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23章

“很少听到有人像侯爷这样,敢说这么真实的心里话。”楼雪萤道。

“猜来猜去浪费时间,没意思。”顿了一下,李磐道,“你听了我方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侯爷不了解我,会这么想也不奇怪。”楼雪萤朝他莞尔一笑,“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嫁给侯爷了,侯爷可以慢慢了解我,就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人了。”

李磐:“……”

哎,怎么回事,总感觉这楼小姐说话有时候有一点点圆滑和狡黠,好像故意在讨他的欢心似的,可偏偏他好像还真有点受用,一点也没有面对那些巴结奉承之人的烦躁感。

难道这也是美人关的一环?太可怕了,还好犬戎已定,他现下没什么正事要做。

就这么一路走着,二人走到了李母的院中。

翠翠早已守在门口,看见他们来了,连忙笑着行了一礼:“侯爷,夫人,老夫人早在里头盼着了呢。”

楼雪萤忍不住忐忑地看了李磐一眼。

她没有和李母打过交道,只从母亲那边听说了一点,母亲说李母是个老实人,温和憨厚,嫁过去后应该不会为难她。但这毕竟都是她听说来的,媳妇见婆婆,哪有一点都不紧张的呢。

李磐没注意她投来的眼神,已经领先一步,大步跨进了堂屋。

“娘,我和雪萤来了。”李磐说道。

这还是李磐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语气温和带笑,楼雪萤的心禁不住怦怦地跳了起来。

她提着裙角,迈过门槛,抬眼看向坐在前方的半老妇人。

李母穿着一身檀色新衣,头发油光水滑地在脑后盘了个髻,用一只金钗簪着。她其实只比楼夫人大了几岁,可看上去却像是比楼夫人大了十几岁,过半的头发都已灰白,肤色略黑,身体也瘦瘦小小的,两肩微微地内扣,显得衣服有些撑不起来。

可她看向楼雪萤的眼神却分外炽亮。

“啊呀——”李母惊呼,“果真长这么漂亮!”

楼雪萤一愣。

她还没行礼,李母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睁大了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一拍巴掌道:“石头说你是天仙下凡,我还在想这小子一般不轻易夸人,这楼家小姐得是长的什么模样才能被他夸成天仙。原来石头真没说错,真就是天仙下凡,再想不出别的词儿了!”

石头?

楼雪萤一边脸红,一边狐疑地看向李磐。

李磐用力地咳了一声,难得有些羞恼地喊了一声:“娘!”

“哎唷,哎唷。”李母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颇为不好意思地退回到椅子上坐着,讪讪一笑,“雪萤莫怪,这石头……嗯,这石头是李磐的小名,我们那儿乡下,小名都这么土,好养活。”

她说的官话不如李磐标准,带点儿西北口音,叫起“石头”二字时,总觉得分外朴实,让楼雪萤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李磐吭哧吭哧种地的画面。

楼雪萤憋不住笑了。

李磐揉了下额头,无奈道:“罢了,你笑就笑吧,反正早晚也得被你知道。这石头也不是什么小名,我本名就叫李石头,后来胡将军跟我说这名字忒普通,将来万一建功立业了,传出去都不好听,这才帮我改了个名,叫李磐。我娘叫惯了石头,也没让她改。”

楼雪萤忍笑道:“石头也不错,家里人叫起来亲切。”

李母本就觉得她面善可亲,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认定她不是那种会嫌弃他们乡土出身、颐指气使的刁蛮大小姐,看着她,越看越欢喜,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上前来拉她手的冲动。

翠翠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过来,盘上放着一只白釉绿彩茶盏,在楼雪萤身边站定。

楼雪萤便理了理裙摆,跪在了李母前面的锦垫上。

她从托盘里捧起茶盏,双手高举过头顶,轻轻柔柔地说道:“儿媳楼氏雪萤,给婆母请安,愿婆母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李母看她的目光愈发慈爱,高高兴兴地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长这么漂亮,性子又好,真是便宜石头了!”

