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48章

他咬紧牙关,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豁然起身。

“吴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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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2000营养液了,18:00再加更一下

第43章

楼雪萤病了两日,慢慢地好了,病好之后,她便重新开始教李母认字。

这回李母学得很用心,比之前专注了许多,虽然记性还是不那么好,但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连她自己都很高兴。

楼雪萤也为李母高兴。

不过,笑容之下,她还是藏了些心事。

她那日摔了景徽帝送她的琴,扬长而去,虽不知他最后究竟是何反应,但从这几天的风平浪静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要继续为难她的意思。

虽然他也没把李磐召回来。大约是想着,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不能得到。又或者是想着,出尔反尔,有损皇权颜面。

但楼雪萤想,急行军虽不能携带家眷,但也没有哪条律法说家眷不能去边境探望,她要是现在动身去找李磐,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就在于,她难道也要带着李母一起去?山高路远,老人家来一趟京城不容易,还没过多久舒服日子,又把人折腾回西北去?李母最近正对京城感兴趣,恐怕也不太愿意离开。

可如果她自己去西北,且不说长辈同不同意,就算同意,万一景徽帝派人把她在半路拦了下来,怎么办?

让她折返回京都算是好的了,怕就怕他趁着这个机会,将她关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独自占有。

届时李磐以为她在京城,京城里的家人以为她在西北,那可就糟了。

还是太被动了。

楼雪萤有些烦闷。

就在这时候,姚璧月递了帖子到侯府,说想请她喝茶闲叙。

李母得知后,让楼雪萤尽管去,反正她现在认字也摸着些门道了,就算楼雪萤不在,她自己也可以慢慢温习,有的是事情做。

楼雪萤便出门了。

到了茶楼,姚璧月正托腮看风景,见楼雪萤来了,冲她笑了笑:“簌簌,你来啦。”

楼雪萤:“怎么觉得你心情有些不好?”

“嗐,能好就怪了。”姚璧月叹了口气,“上次进了一次宫,便没了下文,母亲她们老问我皇后觉得我怎么样,太子觉得我怎么样,我说我哪知道,他们又不会把心思写脸上。”

楼雪萤抿了抿唇:“那你觉得太子如何?”

“没什么感觉。”姚璧月道,“其实我就见了他一面,总共就说了三句话,一句是参见殿下,一句是有劳殿下,一句是谢殿下。”

楼雪萤:“就没别的了吗?”

“没了啊。”姚璧月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长叹,“其实我与皇后娘娘还是聊了不少的,我自认为表现中规中矩,还算可以。后来太子来了,皇后娘娘便让太子送我出宫。他路上一句话都不说,我也不好意思乱开口,等到宫门口了,他才憋出一句‘前方便是宫门,姚小姐慢走’,然后就走了。”

说到这里,姚璧月忍不住哼了一声:“他若是能像皇后娘娘那样,主动与我攀谈,我也愿意与他多相处试试。可他显然对我不感兴趣,那我也对他不感兴趣了。京中又不缺男人,我也不是非要当这个太子妃不可。你之前说得对,当太子妃,麻烦事太多了,我还不如找个能听我话的,省得我费尽心思地贴上去,还收不到个笑脸。”

楼雪萤便大松一口气,笑道:“就该如此。皇家水深,你也不爱管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嫁过去未必会舒心。”

姚璧月连连点头:“没错,我最近又想到,当了太子妃,以后还得当皇后,天啊,我要管后宫那么多莺莺燕燕,累都累死了,管不好还成了我的错,我上哪说理去。”

楼雪萤笑容愈深:“正是,费力不讨好。”

太好了,姚璧月自己没看上太子,也不想当太子妃,那她便放心了。

抛开别的不谈,这辈子景徽帝重生了,一定不会放过太子和皇后,若姚家还想着与太子结亲,很可能会受到牵连。

既然现在姚璧月自己不愿意再和太子相看下去,那姚家就算想继续攀亲,也得颇费上一段工夫。在这段工夫里,说不定景徽帝已经把太子铲除了,那姚家定会庆幸当初姚璧月的决定。

不过,如今得到了姚璧月肯定的回复,知晓了她并不喜欢太子,也对做太子妃做皇后并无兴趣,楼雪萤便忍不住去想,那上辈子呢?她上辈子在宫里过得也不快乐吗?自己死了之后,她会得知自己真正的死讯吗?那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可惜都无法知道了。

姚璧月眨了眨眼,睨着楼雪萤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就这么不想我当太子妃?”

