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睡了?”姜酩野呢喃了句。
“真睡了就算了,醒了以后别怪我没提前把这件事和你说哈。”
最后,姜酩野还是咬牙切齿地吐槽了句:“小鬼,睡死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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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穿过玻璃照到了姜颂禾的脸上。
感受到清晨的纷扰,姜颂禾整个人埋进了自己的被窝里,借着被子里暖和和的温度继续沉沉地睡下去。
姜颂禾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抱膝,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温暖顿时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叮叮叮——”
姜颂禾还没睡安稳几分钟呢,床头柜上的闹铃便响了。
她本想着伸手关掉,可碍于她的胳膊太短了,每次都将将差一截。
姜颂禾烦躁地把被子塞得更结实一些,试图用被子的厚度隔绝掉闹铃的声音。
可她还是低估了传统闹钟的威力,一声声抓耳且尖锐的钢铁撞击的声音穿透被子,一声一声砸进了姜颂禾的耳朵里。
姜颂禾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穿透气了。
她用胳膊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然后用一双满是愤怒的眼神盯着顶上的天花板。
谁发明的起床啊!
被子被她褪去大半,半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瞬间感觉一阵清冷。
姜颂禾幽幽怨怨地看着天花板出神,耳边的尖锐的闹铃声依旧不断。
听着听着,姜颂禾竟然已经习惯了。
可偏偏就在她习惯了以后,睡意也全没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伸长胳膊将床头柜上的闹铃拿下来放在自己手里。
这个年代的闹铃根本没有什么高科技,全都是物理制造的声响。每到闹铃该响的时候,钟表上的两个小铁锤就会不停地敲击,直至人为亲手关掉才行。
姜颂禾原以为现代手机上的闹铃最烦人,没想到这个年代的闹铃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手机上的闹铃可以调成自己喜欢的声音,比如那位歌手的音乐啦,比如哪位影视剧的原声台词啦,再不济,某个喜欢的爱豆的起床叫醒音,也可以。
可偏偏这个年代的闹铃声,是简单粗暴的钢铁物理锤击音!
这跟在她耳边敲一铜锣有啥区别。
哦,也有区别。
就比如铜锣敲一下完事,这闹铃会一直在你耳边敲啊敲啊敲。
姜颂禾拖着疲累的身体从床上站起来。
她已经记不得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回来的了,她只记得自己太困了就在警局的办公室睡着了。
然后顾枳聿和林建刚那俩人趁着她睡着,巴拉巴拉说了她一晚上坏话。
再然后她就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姜酩野好像问她,要不要和他换房间?
他有病吧,全家就她一间房间朝阳,她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细想着,姜颂禾挪步到了院子。
她拿起摆放在窗台上的杯子,给自己倒好凉水,挤好牙膏后,便进行了正常洗漱。
冬日的水偏冷,姜颂禾用的刷牙水又是在院子放了一晚上的生水,所以姜颂禾刚喝了一口,便觉得自己的牙都要倒了。
她捏紧杯子打了个激灵后,才适应好这个温度。
姜颂禾快速且细致地给自己一通洗漱后,才重新溜进屋子。
果然这个年代的冬天,没有比屋内更舒服的场所了。
哪怕是现在没有烧暖炉的屋子。
屋内的餐桌上,姜万湫和邱滢早早地给姜颂禾摆好了早餐。
是照常的小米粥和油条。
姜颂禾用手试了下小米粥的温度,确定还算温乎后,才将油条一小块一小块撕开放进小米粥里。
姜颂禾还没吃多少呢,姜酩野就从自己的屋里走了出来。
他目光呆滞地穿过姜颂禾旁边,然后径直走出屋子。
站在院内的他按照姜颂禾先前做过的流程,重新走了一遍。
姜颂禾偏头透过屋门看着院子里正在忙活的姜酩野,只见他蹲在地上,用刚接出来的冷水一通洗漱。
中途,他还跟姜颂禾一样,被冷水冻得打了个哆嗦。
姜颂禾手里撕油条的动作一停没停。
待到姜酩野洗漱完毕,走进屋子,刚巧对上的姜颂禾的眼睛。
只见她毫无顾忌地对上自己的眸子,平静且毫无波澜。
可姜酩野像是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坏招,他警惕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115章
姜颂禾不搭理他的玩笑话,她跪在椅子上,把摆在正中央的小米粥往姜酩野的方向推了推。
“喝粥。”她平静道。
姜酩野从旁边绕过去,他端起盛有小米粥的碗闻了闻,警惕地问:“你下老鼠药了?”