李磐:“……”

楼雪萤红着脸道:“婆母说笑了,早在几年前,侯爷的英名便已传遍京城,儿媳那时便仰慕侯爷。如今嫁给侯爷,也是天公作美、儿媳之幸。”

李母取出早已备好的见面礼,打开匣子,里面装着一只碧亮通透的翡翠手镯。

李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按理来说,我该备些传家之宝,传给你这个媳妇,但你也知道,我们家以前没什么好东西能传,这手镯是我让吕贵去京城最好的翡翠铺子买下的,你瞧瞧可还喜欢?”

楼雪萤笑道:“婆母心意,儿媳岂会不喜?定当好好珍藏,不负婆母爱重。”

李磐在一旁道:“珍藏什么,拿出来戴着呗,不然买了干什么?”

李母瞪他一眼:“我与雪萤说话,你插什么嘴!我既然送给了雪萤,那她想戴便戴,想不戴便不戴,你懂什么!”

李磐闭嘴了。

楼雪萤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

李母笑着把楼雪萤扶了起来:“好孩子,别理他,坐我身边来,我们慢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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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石头哥:真是有了儿媳忘了儿[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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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楼雪萤被李母牵着在身边坐下,李母问她昨夜睡得可好,楼雪萤红着脸道好,李母又说她家石头为人粗野,叫她不要介意,楼雪萤又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侯爷是性情中人,好男儿就该这样。

李母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越看这个儿媳越喜欢,感觉跟天上掉馅饼了一样,连声赞叹道:“好孩子,有你这样的媳妇,我们侯府总算是有救了!”

楼雪萤顿时一惊:“侯府出事了吗?”

“没有没有,老婆子说话不过脑,夸张了些。”李母赶紧纠正,“只是不瞒你说,老婆子我也是个粗人,年纪又大了,连字儿都不认得几个,到了这京城来,门也不敢出,唯恐做错了什么,遭人耻笑。吕贵他跟着侯爷虽见识多些,但对京城也不是那么了解,这场婚礼,若非你父母帮衬,我们也做不到这么周全。这婚事虽过,但侯府却得赶紧拾掇起来,我帮不上忙,吕贵有心无力,还好你嫁过来了,你比我们懂得多,定能管好这个侯府!”

楼雪萤受宠若惊:“婆母过誉了,我以前也不曾掌过家,不敢说管好,只能说尽力而为,替侯爷与婆母分忧。”

李磐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怎么和昨夜的话术不一样?昨夜他把掌家之权交给她时,她可没这么多客气话。

但李磐没吭声。

李母又拉着楼雪萤聊了好一会儿,楼雪萤温声细语、言笑晏晏,李母望她的眼神简直慈爱得要滴水,李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们:“你们不饿吗?不打算吃早饭了吗?”

李母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还没用饭,连忙喊翠翠去传菜。

“你瞧我,一高兴,都把正事儿忘了。”李母笑道,“雪萤饿了吧?”

楼雪萤摇头:“不饿。”

其实饿了,因为她昨日一整天只吃了几块糕点,但她不说。

李母忍不住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腕子,道:“这么瘦,该多吃点才是,太瘦了容易生病。”

李磐:“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饿不饿?你儿子是真饿了啊!”

李母瞟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大清早的起来绕着侯府跑了两圈,不饿才怪呢!真不知道什么毛病,放着漂亮的媳妇不陪,跑去喝风!”

李磐心道他倒是想陪,可人家忙着睡觉,未必愿意让他陪啊。

楼雪萤替李磐说话:“婆母误会了,是侯爷体贴我,他睡醒了,我还没睡醒,他怕吵着我,这才自己先出去了。”

李母感动不已:“石头这小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好媳妇。雪萤啊,万一他以后有哪里惹恼了你,你便来跟我告状,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李磐:“你到底是谁的娘?而且我也根本没有惹恼她,你怎么胡乱假设?”

李母瞪他:“我倒是想当雪萤的娘,只可惜没这个福分!”

