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专家她在90年代当未成年 第129章

外面的姜颂禾急得直跺脚。

能不能快点啊。

姜颂禾脑袋顺着大门四周转了一圈,从连接点到每一个铆钉,她都认认真真地扫视了一遍。

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劲。

只是这也太奇怪了。

姜颂禾向后挪了几步,直至与紧闭的大门拉开了些距离。

赵家大门紧锁,里面又有一根横锁自里面锁住,怎么看都像是一间密室。

当然,如果仅是一根横锁自里向外锁住,也构不成密室。毕竟,在这种村里,这种横锁与其说是锁,倒不如说是一个铁闸,一头固定,另一头横进另一侧门特殊槽里,就算做把门锁死了。

运用一套特殊手段,从外面锁,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这次的案子特殊就特殊在,在这个横锁底下还挂着一个十足十的普通铁锁。也就说除非把用钥匙打开,否则这两把锁算是彻底把这扇门锁死了。

算是密室杀人了吧。

只是这个密室,凶手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姜颂禾在前墙附近散步。

赵家处于正中间,与两侧邻居家皆仅有一墙之隔,且两侧的邻居家皆住着人。凶手从东西方的墙上爬进去,必然要经过邻居家。

凶手不可能这么蠢,更不可能这么着急暴露自己,所以这种情况基本没可能。

那么如果真有凶手的话,凶手必然是从前后两堵墙进去的。

姜颂禾一边在墙边踱步着,一边认真观察着附近奇怪的脚印。

许是泥土地的缘故,赵家附近的脚印还真不少,大的小的重的轻的都有,甚至还有不少小猫和小狗的花花脚印。

如果是自杀呢。

姜颂禾思考着,如果是自杀,这一切好像说得过去。

只是为什么呢……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被发现自杀了呢。

而且就算赵家媳妇想要自杀,也没必要带着孩子一起自杀吧。

还有,大树是怎么跑出去的?

还死在了她家村头……

姜颂禾想不通,只觉得这次案子是一团乱麻。

有太多合理,但又禁不起仔细推敲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林建刚带着沈乐栖他们来了。

一见到姜颂禾,林建刚就急忙上前询问道:“禾禾,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姜队和顾副队呢。”

“他们进去了,我在这里是为了等你们。”正蹲在地上画着圈圈的姜颂禾如实道。

“辛苦你了,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们。”林建刚抚着姜颂禾的肩膀道。

姜颂禾可不忘他和自家哥哥抢沈乐栖的事情,本想着质问一番,可又觉得时机不对,她仰着头道:“里面上着锁。”

“没事,我们有专业的开锁师傅,”说着,林建刚起身安排道,“就是这家,大家注意现场防护。”

“好。”

沈乐栖和其他几个警察拎着设备快速冲着门口跑过去。

许是闹出的动静太大,林建刚正在架安全线的空儿,周围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

正蹲在地上玩土的姜颂禾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她起身,避开正在问询的几名警察,找了个一个角落的吃瓜群众,故作不经意地问:“这是发生什么了呀。”

那人一看是个小孩,他调侃道:“你是谁家的啊。”

“不是你们村的,”姜颂禾故意骄傲着说,“我来你们村找同学玩,可他被家里人困在家里写作业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你们在看什么啊。”

“这家死人了。”那人道。

“怎么死的啊。”姜颂禾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问了句。

“被人砍死的。”那人道。

“这么惨?!”姜颂禾摆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她侧过身子,假装向旁边偏了偏,问,“我怎么看不见啊。”

“被警察收起来了,你当然看不见了,”话到此,那人继续道,“死了一家三口,这程度不亚于古时候的满门抄斩。”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姜颂禾故作不经意地问,“这家人平时过得很招人烦吗?怎么会有人这么恨他家啊。”

“他们家其他人还好,招人烦的是他们家大儿子,”那人继续道,“他家大儿子就是个骗子,骗了不知多少钱了。”

“他家大儿子也在这几个死的人里面吗?”姜颂禾继续问。

“没看到,”那人继续道,“死的好像就是赵家老爹,赵家媳妇和赵家那个女娃。赵家儿子和孙子都没在里面,估计是想着给赵家留个独苗吧。”

姜颂禾沉默了片刻。

那人口中的赵家儿子估计就是赵德清,而赵家孙子则就是大树。

还真不巧,赵家儿子可能还活着,但是赵家孙子已经没了。

姜颂禾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哦,那有没有可能他们全家都是他们家儿子杀的?”姜颂禾问。

“那小子有贼心,没胆子,”那人十分肯定地说,“他不敢杀人的。”

“万一被逼急了呢?”

