁乱得愈发明显。
看着榻上的女人脸颊潮红得气若游丝,鹤无咎眼中的平静不再,薄唇抿住。
这种情形可通过双修缓解。
但……
鹤无咎再运转灵力,尝试为她平息体内的躁乱,仍得到如出一辙的结果。
她在抗拒。
鹤无咎沉思,想到同样修炼无情道的小师弟,最后斟酌后用传信仙鹤去找了人来。
当房门被推开时,已是阴冷气最重的午夜了。
高悬在灰墨苍穹的冷月隐有下坠之意,随着推门清冷的月光拉进来一道颀长的影子。
“大师兄,你找我?”
来人的声音又轻又缓,像是不太适应新身体的嗓子。
鹤无咎抬首看向立在门口红裳白长衫的少年,乌发雪肤,笑容温良可掬。
二师弟与小师妹至今还在山下,焚净峰现在只有小师弟菩越悯了。
“师妹不知为何体内的灵力躁动,寻师弟来,是想让师弟帮忙为师妹平息体内的躁动。”鹤无咎让出身后躺在榻上的人。
菩越悯目光越过他落在面色惨白的女人身上,眼珠似竖了瞬时,再次掀眸看向青年时又是纯黑的圆瞳:“师兄需要我怎么做?”
鹤无咎道:“你我共修无情道,你又是她一手教出来的,灵力应与她相近,试试师妹会不会排斥,若不排斥,用灵力抚平她体内躁乱的灵力便可。”
虽然明月夷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但却时隔多年,她早就已经另成功法,甚至灵力不再与他相近,所以他才会想到菩越悯。
然而他话毕,却没有得到少年回馈。
鹤无咎含疑看去。
月下不知何时笼了雾,少年慵懒靠在门框边,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如伺机而动的动物随时都会攻起,有说不出的古怪。
鹤无咎察觉他的目光在脸上的齿痕上,默了几息,平静问他:“师弟,可听见了?”
“嗯……”菩越悯从显然的齿痕上移开,微微露出浅笑,“我知道了,会帮师姐的。”
他抬步跨进门槛,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越靠近眼底的情绪越浓。
师姐的齿痕为何在别人的脸上,刚才发生了何事。
师姐为何要去咬别的男人。
鹤无咎见他脚步僵硬,以为他在紧张,安抚道:“不用怕,我就在旁边。”
刚落坐的菩越悯眺他,目光友善地问:“师兄不出去吗?”
鹤无咎摇头:“师妹或许会抵抗灵力,我刚好也能在一旁指导你如何运转灵力。”
蠢货,何需他指导。
师姐与他最是熟悉,从内至外,绝无可能会抗拒。
他与师姐唇舌纠缠数次,早就互相熟悉了。
蠢货。
少年轻慢冷嘲,恶劣的心思像是翻涌的恶水,指尖轻挑着勾出一条毒蛇从窗外爬进来。
当蛇出现在鹤无咎身后时,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大师兄。”少年纯善的眼中浮出可掬笑意,将察觉身后不对的鹤无咎唤住。
鹤无咎凝着他。
“大师兄,我不喜有人在旁边,能否请师兄在门外等?若是有不会之处,我再请教师兄可好?”菩越悯坐在床榻边,长发垂如水绸,曳落在地上显得身形纤美若女。
鹤无咎静默顷刻,颔首同意。
临出去前,重道:“师妹若有什么不对之处,可尽快与我说,我就在门外。”
“嗯。”菩越悯微笑着看他跨出门开,顺而提醒:“劳驾师兄关上门。”
鹤无咎心中闪过一丝莫名不适,抬手阖上门,负手立在门外的院中。
房中的烛光灭了一盏,像是刻意想要掩盖投出的影子。
少年脱了金线绣织的鹿皮靴,赤着精瘦的脚跪坐在明月夷的身边,伸着清隽的脖颈,长发逶坠在撑在膝上手背上。
“师姐,你好可怜啊。”他眼中全是对她的怜悯,可很快淡玫般的薄唇中转言又溢出阴冷的埋怨。
“但你怎么可以去咬别人,还咬他的丑脸,我好生气,想要惩罚你。”
他倾身将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鼻尖上,轻声问:“我应该怎样惩罚不听话的师姐?”
第49章 蛇蛇抚慰……
明月夷深受灵力爆体之感,听不见少年阴暗地呢喃,眉眼间脆弱得面色惨白,肩胛时不时会抽搐两下以示正在经受过足的灵力,而膨胀得难受。
凝视她的少年眼中缓缓泄出比她还孱弱的可怜,温柔地安抚她身子的难受,呢喃却恶劣:“那就惩罚师姐,当着他的面,我们□□。”
师姐喜欢的男人就在外面,不仅他是鹤无咎请来的,甚至鹤无咎还会替他守着门,任他在里面与师姐水乳交融,尝尽世间最美妙的快乐。
只是畅想,他忍不住兴奋得‘嘶’出猩红的蛇信子,一尾雪白悄无声息的从暗处露出,冰凉的尾缠上她的脚踝,怜爱地摩擦小巧可爱的短骨。
黯淡的烛光跳跃在明月夷的裙摆上,里面仿佛有什么在游走蠕动,盘绕隆起。
随着裙摆被推上膝盖,布满坚硬细鳞的漂亮莹白蛇尾携冷凉的气息,钻进梨花般的雾蓝裙摆中。
往上的蛇尾将寒气掠过嫩肌,引发她数次的颤栗,惨白的脸渐渐有了晕红,很轻从唇中溢出:“唔……”
陷在温暖中的少年闻声卷翘的浓睫飞快地扇动几瞬,复而掀开薄而湿的眼皮,泛红的眼瞳痴痴地盯着她。
像第一次听见,被定身得无法动弹。
明月夷又一次受了冰凉的摩擦,再度发出柔绵的轻‘唔’,他迅速回过神,兴奋而又痴迷地抱住她。
他的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窝,兴奋鼓励她,“师姐好可怜啊,再叫一声。”
明月夷却没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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