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24章

李磐看她一直偷看自己,便道:“想吃就吃,看我做什么?”

楼雪萤弱弱地问:“这三个馒头……全是侯爷吃的么?”

“不是,我一般就吃两个。”李磐说着转头问翠翠,“今天怎么三个馒头?”

翠翠答:“厨房说不知道夫人的胃口,便给夫人也准备了一个。”

楼雪萤:“……有心了,不过,我吃不了这么多。”

“那这馒头拿回去吧。”李磐道,“中午再热热,我把它吃了。”

翠翠:“是。”

楼雪萤:“……”

好简朴的家风。这么一想,她之前过得的确算是骄奢淫逸。

用完了早饭,楼雪萤想着尽快把侯府里的情况仔细梳络一遍,也好将用人行事的规矩立起来,便同李母和李磐说了想法。二人自然没有异议,便把吕贵叫来,和楼雪萤清对各项事务。

楼雪萤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以前只旁观过母亲掌家,所以自己亲力亲为时,便格外认真。

李磐却不耐烦听那些小事,看了一眼老娘,见她也快听睡着了,便拍了拍她,示意她跟自己回里屋去。

李母跟了他回了里屋,嘟囔道:“就留簌簌一个人在那儿啊?”

“你和我在那儿待着也没用啊。”李磐道,“不如来这里说说闲话。”

李母来了精神,悄声问他:“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对这个媳妇挺满意的?哪哪都挑不出错啊!”

李磐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好吧。”

李母嘿嘿一笑:“之前不是嚷嚷着说人家千金大小姐伺候不了,我们家请不起大佛吗?现在怎么说?是不是该听你娘的话,就该娶她回来?”

李磐敷衍点头:“是是是,是是是,就该听娘的话,娘说的都对。”

李母打了他一下,又小声地问:“我瞧着簌簌脾气也好,楼大人楼夫人脾气也好,不像是会逼婚的人哪,你到底有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别婚都成了,心里还揣了个事儿,叫夫妻隔心。”

李磐:“搞清楚了。”

李母:“怎么回事儿?人家是不是就是意外落水,都是你在那自作多情?”

“不是。”李磐把脚一翘,扬着唇道,“确实有人逼婚,只不过这逼婚的不是楼大人,不是楼夫人,也不是陛下,而是另有其人。”

李母疑惑:“谁呀?”

李磐唇角笑意愈深:“就是你的好儿媳自己呀。她暗恋我,非我不嫁,这才瞒着家里人故意落水,引我去救。”

李母:“……你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没醒呢?”

李磐嗤声:“不信拉倒。”

李母狐疑:“真的假的?她看上去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不是说京城里的小姐最是矜持守礼吗,怎么这事做的像她们西北女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西北民风淳朴彪悍,落水救人倒还不至于以身相许,真看上人了,哪至于折腾这老多,直接自荐枕席便是了。

李磐:“我也是没想到,京城里竟还会有这般主动的千金小姐,面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李母撇了撇嘴:“人家什么好郎君没见过,怎么就看上了你?你是不是道听途说了什么,误会了人家?”

“什么道听途说,我昨日亲耳偷听到她与侍女聊天,这才知晓落水原委。我当面问她,她也承认了。”李磐道,“我说那手段怎么漏洞百出呢,不像是楼家的水平,原来都是她一人所为,那便情有可原了。”

“你偷听就偷听,你还去问人家!”李母大感无语,抬腿便踹了他一脚,“人家若是真的暗恋你,那肯定羞死了,你自己倒是爽了,什么人呢!”

李磐:“我问问怎么了,这种事不就得问明白吗?现在好了,我相信了楼家的清白,至于楼家小姐算计我的事情,她一个小姑娘,手段虽拙劣了些,但看在一腔痴情的份上,我也不好辜负了她,就这样吧。”

这语气实在太欠了,李母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瞧你这副嘴脸,方才还装得人模人样,不敢在媳妇面前表现出来,到你老娘这儿,全露馅了吧。”

李母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咱老李家在地底下偷偷发功了?不然楼家这么好的小姐,都没和你说过话,怎么就会上赶着嫁给你?”

李磐哼笑道:“说了多少遍了,娘,咱们姿态别那么低。你儿子被天仙暗恋,那就是你儿子有本事。不然她为什么放着京城那么多风流才子不嫁,偏偏嫁我呢?连她侍女都说了,她慧眼识珠啊!”

