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外面天色已落了黄昏。
明月夷见时辰也差不多,不打算再继续留在这里,欲起身请辞。
刚一站起身,手腕忽然被拉住。
“师妹。”
明月夷回头。
青年似醒了,抬起醉玉颓山的脸,黑釉般的眼珠醉意朦胧地盯着她。
见他只握着她的手却什么也不说,明月夷不由得主动开口问他:“师兄,怎么了?”
鹤无咎听见她的声音,瞬间松开她的手,微倦地揉着额摇头:“没什么,就是的忽然莫名想到一些事。”
他说完神情恢复如常,温声道:“天已经快要黑了,我让小竹送你回去。”
“好。”明月夷颔首,对他方才忽然想到的什么没多大兴趣。
只是再度抬脚,走至门口,身后忽然又传来鹤无咎的声音。
“师妹,我会带你一起修成无情道飞升的……”
明月夷转头,却发现他双眸微阖地倚在案上,已是一副醉死状态,而刚才也只是睡梦中醉话。
一起飞升?
她看着他醉红的俊脸,无声轻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她不会与他一起飞升,她会踩着他的身体飞升。
明月夷没让小竹送,而是自己回去的。
出洞府后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
明月夷提着路边捉的灵萤虫做成的草灯盏,脸颊晕粉,脚下不稳地朝洞府走去,心中则想着白日的事。
菩越悯死了,接下来的剧情恐怕不知道会崩到什么地步,她心中忐忑,更多的是无名状的兴奋与期待。
期待天道到底是会重新修复出一位‘师弟’,还是有关菩越悯的剧情就此结束。
若是就此结束便证明,她没必要朝原本剧情走下去,等到宗门大比那日,她能杀了鹤无咎修成无情道。
今夜莫名黑得看不见半点光,连洞府的院子都安静得平日里萦绕的灵萤虫,也看不见一只。
草灯笼中的灵萤虫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闪烁着亮完,明月夷推开寝居的门。
里面同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将草灯笼挂在门口,走进去点燃灯烛。
灯暮如冥,烛光如泼墨的金水一点点将房间阴暗的角落也映得明亮,以及房中的少年也显露出了修长的身影。
少年坐在她的妆案前,美艳的脸在昏黄烛光下有血色全无的苍白,而转头看向她的眼珠兴奋得颤栗,如往常那般在此处等她回来。
第51章 蛇蛇孽……
明月夷看见眼前这一幕,凝滞在原地,不知道是记忆哪里出了差错,是她尚且在梦中,还、还白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菩越悯没被她砍断头毁尸灭迹过?
不对…或许当时他根本就没死,现在过来是为了报仇。
还是不对,她无比确信白日是真的杀过这只妖,也将他的尸体烧了,唯一能使他死而复生的便是掉下寒冰湖的那颗头。
只是寒冰湖常年经悔过崖里的那些怨气侵蚀,一颗头落进去,只会被里面养的恶鱼吃得连发丝都不剩,她以为他不会再复生了。
明月夷泛着醉红的眼警惕盯着不远处的少年,竭力维系冷静,指尖悄然起势召剑。
冥灯下的少年见她呆滞原地,长睫羞赧地轻敛,抬手抚摸光滑细嫩的脸颊,嘴角翘起自得微笑。
师姐一向容易受这副皮囊的引诱,所以他从进来便一直在照镜子,仔细看了每一处,现在他是美的,是惹人怜的,没人比他生得更美,师姐应是爱上了他新的,年轻的皮囊。
少年脸是无暇的,双眸含羞带怯地抬起脸,红似鲜血的薄唇张合:“师姐,你回来了,我……”
话还没彻底从喉咙中溢出,他便顿了音,脸上的微笑肉眼可见地落下灰扑扑的沉。
因为他闻见了师姐身上的味道。
尽管很淡,但他还是闻见酒气和雄性的气息,还是他最讨厌的雄性。
少年的眼瞳渐渐竖成一线,美丽的脸上浮起扭曲的嫉妒,从身下露出粗长又漂亮的蛇尾,迅速朝着她游爬去。
明月夷看见如此诡异一幕,想往挥剑后退,可脚却似扎根了,完全无法动弹一点。
她听见‘嘶’声,蓦然垂眸,看着不知何时腿上缠了两条白色的蛇。
它们眼珠猩红,缠着她往床榻上拉。
明月夷一剑杵在地上,想要与其对抗,剑在强力的拽拉下划拉出长长的痕迹,最终她还是被强行拉倒在榻上,身子横躺在上面。
少年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双手伏在她身边两侧,粗长的尾巴缠着她的身子。
明月夷除了手,浑身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他像畜生一样在嗅闻自己。
“师姐,你身上什么味道,喝酒了,有青梅,桃花,雄性……”
他呢喃,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身上,高挺的鼻尖用力抵住,疯狂嗅闻。
师姐为何如此晚了才回来,什么地方回来的?