楼雪萤道:“实不相瞒,我最近听说了一桩传闻,你自己听听便好,千万别说出去,也别告诉你家里人。”

姚璧月兴冲冲地把耳朵凑了过来:“你说你说。”

楼雪萤:“我听说,陛下最近对太子有些不满,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严重的话,说不定要易储。这种关头,你可千万不能去当什么太子妃。”

姚璧月大吃一惊:“易储?这么严重?谁胆子这么大,这也敢传?”

楼雪萤:“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你听完就算,别太当真。”

姚璧月:“易储这么大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陛下最近对太子不满,我也确实有所耳闻。”

楼雪萤愣了一下:“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姚璧月神秘道:“我从我母亲那儿听来的,但她从哪儿听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那些夫人们之间的闲话。”

楼雪萤皱了下眉头。

姚璧月又道:“我母亲听说的倒没易储这么严重,毕竟陛下膝下那几个皇子,谁能比太子更好?传闻只说,最近太子可能犯了点小错,惹了陛下生气,正为此事烦恼。她让我从这上面下手,想办法为太子殿下解忧,若是陛下因此消气,太子也会高兴,那自然就能对我另眼相看了。”

楼雪萤:“你现在都不想当太子妃了,还掺和这些做什么。”

姚璧月:“我知道。但你说万一皇后娘娘觉得我还可以,还想继续撮合我与太子怎么办?我也不好不给皇后娘娘面子吧?这人家还没倒台呢!”

见楼雪萤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应对,姚璧月便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自己再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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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中。

“陛下是不是已有好几日没召你去御书房了?”

太子闷声道:“是。”

皇后拧眉:“他以前下朝后,时不时便会召你去御书房中,与几位老臣共商国是。怎么如今都不召你了?难不成是最近没什么要事?”

太子:“如何没有要事?父皇让武安侯回边作战,又是多大一笔开支,户部与兵部吵了好几日了,下朝了还不肯走。”

皇后:“陛下不会是还在生你的气吧?”

太子不解:“儿臣到底何错之有,以致于父皇这么久了还没消气?况且父皇那日也训斥母后了,难不成母后也犯错了?”

皇后叹了口气。

以前景徽帝行事还算和气,不知为何近日愈发天威难测起来,听说连御前伺候的郑公公脸上的笑容都少了不少,实在令人费解。

“说起来,你马上就要及冠了,及冠之后,陛下与百官便不会再拿你当孩子看了,届时,你更要谨言慎行,不能失了储君身份。”

太子:“儿臣何时不谨言慎行了……”

皇后:“你虽没有不谨言慎行,但有时做事还是孩子气了一些。前几日让你相看的那个姚家小姐,我听说你一路上都没怎么理她,你都长这么大了,难道还要母后教你说话?”

太子不语。

“你不要给我摆这副脸色,我看啊,就你这样,再换个王小姐张小姐来也是一样的结果。何况姚小姐也是你父皇点了头的,你父皇最近正看你不顺眼,你还不要顺着他些?”

一旁的掌事宫女见母子二人间气氛僵硬,便笑了笑,出来打圆场道:“娘娘,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殿下,他不与姚小姐说话,确实是没什么合适的话题。您想想,两个人都不认识,如何起头?最好啊,得找两个人都有兴趣的话头,才能聊得起来。”

皇后皱眉:“上哪去找什么话头?”

