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第144章

地星诀铭文从她的丹田而出,随着她的灵力飞渡过去,尚未触及试剑石,那石上的一道剑痕骤然亮起,一道剑光从石上劈斩而出,将铭文瞬间斩碎。

慕昭然丹田剧痛,闷哼出声。

这试剑石,竟然比别的星石都不听话!

慕昭然也不气馁,再次翻指结印,重新凝聚地星诀,一枚枚铭文字符仿若飞旋的锁链,朝那剑石缠绕而去,试图将铭文烙印进石身。

试剑石上纵痕交错的剑痕同时大亮,无数剑光迸射,和铭文锁链短兵相接,金石之音锵锵连响,有些铭文被击溃了,但有几枚铭文却咬住了剑光。

慕昭然心神一动,恍然明白了该如何做,她将灵力灌入那几枚铭文中,重重往前一推。

那几枚铭文力量大涨,咬住剑光,轰得一声将其压回了石身剑痕内,铭文字符压在剑痕上,同时烙刻进了石身。

“原来如此。”慕昭然寻得其法,再次唤出地星诀铭文,这一次不求多而求精,将灵力集中在那么两三枚铭文字符上,一个一个地咬住试剑石上的剑痕,与其内剑意结合,烙刻到石上。

这样虽然耗时耗力,但的确卓有成效。

慕昭然每烙刻下一枚铭文,心中就生出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就算部分剑痕中残留的剑意实在太强,让她吃了些苦头,她也浑不在意。

眼见着已经大半铭文刻上石身,慕昭然体内灵力渐空,正要稍作调息,却见试剑石上几道深刻的剑痕忽地一闪,其内剑意竟被人生生抽离,就连剑痕都从石上消失不见。

慕昭然视线追着那剑意化作的流光望去,看到了远处悬在半空的奉天剑,那流逝的剑意没入奉天剑中,使得它的剑势又壮大几分。

奉天剑炽烈霸道的阳炎之气扫来此处,灼得空气都滋滋作响。

云霄飏好大的胃口,竟然打开了奉天剑的剑域,想要将整座剑冢都吞入他的剑域之中。

慕昭然眼见着试剑石上又有几道剑痕消失,石中力量大损,石身一角也随之崩碎,若都叫他抽走,那她的最后一块金属性的星石,还不得被他毁了?

真是可恶!

慕昭然岂能让他得逞,抬手祭出镇石,镇石落地,小黄从石中奔出,张口吞入蔓延至此的阳炎剑火。

一张卷轴从镇石上的麒麟兽头吐出,硬生生破开奉天剑扩张到此的剑域,将试剑石周围五里之地,纳入了麒麟场域之中。

慕昭然刚得镇石不久,全然比不了四师兄那座石敢当所开辟的场域,这五里之域,已经是她目前能开辟的极限,虽然狭小,但到底抵御住了奉天剑的侵占。

另一边,云霄飏也察觉到了有人正与他争夺这剑冢中的剑意传承,他不知道除了慕昭然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剑修弟子也踏入了这座内域剑山之中。

但不论是谁,都不能阻碍他。

他需要这冢中剑意淬炼奉天剑,突破化神,更想借此更进一步,达到人剑合一之境,绝不可能有半分退让。

慕昭然听得身后奉天剑鸣,阳炎之气越发炽烈地扑压过来,在头顶凝成一道灼红的剑刃,往下斩来。

小黄跳上镇石,仰头朝着那压顶之剑狂啸,慕昭然看一眼试剑石上被震颤的剑痕,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催动地星诀,将一道道剑痕咬入铭文之中,烙刻进石上,绝不给他再此夺走的机会。

奉天剑携带着阳炎剑火的剑锋终于和麒麟场域碰撞到一起,小黄的犬身化作石沙沉入镇石,麒麟真魂飞跃而出,头顶威武的双角抵住了奉天剑的剑锋。

轰隆巨响,双方僵持。

慕昭然顾不得回望,十指翻飞,片刻不停,一枚枚地星诀铭文飞出去,咬住剑痕不断刻入石身。

只余最后两枚铭文字符,但试剑石上却再找不出多余的剑痕来,她顿了顿,试图直接将铭文烙刻入石上。

铭文没有剑意相合,似无根之萍,即便烙刻入石上,亦是一派灰暗之色,没有被点亮,地星诀铭文不全,最后一枚星石还是无法被她收入掌中。

慕昭然握着仅剩的两枚灰暗的铭文想了想,从锦囊里取出游辜雪送给她的最后一枚小剑。

“只能试试看。”她嘀咕道,甩出小剑,行天剑气迸裂而出,电弧游龙。

慕昭然掌中铭文飞出,行天剑凌厉的剑气尚未横扫出去,便在铭文之下蓦地收敛,闪烁的电弧与铭文字符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一同没入试剑石中。