见那人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姜颂禾只能下狠招了,她道:“我有一个哥哥,他小时候也喜欢偷点东西,东家那苞米,西家那野鸡他都没少偷。前些年我家亲戚都说他,这辈子没啥出息。结果长大以后,他考上了警察。我家亲戚对他的态度直接180度大逆转,现在都说他性格憨厚,看起来没啥胆子,但是谁知道,改了和尚改不了庙,他下了班一有空儿就回家打我嫂子。”

姜颂禾故作天真地补充了句:“打得可狠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说完,像是担心那人不信,姜颂禾还不忘示意一眼旁边正在问话的林建刚:“呐,那个看起来憨憨厚厚,有点痴傻的人就是我哥。”

那人看了林建刚一眼,喃喃:“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会家暴的。”

“是吧。”姜颂禾接了句话。

像是信任加深了几分,那人用充满鄙夷的目光斜眸觑着姜颂禾:“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这小孩学习不好吧。”

姜颂禾当然知道这句话是错的,但是为了套话,她都给林建刚扣这么大顶帽子了,一个不爱学习、嘴上没个把门的、喜欢造谣的形象扣在自己头上怎么了?

姜颂禾故意装作不怎么在意地说:“都差不多,都是死性不改的意思嘛。”

“嘿!”那人十分鄙夷地说,“是这个意思吗?你在班级里考第几?不会是倒数吧。”

“要你管,”姜颂禾没有纠正他,她道,“你就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吧,人都是会伪装的,在外面忍气吞声性格弱,不代表回家冲着自己家里人性格也弱啊。”

“说不定人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朝着自家媳妇发泄出来了呢。”

像是对姜颂禾这种小孩没啥防备,那人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你这个小孩说话没个重点,嘴上还没个把门的,但是你有一点说得真不错,赵家这小子,是真的喜欢打媳妇。”

“我就说吧,”姜颂禾抬头盯着他,问道,“不过赵家那小子都打人了,赵家媳妇怎么还不跑啊。”

“照理说,赵家那小子偷鸡摸狗,还喜欢家暴,赵家媳妇早早和他离婚才对,干嘛一直忍着啊。”

那人低头看了姜颂禾一眼,道:“你还小不懂。”

嘿!

现在嫌她小了?

刚才吃她编造的瓜的时候,可一点没嫌弃她小。

“我可一点都不小。”姜颂禾故意逞强道。

“那你哥哥和你嫂子为什么不离婚?”那人继续吃瓜道。

吃瓜确实能瞬间拉近两个陌生人的距离,但也得是真瓜才行,一旦让对方意识到人家给的是真瓜,而你送出去的是假瓜,那么别说是拉近距离了,在你面前建一座城墙也是有可能的。

姜颂禾只能继续撒谎:“因为我外甥,我嫂子舍不得我外甥。”

“那你嫂子还挺能忍,不过这赵家媳妇可没那么能忍。”那人继续道。

姜颂禾警惕了几分。

这怎么和昨天晚上赵家媳妇给她留下的印象不一样?

“那是为什么不离婚啊,”姜颂禾问,“难道是害怕丢脸?”

“当然不是。”那人继续道。

“那你赶紧说为什么啊。”姜颂禾着急道。

“因为赵家那小舅子。”那人道。

“小舅子?”姜颂禾呢喃了句。

赵家的小舅子,也就是赵家媳妇的弟弟。

“赵家儿子和赵家媳妇不离婚,关人家外人什么事儿?”姜颂禾问。

“赵家媳妇她那弟弟是个赌鬼,欠债一万多。”那人继续道。

“一万?!”姜颂禾瞠目结舌。

她当然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万块钱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小舅子是吃金子了吧,怎么欠这么多钱?”姜颂禾没忍住吐槽了句。

“金子都没这么贵。”那人翻着白眼道。

“那个小舅子啊,喜欢干点危险但来钱快的买卖,比如替|人|打|架、占场子、杀|人|放|火之类的。”

姜颂禾汗颜。

这不是跟古代买凶杀人差不多嘛。

“前些年,他接了一个买卖,那个买家让他去烧一个厂子,事后给他五千块钱。”

姜颂禾急切地问:“他答应了?”

“他那么见钱眼开的人,当然答应了,”那人继续道,“当天晚上,他就带着火把一把把人家库房烧了。”

说完,那人还不忘感叹:“那小子多么精的一个人啊,平时杀人放火没被人抓到过,独独那一次,他被人逮了个正着。”

姜颂禾干笑了几下,道:“不会是那家厂的老板为了平账,故意买通他烧毁自己的仓库,然后想让他赔点钱吧。”

“哟,”听完姜颂禾的花,那人像是来了兴致,他斜眸觑着她,“你这小孩年纪看着不大,思考问题倒挺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