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禾从姜酩野手里抢过碗筷:“你先去换衣服,这里交给我。”
“哟,”姜酩野倚靠在桌子边沿,笑道,“这次这么懂事啊。”
“快点,”姜颂禾推着姜酩野将他推离开餐桌,“时间不等人。”
姜酩野刚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口,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保持着开门的姿势,道:“收拾得干净点啊,免得邱女士回来发火。”
“知道,”早就进到厨房里面的姜颂禾隔着厨房门大声回应了句,“我会弄干净的。”
姜酩野满意地笑了下。
待到姜酩野出来,姜颂禾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他了,她抱怨了句:“你怎么这么慢?”
“我就用了五分钟!”姜酩野道,“你怎么不说你刷碗这么快,是因为偷懒啊。”
姜颂禾懒得和他贫,她推着姜酩野出了客厅:“快点吧,时间不等人。”
就这样姜酩野被姜颂禾强行推出了门,一直推到门口停着的二八大杠面前,才算停止。
姜颂禾将停靠在一旁的二八大杠推到姜酩野面前,催促道:“快点吧。”
“我昨晚开局里的车回来的。”姜酩野晃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钥匙。
姜颂禾的眼睛瞬间惊喜地睁大。
她还以为今天要骑二八大杠去,还觉得按照姜酩野今天这墨迹样,他们到警局的时候可能会迟到。
没想到姜酩野还留了这一手!
“难怪你今天这么拖时间,原来你的秘密法宝在这儿。”姜颂禾笑着调侃了句。
“是啊,”姜酩野顺着她的话茬接着道,“走吧,带你飞去局子里。”
“行嘞!”姜颂禾赶紧答应下来。
俩人开着车到警局的时候,刚刚早上八点,许是昨天累到趴下的缘故,这一日的早上警局里根本没什么人。
看着先前人来人往的警局突然变得空荡荡,姜颂禾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姜酩野道:“过会儿,我回办公室整理完昨天的线索,就要出去挨个走访了。你乖乖在办公室等你建刚哥哥,不许一个人查案,知道吗?”
姜酩野警告道:“昨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担心姜酩野会对自己昨天的行为产生误解,觉得她缺乏规束,以后就不让自己碰案子了。
姜颂禾赶忙解释:“昨天我不是自己去的,我让建刚哥哥去帮你们以后,就一个人去找了乐栖了,是我求她带我去。”
姜酩野不知道对姜颂禾的话信了多少,他道:“暂时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嗯。”姜颂禾疯狂地点着头。
“自己玩去吧,你建刚哥哥,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到。”姜酩野道。
“嗯。”姜颂禾乖乖应下。
目送姜酩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姜颂禾才讪讪地收回目光,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记录的小本子,和一只圆柱笔。
为了不多走冤枉路,姜颂禾懒得挪地方了,她席地而坐,一屁股坐到了楼梯的台阶上。
她默默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昨天晚上她睡着的时候,依稀地记得林建刚说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18号的凌晨三点左右,并且可以确定的是赵德清的死亡时间比赵家那一家还早,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作案工具是麻绳。
作案顺序是先打斗,再敲晕,再勒死。
熟人?
姜颂禾在本子上默默地记上了这两个字,并在“熟人”后面重重地打了个问号。
这次案子,好像不是熟人也解释得通。
如果不是熟人,是凶手随机杀人……
那么……他是如何如何盯上赵德清的呢。
如何盯上。
姜颂禾又一次着重突出了一下。
很多问题得不到答案,姜颂禾觉得自己的思绪乱成了一锅乱麻,根本理不顺。
看着本子上的字看了许久,终于姜颂禾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她收好本子,磨磨蹭蹭走去了一楼的法医室。
沈乐栖明显来过,法医室的大门大开着,但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姜颂禾慢悠悠走进法医室,看着周围各种专业一起,姜颂禾顿时升起一股敬畏之心。
起初她并非没有想过要考进法医专业,只是她的天赋不允许。高中学习生物的时候,差点没把她逼死。
就这样,她还怎么敢在大学的时候碰这种要她命的东西?
姜颂禾走到沈乐栖的办公桌旁边,她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无聊地看着天花板。
要是这是姜酩野的办公室,她绝对不跟他客气,绝对拿起桌子上的口供之类的一通乱看了。
可是这是法医室,是沈乐栖的地盘。
她还是乖乖等人吧。
姜颂禾盯着法医室的天花板盯了好久,沈乐栖才慢慢悠悠从门口回来。
一看到姜颂禾,她惊喜道:“禾禾,你怎么来了?”