“你怎么每次都把我想得那么坏?”姜颂禾抗议道。
“那你倒是善良一次我看看啊,”姜酩野掰扯着旧账,道,“你说说,从我去年回家,你坑我多少次了?”
“一个月前不想写作业,把作业带警局里去,填了炉子,结果让邱女士当场抓包。事后邱女士觉得是我跟你闹矛盾,故意毁掉你写好的作业,让你完不成作业,到学校挨训。”
“其实你根本一个字都没写!”
这件事姜颂禾当然记得,她努力争辩道:“那我事后是不是跟你道歉,让你揍我了?”
“是,你当着邱女士的面让我揍你,”姜酩野道,“毫不知情的邱女士觉得是我这个哥哥在欺负你,当场给了我俩耳光。”
“你忘记了?”
姜颂禾自知理亏,她弱弱地解释:“这不能怪我,临近期末,老师们压力大,作业布置的根本写不完,我不烧毁,难不成要被老师揍吗?”
“你不会不写吗?”姜酩野恨铁不成钢道,“你直接和老师说,你就不想写作业,老师能把你怎么着?”
“她能告诉咱妈,”姜颂禾心虚着说完,又鼓起勇气,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混蛋惯了,我在老师那里的信誉基本为零,她有事没事就请家长,我有什么办法。”
“我总不能次次让邱女士去学校挨训吧。”
姜酩野冷哼一声:“你是怕邱女士从学校回来揍你吧。”
“这有什么区别?”姜颂禾大声道。
“不和你计较,”姜酩野拉开自己的椅子,大度道,“这次别想再坑我。”
其实这次姜颂禾真的没想坑他,她只是单纯地想对自家哥哥好一点,毕竟他昨天晚上背她回来也不容易。
谁知道她只善良了这一次,还被误会了。
姜颂禾一边乖乖地喝着小米粥,一边偷偷瞄着他,终于她忍不住了问:“哥,这次案子你打算怎么查?”
姜酩野拎着油条的手倏地停住,他淡淡道:“走访吧,这次的案子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其他方法根本走不通,只能走传统的。”
姜颂禾默默点点头,仿佛很认同姜酩野的想法。
她冷不丁问:“你觉得凶手是周宗扬的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为0吧。”姜酩野一边泡着油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姜颂禾追问道。
“你不觉得很诡异吗?”姜酩野盯着姜颂禾道,“17号晚上,周宗扬去了我们村村头看了马戏团表演,然后一路追着去了铜锅涮肉店,潜伏到18号凌晨三点杀了他,然后再折返回赵家,问赵家媳妇要钱。”
“赵家媳妇不给,他就接连杀了三个人,然后回到自己家,收拾好了设备以后,再回到赵家制作了密室。最后还追出去,跑到我们村头杀了赵大树。”
“他忙了这一晚上,不累死他,你觉得合理吗?”
姜颂禾:……
好像确实讲不通。
她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思考着。
“而且,赵德清的死亡时间是18号早上3点左右,马戏团结束时间是17号晚上十点,再加上赵德清被你提前气走的时间,中间差不多间隔了八个小时。”
“周宗扬总不至于睡着了,在地窖里蛰伏了八个小时,才出面杀了他吧。”
姜颂禾挑了眉,这一点确实讲不通。
“可除了有纠葛的周宗扬,我们没有任何其他线索了啊。”姜颂禾道。
“是啊,这也是我发愁的地方,”姜酩野道,“赵德清树敌太多,一个一个排查,也挺让人头疼的。”
“哥,我还想去一趟现场看看。”姜颂禾道。
姜酩野也不阻止她:“行,但是我需要先把你带去警局找林建刚。你俩这次是一个队的,总不能抛弃队友自己查案。”
“行。”姜颂禾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
姜酩野用筷子将自己面前的油条往小米粥里戳了几下:“那你快点吃,吃完赶紧回屋换衣服。”
姜颂禾应了声,她端起碗,碗里的油条连带着小米粥一股脑扒拉进自己的口里。
“我吃饱了,”姜颂禾起身道,“哥,这次你收拾桌子。”
姜酩野空出一个眼神看着她,道:“行。”
姜颂禾跑进自己的屋子,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棉服出来:“哥,我准备好了。”
此时姜酩野刚吃完饭,正起身收拾着餐桌,看着姜颂禾精神抖擞的模样,姜酩野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完桌子,我们就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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