李母:“……”

她啧了两声,正在暗暗感叹着造化的奇妙,一瞥眼瞧见李磐得意洋洋的样子,又不由皱了下眉,提醒他:“石头,虽说是簌簌非要嫁你,但你也须得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她才十八岁,很多事都不懂,没和你接触过便敢嫁你,极有可能是看多了什么英雄美人的故事,将你代进去了。万一她日后发现你和她想象的不一样,那可就糟了。”

李磐:“我昨夜便跟她说过了,让她不要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李母一时语塞,气得捂住了心口直唉唉。

李磐看了老娘一眼,又恢复正色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她又不是个傻子,我待她是好是坏,她自然能感觉出来。她如今对我不过是一时少女心动,等到热情过去,对我的态度,还不是取决于我对她的态度。夫妻一体,福祸与共,我当然是想好好跟她过日子的。否则家宅不平,又何以平天下?”

李母这才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里屋的门被人敲响。

李磐去开门,外头站着楼雪萤。

“侯爷,娘,我与吕管家都对得差不多了,我让他下午先去一趟楼家,挑几个伶俐的丫头回来过过眼,看看能不能服侍好娘。”楼雪萤道,“还有我与侯爷的院子里也缺一些细心的小厮,看看侯府里有没有机灵的,若是能调教好,便这么用着,若是调教不好,我再让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哪家府上要清遣下人的,我们挑几个回来再教。”

李母:“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李磐道:“你倒是动作快,忙活一早上,光顾着管侯府的人了,实际上连侯府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吧?”

楼雪萤赧然地笑了一下:“吕管家给我看过府图了,只是还没亲自走过。”

李母闻言立刻推了李磐一把:“是啊,簌簌还没仔细看过咱们侯府呢,快,石头,去带她转转,这侯府刚翻新不久,还有好多可以商量的地方,让簌簌瞧瞧有没有想改的。”

李磐垂眼看向楼雪萤:“那我带你转转?”

楼雪萤点点头,温声道:“好。”

李磐抬脚正要走,却见旁边的李母拼命给他使眼色,手里还一个劲地比划着。

李磐眼角抽了抽,又看向正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楼雪萤,深吸一口气,还是伸出了手。

“那走吧。”

他宛如无事发生一般,握住她的手,大步往屋外走去。

楼雪萤愣了一下,小快步地跟在后面,只觉他带着厚茧的虎口擦在自己的手背上,甚是粗痒。

她看着他直视前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忽地笑了一下,然后便柔柔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李磐顿了一下,放慢了步速,让她与自己并排而行。

第23章

最后一本奏折批完,景徽帝靠在龙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松了松筋骨。

郑公公道:“午时刚至,陛下可要让御膳房传膳?”

景徽帝想了想,道:“有段时日未去皇后宫中了,今日便去她那儿用膳吧。”

“是。”郑公公笑道,“老奴这便让人去跟御膳房说一声。陛下这一去,还能顺便与太子殿下说会儿话呢,殿下一向是在皇后娘娘宫中用膳的。”

果然,景徽帝一到皇后宫中,便看见了与皇后坐在一起的太子。

二人已接到传报说皇帝要来,因此看见景徽帝也不觉得意外,只笑着起身,行了一礼。

景徽帝摆摆手,入座。

宫人们有条不紊地上好菜,退至门外。皇后笑问道:“陛下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臣妾这里用膳?”

景徽帝道:“今日上朝,瞧见武安侯那位置空着,朕还有些不适应。但一想到他终于成了亲,朕心里一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这话去跟其他人说,也无人敢应,便来同你与霁儿闲话几句。”

皇后道:“武安侯二十八了还不成亲,的确不大像话。也就是陛下宽仁,否则若换了那些昏庸的君主,见他迟迟不成家,定会觉得他行事古怪,怀有异心。”

“怀有异心不至于,但有些事情,能避免则避免。”景徽帝道,“霁儿,昨日你去观礼,觉得武安侯心情如何?”

太子答道:“和平日差不多,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就是不大高兴了。”景徽帝摇了摇头,“不过他本就不想娶妻,这也正常,就是不知婚后会不*会有所改变了。听说楼氏极为貌美,性格又温婉,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武安侯便知道朕给他赐了一桩多好的婚事。”

太子道:“儿臣瞧着,那武安侯倒也不像是不喜欢楼氏的。昨日楼氏过门时,不慎被门槛绊了一跤,武安侯眼疾手快,主动搀扶,才没叫楼氏难堪。”

说着,他便不由想起那一片被风吹动的盖头。

光是那露出的一小片下巴,便知里头的确是个美人。

“哦?看来武安侯也不是完全不解风情。”景徽帝表情刚一放松,却又想到什么,凝重起来,“如今他在京中成了家,朕也得给他兼个京官做做,才好把西北的兵权收回来。只是有些人却抓着自己那点蝇头小利不肯让步,偏偏还的确没有空闲的余位腾给武安侯,着实令朕恼火。”