行天剑气在石上劈斩下一道深刻的剑痕,与她的铭文一起,留在了石上。

铭文点亮。

能行!

慕昭然振奋起来,握着手里最后一枚铭文,仰头看向上方炽烈的奉天剑气。

既然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小黄,回来吧。”慕昭然唤道。

第148章

慕昭然撤回麒麟场域, 放任云霄飏的剑域扩张过来,头顶的那一剑轰然斩落。

她从试剑石下被逼退出去,狼狈躲闪开, 眼睁睁看着试剑石上的剑意受奉天剑所引,剑痕闪烁, 似要从石上脱离,却又因为剑痕上烙刻的地星诀铭文桎梏而无法离去。

慕昭然抿了抿被血染红的唇, 唇角微翘,并指轻轻一挥,试剑石上的几道剑痕脱出,连带地星诀的铭文一起, 被吸纳入奉天剑的剑火之内。

地星诀铭文环环相扣, 有一部分仍留在石剑石上,这无异于一条铭文锁链, 反将奉天剑那一道剑气拘束在了此处。

慕昭然觑到时机, 抬手推出了最后一枚地星诀铭文。

铭文字符宛如幽影,咬上奉天剑气, 但奉天剑的阳炎剑火, 可不像行天剑的电弧那般乖顺, 会让她轻易封进试剑石内。

奉天剑炽烈的剑火在铭文之中左冲右突, 试图挣脱铭文的桎梏。

慕昭然一手结印控制着铭文,另一手祭出日精石和寒石, 以寒石冰霜消磨奉天剑火, 又以日精力量, 与铭文交织,见缝插针地融入那剑火之中。

这一刻,双方直接交锋, 云霄飏也发现了那与他争夺之人是谁。

——慕昭然。

云霄飏诧异了一瞬,旋即便洞察出了她的意图。

千钧一发之际,云霄飏并未多做犹豫,立即往那一剑中灌入更多剑气,奉天剑炽烈之极,剑域以神佛不挡之势席卷过来。

此刻,胜负只在一线。

要么,石上剑意皆被奉天剑吞噬,成为云霄飏踏入化神的阶梯。

要么,奉天剑的那一剑反被擒获,化为石上一痕,成为慕昭然收服星石的助力。

他们两人都没有退路可言。

奉天剑的剑势之强,就连身处在剑道传承秘境之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一圈圈炽烈的剑气扫荡出来,一次更比一次强盛。

很快,内域剑山山顶上便铺开了一座肉眼可见的剑域,宛如一朵盛放的火莲,一共九瓣,每一瓣花瓣,都是一道凝炼的阳炎剑火。

越是靠内的剑火,越是精纯无比,火莲中心处泛出耀白的金光。

那花蕊之处,便是剑域主人所在之地,那里已然有化神剑意凝结。

“奉天君这是要化神了!”旭金台上的剑修夫子们俱都振奋起来,紧紧盯着那剑山上盛放的火莲,早已把另一位误闯剑道秘境的土修抛之脑后。

唯有游辜雪,在奉天剑强势的剑意之下,感觉到了自己的剑气。

他曾分出三道剑气与慕昭然,她在冰原之上抵挡师尊时,耗去一道,方才破门耗去一道,现下这一道是最后一道剑气了。

这道剑气放出之后,又迅速消隐,像是被封进了某物之内。

奉天剑眼下风头无两,那一朵阳炎火莲,霸道无比,完全掩盖住了旁人的灵息,让他全然感应不到慕昭然的情况。

游辜雪眉心紧蹙,袖中的手指收紧,头一回这般坐立难安,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冲入那剑山之内,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那剑山上的阳炎火莲猛地一滞,九瓣剑火中,内蕊处一瓣精纯的剑火莲瓣不知为何,忽然极快地黯淡了下去,像是被人生生从奉天剑的剑域之中抽离了出去。