掌事宫女道:“奴婢听说,那姚小姐平素喜欢出门逛街玩耍,不如便找个机会,让她陪殿下在民间游玩一番。民间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比皇宫里有趣多了,总有能聊起来的东西。”

“不行。”皇后一口回绝,“霁儿是太子,岂能随意出宫?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太子却眼前一亮:“儿臣倒觉得这提议不错。儿臣每日就在宫中打转,如坐井观天,拘束至极。之前姑姑办的两次赏花宴,虽然宴会本身无趣,但儿臣在路上瞧见了许多民间风物,颇有感触。若能再出一趟宫,到民间行走一番,那儿臣定能又增长些见识。来日见了父皇,也有话可说。至于安全,带些护卫不就行了?”

掌事宫女笑道:“是啊,娘娘,而且依奴婢愚见,趁此机会,恰好可以更清楚地考察姚小姐为人行事究竟如何。她在当闺中小姐的时候,喜欢上街游玩倒也罢了,可若是当了太子妃,还只知道单纯地玩乐,那娘娘可得再考虑一下了。若她能通过游历街市,为殿下剖析民生,那这便算来对了。而且这一来一回地说话,既不显得尴尬,也能促进二人感情。”

听她这么一说,皇后有点动摇了。

太子倒没想和姚璧月增加感情,但他并不介意找个人在旁边替他答疑解惑,便笑道:“母后,此行无论如何都不亏。若姚小姐办事稳妥,儿臣自然会对她刮目相看,愿意娶她过门。若她办得不好,那儿臣也没什么损失,本就是体察民情去的,所遇到任何事情,都是民生之事。她不好,那再换一个便是了。”

“你啊,你啊。”皇后伸出一根手指,虚虚点了下太子,摇头道,“罢了,就依你吧。”她看向身旁的掌事宫女,“你去姚家传个话,给他们两天时间准备,让姚小姐陪太子微服游览民间,务必稳妥谨慎。”

“也不用太稳妥了。”太子连忙提醒,“千万不要走到哪清场到哪,那孤微服还有何意义?”

掌事宫女笑道:“奴婢明白。”

第44章

李母近来认字颇有成效。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一开始刚学新东西的时候,怎么学都学不进去,甚至有时候连听都听不明白,但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人就像顿悟了一样,突然就能听明白了,能理解了,甚至能举一反三了。

李母看着纸上自己临摹的几排大字,美滋滋地问翠翠:“怎么样,横平竖直,还可以吧?”

翠翠笑道:“很可以呢,老夫人聪明着呢。”

李母:“还是簌簌教得好哇。”

楼雪萤笑道:“那也得娘自己愿意学才行。”

李母感叹道:“认字也没有那么难嘛,把一些常用的、简单的记住了,其他不认识的字儿,结合一下前后,也差不多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早知道没我想的那么难,我当初就该听石头的早点认字,说不定以那个时候我的记性,能记住的字儿比现在还多呢!”

楼雪萤:“现在也不晚。”

李母越想越觉得自己厉害,决定奖励自己一番:“簌簌,要不咱们下午出去逛街吧!”

楼雪萤听到她主动要求出去逛街,很是惊喜:“好啊,娘想去哪里逛?”

李母:“咱们去坐游船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坐过船呢!”

楼雪萤:“游船也有很多种,娘是想坐小船还是大船?无论大小,都可以包船。”

李母:“咱们人多,单独包一只小船吧?”

楼雪萤笑道:“好,一定给娘办妥了。”

吃过午饭,歇觉起来,楼雪萤便带着李母出门了。

她们这次来到的是沿河的街道,岸边一溜儿密密匝匝的铺面,酒旗招展,食香扑鼻。楼上是临窗的雅座,将一条蜿蜒玉带河尽收眼底;楼下是扛着扁担走街叫卖的小贩,游人如织,摩肩接踵。

不远处,一座高高的白石廊桥飞架河面,桥上行人或匆匆而过,或驻足赏景。桥下几只小船缓缓驶过,有的是一排竹筏,竹筏上站着个黑黝黝的船夫,身边摆着几筐新鲜的鱼,若有商户或散客想买,船夫便撑着筏划到岸边,做完交易再继续前行;有的是一条十几人的客船,客人们坐在船内,一边吃着瓜果零嘴,一边好奇地往岸上张望着。

楼雪萤说:“娘,我们等会儿就去坐那样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