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师弟今夜又来了 第74章

她原本是想先处理尸体,可体内再次沸腾的血液似乎快被烤干了。

难受的热比之前来得更猛烈。

明月夷顾不得还躺在地上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地扎进浴池中。

浴池的水是温热的,根本无法如之前那样缓解她的燥热。

明月夷越洗越热,热得理智骤于崩溃,满池岸边都是飞溅出湿漉漉的水。

直到一条蛇从窗外爬进来。

蛇悄无声息地落进水中,缠上了她赤裸的身子,冰凉得让她情不自禁发出舒服地喟叹。

她的手伸进水中,握住了那条冰凉的蛇。

正因为陷在情慾中,明月夷没有发现蛇身是白的,眼是红的。

它在兴奋‘撕’叫。

明月夷在池中泡了一夜,体内的燥热才得到缓解,。

她浑浑噩噩地从池中无力起身,脚下虚浮地走出浴室,然后如昨日那般毫无防备地拉开了房门,也再次看见昨夜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还和昨日一样,又来了。

少年面容娇艳,白净得看不出昨日被砍成两截过,现在他又完好无损,乖巧地坐在外面等她出来。

不远处的远山上刚升起的硕大金黄的圆日,将他的身影氤氲其中,如梦中才会出现的朦胧。

“师姐。”

他笑时眼形妩媚,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看不出丝毫不悦,与坐在学堂中乖乖等夫子授课的少年一样纯粹无害。

明月夷看着他越发娇艳美丽的脸,不似脸上露出的神情那般平静,她仿佛能清楚听见胃里翻腾着酸水,脑中浑浊不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整个在池中泡软的身子犹如还漂浮在云端上。

她感觉眼前的一切,脚下一切都不再真实。

都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人是假的,眼前死而复生数次的少年蛇妖亦是假的。

不然这么多次了,他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反而比昨日,比前日,甚至是比第一眼见他时更娇嫩美艳。

为何……为何就是杀不死他,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要一直缠着她?

到底多少次了。

明月夷靠在门框上捂着头,颞颥穴在指腹上狂跳。

院中的少年看见她脸色过于苍白,所以担忧地朝她游来。

是游走来的,用的不是双腿,而是粗长得漂亮的蛇尾在游,完全的蛇样。

明月夷后背紧靠在门框上,气息凌乱地瞪着他,脑中紧绷着一根一触便会崩塌的弦。

她应该转身跑的,可她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有种什么地方都不安全,无论她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他找到的恐怖感。

他会用身下那条尾巴缠住她,绞杀她的。

少年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而是温柔地停在她的面前,妩媚的眸中浮着肉眼可窥的怜惜。

他伸出的冰凉手指,抚摸她狂颤不止的眼睫,不解问:“师姐,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不应该怕我。”

脸上的手指太冰凉了,以往明月夷一直以为,是他常年居住在冰天雪地的洞府而养成的,不曾想过他或许是天生就没有温度的蛇妖。

此刻抚在眼皮上的那双手,像极了小蛇在脸上游爬,她后背一阵恶寒。

明月夷竭力维持即将崩溃的理智,轻声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要缠着我?”

“我?”他那妩媚的双眼似乎暂时还无法大幅度转动,所以眼珠随头倾歪,微微一笑:“师姐,我当然是你的师弟菩越悯啊,你怎么又忘记了?”

明月夷偏头躲过他的手,重新问:“宗门这么多人,焚净峰同样有成千上百的弟子,你为何要缠着我,是因为我之前在百花谷杀了蛇妖,所以你在向我报仇吗?”

从百花谷出来后她就开始频繁遇见古怪事,眼前的妖恰好是蛇妖,所以她只能往此处想,但他却给出了反驳。

少年摇头,额前的凝结水珠的发梢随着落在她的裙摆上,腔调温和:“不是,是我喜欢师姐,师姐也说只要我乖会奖励我,我一直很乖。”

说着他朝她亲昵靠过来,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怜惜。

他期待她的回应,或许会是温柔地抚摸,就如曾经一样,对他的懂事听话给予一次双修的奖励。

他双眸抵在她的肩上,呼吸如喘得像人一样渐渐升起滚烫的温度,语气透出热切的渴望:“师姐……你该奖励我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师姐双修了,真的已经快要忘记那是怎样的快乐,依稀记得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他神色痴迷,用高挺的鼻尖拱开她的衣襟,舌底生津地伸出分岔的猩红蛇信子,沿着锁骨往下。

制不住的蛇尾缠上女人的脚踝,爬上小腿钻进裙摆中。

一点点往上、再往上。

迎来的却不是所想要的奖励,是刺破胸腔的冰凉长剑。

“孽畜,放开我!”