姜颂禾立马坐直身子,解释道:“我哥哥让我在局里等林建刚哥哥,但是他还没来,我就先来找你玩了。”
沈乐栖说:“我今天可能没空陪你玩,我今天很忙的。”
“昨天赵德清的尸体还没检查结束吗?”姜颂禾询问道。
“是啊,遇到了点麻烦。”沈乐栖如实说。
姜颂禾道:“可是我建刚哥哥昨天和我哥哥说,你已经知道死者的死因了,是被人用麻绳勒死的。你怎么还说还没结束呢。”
“我昨天把赵德清的头发全剃了以后,还发现他的后脑勺的位置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血痕。”沈乐栖一点不藏私地说。
“对,这个昨天晚上,建刚哥哥也说了。”姜颂禾如实道。
“所以咯,”沈乐栖故作轻松地说,“我今天需要研究出来,凶手是用什么把死者的脑袋砸出这个包来的。”
姜颂禾一听脑子都大了:“这世界上作案工具那么多,有的时候,一个硬币都能成为杀人工具。你要是挨个实验的话,得出结论得猴年马月啊。”
“是啊,”沈乐栖长叹一口气道,“所以法医命苦啊。”
说完,她还不忘叮嘱姜颂禾:“以后考大学呢,千万不要碰法医这个专业。每天累个半死不说,还天天和尸体打交道,我一个大活人都快被尸臭味腌入味了。”
姜颂禾幸灾乐祸地一笑。
原本她就没想考法医。
姜颂禾多嘴问了句:“乐栖姐姐,你今天是什么时候来局里的啊。”
“早上五点我就来了。”沈乐栖把一旁架子上的工具箱搬下来,道,“这次案子局里特别重视,法医又是局里的先锋,我要是能发现更多线索,你哥哥他们就能省至少一半的力气。所以啊,我得赶在他们前面把这句尸体读懂了。”
姜颂禾自告奋勇道:“我可以帮你。”
“不用,”沈乐栖拒绝了句,话刚说出口,像是又觉得没人帮自己记录,自己很难一边记录一边忙活,她道,“要不你帮我记录吧。”
“行。”
姜颂禾赶忙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空白的信纸,道,“我准备好了。”
“嗯。”
沈乐栖应了声,她戴好手套,然后从冷冻箱里,把尸体拖拽出来。
她借着两个桌子的高低差,很平稳地将赵德清的身体挪到解剖台上。
姜颂禾拿着本子,眸子很严肃地在赵德清的尸体上打量了几眼。
死者身上有明显外伤和撞击伤,说明死者和凶手曾经进行过搏斗。
这一点和她观察案发现场时,发现的打斗痕迹不谋而合。
姜颂禾目光移到死者的脖子上。
死者颈部索沟清晰可见,并且索沟方向为右上方,左侧勒痕明显比右侧勒痕重,说明凶手并不是在死者的正后方勒死死者的。
他当时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死者的右后方。
说明当时凶手没有做好充分的计划,应该是临时起意杀人。
躲在暗处,肆机冲出去用绳子勒住死者的行为,基本可以排除。
所以,只含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死者知道凶手就站在他身后,并且是允许他站在自己身后的。
那么死者又为什么允许这位凶手站在自己身后呢。
讲道理说,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其他什么人,那么他对那个人一定是信任且毫无防备的。
所以熟人的可能性很大。
熟人……是赵德清生前骗过的人吗?
姜颂禾不知道,但是按照赵德清熟人这个思路排查应该错不了。
姜颂禾继续观察着赵德清的尸体。
尸体被浓酒浸泡过,整个尸体浮肿得厉害,从肩膀到两只脚,都被泡的有些泛白。
姜颂禾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尸体被强行塞进了酒缸里,说明当时死者并没有死掉多长时间,否则一旦尸体僵硬,那么凶手想要再次把他塞进酒缸里,就绝无可能了。
能把一个成年男人塞进一个酒缸里,那么这个凶手的力气应该不小。
那么这个凶手少说也应该是一个成年男人。
等等……
姜颂禾猛地想起了什么,她快速挪动了一下位置,重新且认真地观察了一下死者脖子上的勒痕。
勒痕明显,且呈现向上的方向,说明凶手应该比死者赵德清的个子高。
姜颂禾重新打量了一番死者赵德清的尸体。
死者的身高差不多160左右,那么可以初步判断凶手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零至一米八五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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