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66章

打坐室的气氛渐变成师兄的道歉,明月夷觉得没必要再继续听下去了。

她肯定,菩越悯必定是妖物,而那日上来打扫的门外弟子并非是偷了他的储物袋畏罪潜逃,应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被妖杀害了。

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明月夷唇角微抿,转身离开打坐室。

而她刚走不久,少年便推开房门,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满眼不解。

师姐为何要躲他?他这次什么都没做错啊。

-

重日台和悔过崖相邻不远。

明月夷没回洞府,而是沿着无人的地方去。

焚净峰中往悔过崖的千石阶人最少。

她走在前,少年在身后不疾不徐跟着,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黏得如何都甩不掉。

明月夷终是忍不住了,蓦然停在半山腰,转过身冷乜菩越悯。

“一直跟着我作何?”

菩越悯见她舍得转头看自己,苍白的脸边浮起微笑的朝她一步步靠近,“师姐,你之前不是说要去雪云巅吗?怎么还没去,是担心我体内的狐妖毒好似又发作了,我一人不行,担心我才留下的吗?”

狐妖毒,狐妖毒,他自己就是妖物。

明月夷想到此前用手帮他,难言的恶嫌涌上心头,握剑猛地朝靠近的美艳少年刺去。

他对她毫无防备,直接被一剑刺穿了胸口。

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停止了,卷起的风中充斥着鲜血的味道,血珠子顺着剑往下滴,溅在水坑中晕成红墨。

两人僵硬地维持姿势。

少年像不知她为何会这样做,迷茫地垂下乌黑的眼帘,失神地盯着胸口的剑。

师姐怎会杀他?她不是还要帮他解狐妖毒吗?

明月夷冷静的将长剑送入他的胸膛,红唇冷然翕合:“蛇妖,那门外弟子是你杀的。”

原是因为此事啊。

菩越悯阴郁地抬起头,眉眼妩媚,睫羽湿哒哒地黏着,语气中没有被发现的恼羞,而是埋怨她:“师姐不关心我,怎么不问我之前差点被人杀了,反而训我。”

他将她的行为当做训诫,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得她如此生气,一心觉得她应该如之前那样护着他。

“诡辩。”

明月夷冷眼看他脸颊边显现出的白色蛇鳞,像是白陶瓷身被冰霜覆上,眼神一厉:“你究竟为何要缠上我?”

提及此事,少年褪色成乌白的唇往上扬起奇异地笑,“自然是喜欢师姐,想与师姐双修。”

是师姐说只要他乖,会再次与他双修,会与他结契。

正是因为她留下的承诺,他多年不曾踏暗室一步,如今师姐该兑现承诺了。

“我要与师姐长长久久。”他笑得白皙的脸颊泛着羞赧红晕,水色的桃花眼多情。

明月夷因他的话一噎,没想到他都死到临头了,还要恶心她。

“孽畜!”她实在不会骂人,半晌才从唇中挤出一句。

而少年早已习惯被骂,甚至在听见熟悉的称呼,反像得到主人召唤的小狗,漂亮的眼珠扬起期待,半点不在乎她手中举着洞穿肉体的剑,神情热情专注地缠裹她的脸。

“师姐……我在。”

明月夷没想骂他一句,少年竟笑着应声,白皙雪腻的脸颊晕开羞赧的薄红,朝着她一步步走来,全然不顾被刺穿的胸口。

随着他痴痴地靠近,她忍不住往后退。

菩越悯熟知她脸上每一寸神情,在她即将要抽剑躲开前,薄唇含笑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握住了她的手腕,猛然往前一拉。

然后,他终于抱住了她。

“师姐,我一直在……”少年死死地禁锢她的身体,发烫的脸狂热地埋在她颈侧,随着贪婪的呢喃从唇边溢出。

而彻底将他刺穿的是明月夷手中的剑,剑上涂了妖物天生畏惧的药汁和雄黄粉。

她分不清他究竟是否能感受到疼痛,他不仅在痛苦喘呻,袍下还有比剑柄更石更的。

甚至能感受到明显的兴奋。

俨然爽到了。

第50章 蛇蛇在……

如此直观面对少年的变态,明月夷握剑的手一颤。

少年误将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许,愉悦地侧首吻在她娇嫩的耳畔上,缠绵地发着轻‘嘶’声,舌尖上的冰凉唾液涂在她身上。