为何会有酒与……鹤无咎的味道。
不过是修复身子时忘了用眼睛盯着师姐,她便与人半夜才回来。
但这并不能怪师姐,都是外面的妖艳贱人勾引了师姐。
师姐喝了酒,会认错人的。
她会将那丑陋的废物男人认成他,师姐会……师姐会因为认错人,而被那人骗去双修。
“师姐只能与我双修。”他越闻越嫉妒,美丽的脸庞因得不到的妒恨而扭曲失真,面容却仍旧是美丽的。
明月夷被他闻得不自在,用手中的剑柄用力敲打他的后脑,直将他的后脑敲得满是血,他还在闻。
待菩越悯确定似乎只有手腕上才有,没有在她身上闻见阳精,阴暗的嫉妒才缓缓随着嗅闻的动作停下。
明月夷以为他终于要放开她了,而下一刻他抬着漂亮的脸,粗壮得雪白漂亮的蟒蛇尾紧紧地缠裹住她的身子,露出和往日一样的可怜神色。
“师姐,狐妖毒发作了,我好难受啊。”
“今夜你还没帮我的。”
“帮我……好难受啊,师姐……师姐……”
听见少年仿若梦话的呢喃,明月夷想到之前那些事,头皮好似要炸开了,不言不语的直接握剑对他砍去。
这次他没有如之前那样任她砍,而是抬手握住她袭来的长剑,指节秀似玉竹,很轻地接住锋利的剑刃,却连皮都没有破。
他抬着猩红的眼,挂着血珠的脸绮丽的妖异,直勾勾地盯着她:“师姐,你说过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滚开,妖物。”明月夷暗咬齿,美眸瞪着他。
这种凶狠冷冽的眼神却不能逼退他半分,反而使得他忍住埋脸颊在她的颈窝中,“好可爱的眼睛,师姐,你好可爱啊。”
他的迷恋疯狂,高挺的鼻尖往下滑过锁骨,凑在她的胸口,连着缠在她腿上的尾尖也钻进裙裾中。
尾巴那种湿滑滑没有温度地贴在肌肤上,她被冻得一颤。
不知那生性恶劣的尾尖碰触了什么地方,说不出的酥麻霎时席卷明月夷,手中的剑也握不稳。
□*□
即便明月夷及时咬住了下唇,软绵绵的闷哼还是从唇边溢出一丝:“唔……”
听见她闷出的娇声,少年抬起苍白的脸颊,目光痴痴地看着她额间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脸颊红得也和平素格外不一样。
这是师姐动情时才会露出的神情,他记得,永远记得。
竖起红的玉石眼珠中浮起痴迷,尾巴的动作不禁放慢了。
裙裾下的空隙被塞满,雾蓝的雪缎布料依稀透出隆起的弧度。
她的脸愈发红了,没了刚才的挣扎,眼皮半眯着轻声哼出声。
好美。
他看着,舌下泌出甜津,分岔的猩红信子控制不住从唇中吐出,恰好舔舐在她的紧抿住呻吟的唇缝上。
明月夷被湿黏黏的信子舔了,混乱的意识有了些清醒,抬起眼皮蓦然看见少年唇中不停探出的猩红信子。
他原本白得病态的脸庞,此刻红得妖冶,像尚未得到驯化的野生妖物,妖邪得诡异。
而她也差点深陷在情慾中,这种不合时宜的快感很不正常,并非出自她本意,是他身上的气味不对。
他能生出诱导她升起不可言说的生理反应。
快意如潮般褪去,明月夷抬手掐住他的脖颈,从齿间勉强挤出平静地质问:“妖物,你对我做了什么?”
被掐住脖颈的少年活似没了骨头,懒懒散散的将头歪靠在她的虎口,清透的红石眼中的茫然比她都要多。
“我没对师姐做什么,只是你很舒服,我在帮你。”
他好似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说出来也不觉羞耻,而腿上还缠着的冰凉尾巴一下没一下地取悦着。
明月夷被不要的脸的妖物气得眼尾泛红,手中用了十分力道,直掐得他眼白上翻,舌尖吐露。
不像是快窒息了,倒像是交媾得失了神,一脸的霪态。
“尾巴,弄出去,不然我杀了你。”她轻喘的软腔没多大的威胁力,好在缠在腿上的尾巴倒是听话地抽出去了。
但因在里面太久了,尾巴从裙底下出来时,尾尖水光潋滟,还滴拉出了粘丝。
他一见眼瞳竖起,张口便想要去舔那尾尖。
明月夷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才没让他舔上去,但雪白的尾巴却啪嗒一下从她的锁骨划过,像是故意要留下一滩水渍。
好恶心的东西。
明月夷想将身上的水痕擦了,奈何要一手抓他头发,另手亦不得空,要捏住他粗壮的尾巴。
即使是在被绞缠,她也从被束缚中陡转方位,直将少年蛇妖压在身下。
但也仅几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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