太子道:“父皇莫要操心,如今武安侯与楼家结了亲,要是武安侯在京中迟迟未有实职,楼家第一个坐不住。自有楼家去疏通关系,父皇坐收渔利即可。”

皇后:“可惜武安侯拒了陛下原先的指婚,陛下也不好逼他,反倒被楼家捡了漏。楼家本就势大,如今与武安侯结亲,纵然原本没什么野心,只怕也要被喂出来了。”

“那也无妨,楼家在京中这么多年,不可能事事清白,只看父皇想不想管罢了。”太子道,“当然,若是武安侯并无异心,楼家也安分守己,那自然堪为我大岳肱骨,父皇重用也未尝不可。他们两家生出的孩子总差不到哪儿去,假以时日,说不定又是一员猛将,或是一员明吏。”

“知我者,我儿也!”景徽帝笑了几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笑意敛去,“你还有心思管武安侯!朕且问你,你不日便要加冠,你姑姑办了两回赏花宴,你没个看上的闺秀也就算了,你母后和你姑姑有相中的,你又为何不要?”

一说到这个,太子的精神头便消了下去,叹了口气道:“父皇,儿臣何必如此着急。与武安侯比起来,儿臣还年轻啊!”

“他是他,你是你,他在外征战,尚有借口,但你若迟迟不娶,臣子们便只会觉得你心性未定,难担大任!”景徽帝沉声道,“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只是身份不高,不在你母后与你姑姑的名单之中?”

大长公主办了两回赏花宴,第一次天公不作美,恰逢大雨,那些赴宴的闺秀都有些狼狈,坐在暗处观察的太子没看上,也是情有可原。但上个月大长公主又办了一回赏花宴,这次风和日丽,闺秀们也都争奇斗艳,太子又不情不愿地去暗处坐了一会儿,还是没看上。

皇后在一旁道:“臣妾早已问过霁儿,然而他并非心有所属,只是未合眼缘罢了。”

“哪来这么多眼缘?京城里适龄的闺秀就这些,既然没有你中意的,那便找个你母后中意的,娶谁不是娶?”景徽帝表情严肃。

太子却显然有些不服,只是不敢直接反抗皇帝,便没作声。

皇后劝道:“霁儿,你想娶个自己喜欢的,无可厚非,母后也并没有一上来就给你塞人。可既然你自己没有喜欢的,又总归要娶妻,不如便试着与其中一个相处相处,万一她长相虽不合你眼缘,但相处下来却性情相投呢?若实在相处不下去,再换一个也行啊。”

“儿臣……还是觉得这样太急功近利了些。”太子低声道。

景徽帝冷哼一声:“你出生便被封为太子,那时候怎么不觉得朕急功近利,怎么不让朕再等等哪个皇子有眼缘?现在倒是觉得急功近利起来了。”他看向皇后,“你看中了哪家的闺秀,说来给朕听听。”

皇后温声道:“臣妾觉得司农寺少卿家的小女儿姚氏璧月就不错,她祖父曾是工部尚书,家风优良,她自己博览群书,也算是小有才气。据大长公主说,这姚家女儿相貌端正,性情活泼讨喜,豁达大度。之前下雨赴宴,许多闺秀因为被雨淋湿而面露难色,举止无措。唯有她,虽然被泥水弄脏了裙角,但依然从容不迫,与人有说有笑,丝毫不受外物所累。依臣妾看,似霁儿这般挑三拣四的性子,就该找个心胸宽广、不斤斤计较的太子妃才是。”

“姚家的女儿?”景徽帝想了想,点头,“也好,那便试试吧。若真相处不来,那便再换一个。”说着又盯了太子一眼,“相看归相看,真不合适也就罢了,但你莫要为了搅黄婚事胡来,传出去,于你的名声也不好听。”

太子悻悻:“儿臣不敢。”

正事说完,也就没什么其他事要说。三个人安安静静地用完了午膳,景徽帝回了自己寝宫,准备午歇。

郑公公放好帷帐,正欲退下,忽听帐中景徽帝幽幽喊道:“郑瑞啊。”

郑公公连忙应了一声:“老奴在。”

“你说,李磐不愿朕指婚,霁儿也不愿朕指婚,是他们都对朕不满吗?”

“陛下多虑了。”郑公公躬身道,“老奴斗胆揣测,他们并不是对陛下不满,或许只是单纯想自己找个喜欢的妻子而已。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强扭的瓜不甜,陛下不也是担心引起武安侯逆反,所以最终才没有指婚吗?至于后来赐婚,那也是武安侯先碰的楼小姐,陛下才顺水推的舟。太子殿下也就是心气儿高,寻常女子入不得他的眼而已,并非真的对陛下不满,不然您想想,皇后娘娘说的话,他也不爱听啊。”

景徽帝笑了一声。笑完之后,又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