楼雪萤抿笑道:“我如今嫁进了侯府,婆母便也是我的娘亲。”说着便唤了一声娘。

“哎呀!”李母从来没有过女儿,被这么赏心悦目的儿媳温温柔柔地唤了声娘,只觉身心都舒展了,笑得像朵花一样,“好好好,这下我也是儿女双全的人了!还是雪萤好,那个臭小子只会跟我顶嘴,从不会说这些好听话哄我!”

李磐扯了扯嘴角,不和老娘一般见识。

楼雪萤又道:“我有个小名,叫做簌簌,家里人私底下都这么唤我,若娘觉得方便,也可以这么唤我。”

“簌簌?”李母疑惑了一下,“哪个簌簌?”

“我母亲说,生我的时候正值深冬下雪,她瞥见窗外灯笼昏暗,如同雪夜里的一点萤火,便为我起名为雪萤。而我啼哭之时声音太大,惊得窗外叶上积雪簌簌而落,便给我起了个小名叫簌簌。”

“簌簌。”李母念了一遍,随即笑道,“啊呀,怪道是书香世家呢,连起个小名,都这么有来由,可比我们家石头好听多了。”

楼雪萤便笑。

“簌簌。”李磐也跟着念了一遍,却说,“看不出啊,你小时候哭声那么响,怎的现在看起来这般弱不禁风?”

“非得杠一句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长嘴了?”如今多了个土生土长的京城儿媳,李母也敢跟李磐呛起声来。

正巧厨房的早饭送过来了,李母便起身道:“行了,不是饿了吗?多吃点,也好堵上你的嘴!”

三人在桌边落座,楼雪萤扫了一眼侯府的早饭,不算精细,但份量很足,三碗糯米粥,一碟酱黑菜,一碟腌水芥皮,一碟五香牛肉,一碟清炒芦笋,还有……一碟大白馒头。

楼雪萤望着碟子里那三个比拳头还大的胖馒头,心里微微一惊,忍不住想,又吃馒头又吃粥,还有这么些配菜,等会儿中午还能吃得下吗?她虽然昨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但这也不代表她能一口气吃这么多啊!

但她默不作声,还是拿起粥勺开始吃了。

吃了一会儿,她发现一左一右两个人都在看她。她有些疑惑地停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粘东西呀。

“是不合胃口吗?”李母和蔼地问她,“侯府的厨子之前是按照我和石头的口味做的菜,若是你不喜欢,直说便是,千万不要迁就我们,委屈了自己。”

楼雪萤莫名:“并无不合胃口。”她并不是一个特别挑剔的人,况且侯府的厨子厨艺又不差,味道还是可以的。她难道看起来不高兴吗,婆母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李磐:“狸猫吃得都比你快,你不爱吃直说便是,我叫人去街上给你买吃的,总有你喜欢的,别在侯府里头饿得比之前还瘦。”

楼雪萤这才发现,自己才刚喝了小半碗粥,李磐的碗里就已经空空如也,他手里还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馒头,也已经咬掉了大半。

楼雪萤目瞪口呆,又去看李母,李母吃得没李磐那么快,但一碗粥也快见底了。

楼雪萤:“……”

她十分尴尬,只好小声道:“我……一直吃这么慢。”

“噢!”李母恍然,讪讪一笑,“还是簌簌斯文,细嚼慢咽的,不像我们,不讲那么多规矩。以前吃得快,也好赶紧下地干活。”

楼雪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侯爷与娘不必等我,我,我快些吃就是了。”

“不是厨子的问题就行。你慢慢吃呗,又没人催你。”李磐嚼着馒头道,“反正我也没吃完。”

说着,又把剩下一点馒头掰开,塞了几片牛肉和酱菜进去,一口放进了嘴里。

楼雪萤:“……”

她拿着粥勺,一边心不在焉地抿着粥,一边偷偷看李磐。

只见他吃完了一个馒头,又拿起了一个馒头,而另一边的李母却已经喝完了粥,靠在了椅背上用帕子擦嘴,俨然一副已经吃饱了的样子。

楼雪萤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馒头不是一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