女人冰冷的腔调随着噗呲一声,跳动剧烈的心脏再次被骤停。

菩越悯迷茫地抬起脸,如同被豢养在的漂亮玩物被刺穿了身躯,带着濒临死亡般脆弱,纯白得透出诱惑的面容还有尚未平息的浓郁慾望。

明月夷在那条粗长的蛇尾缠上大腿时,便毫不犹豫将剑刺进了他的胸腔。

少年身上都是血,随着抬头的动作,血如水脉从后涌注成几道,在冷感的肌肤上形成白瓷破裂的绮丽。

明月夷狠心用力把剑彻底推进去:“滚开!”

他看着被抱在怀中的明月夷,看见她那对明眸善睐中全是厌恶与冷淡。

师姐怎么会厌恶他?

师姐说,他是世上最听话的师弟,夸他漂亮,怎么会厌恶他。

菩越悯舌尖似乎蔓延出怪异的甜味,像心脏跳出了胸腔堵在喉咙,蛇尾松开一寸。

而得到自由的明月夷直接抬剑,斩断了那双触碰上自己的手。

他不觉疼痛,没了手便张口唤她:“师姐。”

下一刻,他的头颅也被斩断了,尚未说出口的话堙灭于口中。

但他身子还在眼前,身子还在说话。

明月夷撕开他缠在裙中的蛇尾,一剑一剑地砍去。

少年被砍成大小不一的肉块,黑长的头发与皮肉泡在血泊里,恶心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蛇妖又一次‘死’了,地上一片狼藉,不是血便是残肢。

他现在像是被撕开的山茶花,露出了里面的花径和花肝脏。

满地的血和肉在讲话,这些东西疯狂叫她师姐,吵吵嚷嚷的。

明月夷气喘吁吁地坐在血中,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疯狂砍着残缺的尸体,带起的肉沫飞溅在她的鬓发上挂着,血珠从她白净的脸颊上顺着滴落。

艳阳破开云雾落在狼藉的院中,她冷静地剁着,近乎入迷了。

直到门外响起一声敲门声。

“师姐。”

第58章 蛇蛇舔她

听见‘师姐’明月夷抬起僵硬的眼珠,目色警惕地望着外面没有说话。

“师姐。”

又是第一声,是偏稚气的男子音。

……

门口之人乃焚净峰弟子齐飞临。

他拍了洞府的门良久都不见里面有人出来,疑心师姐是否在洞府。

可师姐去了一趟云镇后受了伤,不在洞府还能在何处?

最近师姐好似经常去重日台练剑。

齐飞临心思陡转,当洞府无人,正欲转身离去。

初抬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应声而开,女人沙哑的声线响起。

“齐师弟寻我?”

齐飞临转头,只见身后的师姐似初从水中起身,湿发湿眉,搭在门框上的纤指白嫩得似能掐出水儿来。

他冒犯地看了几眼,心口无端一跳,随匆忙垂下头回道:“回师姐,发生大事了,师傅今日没在焚净峰,大师兄我又找不到人,所以才来找师姐,请你快随我去一趟锁妖塔。”

锁妖塔是用来镇压妖邪的,一般甚少出事。

事态严重,明月夷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颔首道:“你且先等等,我稍作整理便来。”

齐飞临称好。

明月夷回在内屋将湿发用帕子绞干些,再用灵力烘干,简单挽个发髻换了衣裙才出门。

齐飞临还在门口等她。

“走罢。”

明月夷出来后对他道:“劳师弟御剑带我去重日台了。”

她现在浑身虚软,只怕还未平稳御剑去锁妖塔就掉了下来。

能带师姐齐飞临自然欣然应允,召来剑,先踏上去,明月夷紧随其后。

从未与师姐这般近过,他心中甚是紧张,平日御过无数次的剑,闭眼都能平稳到重日台,今日却似刚学会御剑的小子,根基不稳得两人摇晃数次,好几次差点将身后的师姐甩下去。

明月夷见他紧绷得手都在发抖,柔声安抚他:“别紧张,臂与剑成一直线,手心斜向下。”

齐飞临没想到她竟看出来了,脸上一热,不敢再走神,只将心神全放在御剑上。

接下来的一路倒是平稳到达了。

来时锁妖塔外已聚集了不少人。

明月夷见此,侧首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