黏糊糊的。

他舔得极有目的,沿着耳畔往一侧舔脸颊……然后再将蛇信子伸在唇缝间想要顶开。

被蛇舔了……

还是…分叉的…

明月夷呆了,满脑子都是蛇信子分叉舔。

待听见少年唇边溢出难以压制的蛇嘶,她头皮瞬间炸麻,蓦然抽出手中的剑,从他因亢奋而放松警惕的双臂中挣扎出去。

他不舍与她分离,朝她伸出手。

迎来的却是剑光闪过。

少年拥抱她的身躯与漂亮头颅一分为二,鲜血噗嗤飞溅在了一旁的枯木上,宛如生了锈的铜铁,合着他身上的香发散出古怪的冷血腥味儿。

头颅与身体分开那瞬间,明月夷似乎看见他眼中的笑还没有淡去,纯黑得摄魂的眼珠子仍盯着她,好似还能转动。

她冷着脸又挥过一剑,斩断了少年环在腰上的手。

抱着她的无头尸缓缓滚在脚边身体,如死前也要拥抱的亲密情人。

明月夷推开无头尸,挑起落在地上的头颅,扔下了长阶梯。

那颗头满是长发的头被乌黑的发缠裹得,像一颗被人踢在脚下的黑蹴鞠。

明月夷亲眼看着那颗头落进了下方幽静的湖底,冷静地弯下腰查看脚边这具失去看似失去生命特征的年轻尸体。

少年美,不仅是皮相美,身体亦美得令人惊叹。

而如此美丽的身体却是诡异的,连头都没了,仍旧在兴奋得勃起。

有了此前经历,明月夷不再让小精怪将尸体拖走,而是直接撒上雄黄粉,再用火烧了。

尸体被烤焦的肉味虽然令她恶心,但还是耐着性子等烧成一滩灰烬后,确定无法再生后才离开此处。

连身体都没了,这次他应不会再复活。

-

明月夷为营造事后没与菩越悯有过接触,回到洞府提上之前没有喝的青梅酒,去了鹤无咎的洞府。

来时鹤无咎似乎有事,小竹让她在大厅稍等。

明月夷安静地坐在大厅,垂下的手隐隐发抖。

不是因为杀了菩越悯而害怕,而是因为身体在兴奋,理智却是平静得毫无波澜。

在这个妖物肆横的修真界,杀妖死人是很寻常之事。

她只有在最初来的第一世维持着现代人的观念,习惯了和平,见不得半点血腥,便是妖也会心生怜悯,可这种无差别的怜悯是会付出代价的。

而她在付出过代价后,习惯了毫无波澜地斩杀一只作恶的妖,甚少有过兴奋。

她没了情根,心也是残缺的,不知兴奋来源,平静地等着鹤无咎出来,冷静地想着不能让人发觉她修为并未倒退,如何将菩越悯的失踪的嫌疑从她身上摘除。

等了须臾,鹤无咎才姗姗来迟。

明月夷看向门口走来的青年:“师兄,你终于来了。”

青年似刚沐浴过,一向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松散身后用发带束之,信步间颇有谪仙气概。

他眉目生得清冷,腔调却是柔的:“师妹怎么忽然来了?”

“师兄昨日帮了我,我是特地来感谢师兄的。”明月夷坐在椅上弯眼笑着,长裙裾堆在脚边,鞋履只露出一点珍珠翘角。

鹤无咎坐在她身边,睨她放在桌案上的青梅酒,露出无奈的笑来:“师妹你真是。”

她自幼如此,无论谁送她东西,不想要的,收下后转头又会寻个由头还回来。

明月夷打开酒壶,笑道:“怨不得我,还以为这酒是淡酒,没想到后劲儿实在太大了,上次提回去后便一直放在我的洞府中,摆着偶尔瞧几眼,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实在糟蹋了,刚好师兄昨日又帮了我,便厚着脸提着来师兄洞府。”

泥封被打开,青梅酒的香瞬间浸在房中,鼻翼间萦绕着酸涩的甜味儿。

闻着倒是清冽,只可惜是烈酒。

自喝酒误事后,明月夷很多年不曾喝过烈酒了。

她推过去:“师兄,这些都是你的。”

鹤无咎见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余下的整壶都推过来,摇摇头,语气中有几分落寞:“我一直以为师妹无论酒的淡烈都很喜欢呢。”

明月夷笑道:“以前很喜欢,但自从很久之前醉过后,就不怎么喜欢了。”

其实她也很好奇,明明她除了第一世贪杯,后面再也没有表现出对酒的喜爱,鹤无咎为何会觉得她喜欢。

“是吗?”鹤无咎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提起酒壶与她碰杯。

明月夷浅呷清酒,舌尖充斥着酒香。

其实鹤无咎酿的酒味道真的很好,就是太烈了,她已经不似当年,承受不住烈酒灼心了。

明月夷过来就是为了让众人,以为她与菩越悯的‘失踪’无关。

两人推杯换盏,一来二去,不多时提来的那一壶酒便喝得差不多了。

鹤无咎似有醉意地倚在椅上,白皙的侧脸半露,耳畔红痕一片,懒懒地提着空荡荡的酒壶浅憩。

“师兄?”明月夷唤了几声,不见他应声便知他醉了。

她佯装醉酒传了好几道仙鹤出去,让人知晓今日她都在鹤无咎这里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