云霄飏废了极大的工夫,才利用剑冢之中残留的剑意,炼出九瓣阳炎,正到了破境的紧要关头,忽然被人抽走一瓣,还是极为精纯的一瓣,这于他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因为失却一瓣剑火,奉天剑的剑域不稳,那一朵初初绽放的阳炎火莲,又迅速地凋敝下去,宛如昙花一现。

“怎么回事?奉天剑的剑火怎会凭空消失?”旭金台上的夫子们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游辜雪躁动的心反而安定下来,稳坐回台上。

剑冢内,慕昭然最后一枚铭文携着奉天剑气,烙刻进了试金石上。

整片地星诀的铭文大亮,与试金石内融合了剑意的石心气完全融合,石身轰隆震动起来,从地上拔地而起,在环绕的铭文下,一寸寸缩小,化为一块璀璨的星石。

剑道秘境之内,残剑齐鸣,无数剑意似奔流入海的溪流,往这一枚星石涌来,竟犹如万剑归宗之象。

秘境里的剑修弟子们的命剑亦随之颤鸣,好似要挣脱他们的掌控,随那剑流而去,众人再顾不上试炼,忙牢牢控制住自己的命剑,逆着奔流的剑意,往秘境出口逃离。

云霄飏身在内域剑山,将这一切尽数收入眼中,他原本并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凝炼的一瓣阳炎剑火,就那么被别人吞了去。

可眼下剑意如洪,他手中的奉天剑亦持续不断地颤动,继续待在这里,恐怕失去更多剑火。

云霄飏深深看了一眼那星石之下的身影,终是不甘心地回首,往秘境出口遁去。

慕昭然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当最后一枚地星诀铭文契入试剑石时,她的神识便被拽入了试剑石内,从那石上遗留的剑痕,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这一座秘境内的剑冢,竟然曾是一座剑修宗门。

开阔的广场上,站立着十来人,这些人穿着不一,有粗布麻衣者,亦有绸缎锦服者,腰侧或背上都配着一柄灵剑。

距离慕昭然最近的那一个人,一身月白长袍,衣袂飘飘,气质出尘,面向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凌霄剑派的试剑石,所有拜入凌霄剑派的弟子,修炼初期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此石上留下一道剑痕。”

当场便有人举手提问道:“大师兄,这石头看着这么硬,我们才刚入门,哪有那个实力留下剑痕。”

慕昭然身旁的那位大师兄便笑道:“好好练习挥剑,你们在这石上留下剑痕之日,就是你们筑立剑基之时。”

众新弟子望着慕昭然——不,望着试剑石的眼神,全都闪闪发光起来。

他们围着偌大的试剑石转了一圈,七嘴八舌地感叹,“哇,那是出鞘境界的剑痕么?好威风啊。这一道不会是藏锋剑气吧?”

“大师兄方才不是说,凌霄剑派门内加上我们这些新来的,都一共不到百人,怎么这试剑石上却有这么多剑痕?”

“大师兄的剑气也在这石头上么?”

慕昭然神识待在试剑石内,都被这些剑修叽里呱啦的话音吵得直皱眉,但那一位大师兄看上去脾气却很好。

他一一回答着这些新弟子的提问,“剑境的极致,乃是人剑合一,此石上最高一道剑痕,便是我派师祖登临人剑合一之境时所留。昔年,我派也曾是这神州大陆内数一数二的剑道大宗,门下弟子逾万人,宗派威名,盛极一时。只可惜时移世易,世事变迁,如今妖兴人微,早已不复往昔盛景,人族修行不易,能有宗门庇佑,留一线剑脉,已是万幸。”

慕昭然灵光微动,心想,妖兴人微?难道又是千年前九尾狐时期?

试剑石前的弟子们皆露出些怅然之色。

那位大师兄笑了笑,并指掐了一个剑诀,说道:“我的剑痕是那一道。”

试剑石上高处的一道剑痕亮起,入妄剑境,化神剑意,他看上去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个化神剑修了。

这般天赋,倒是和游师兄有些相似。

慕昭然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对方的气质和游辜雪截然不同,若说游师兄是山巅凌冽的雪,此人便像是春日里的暖风,就连他留在试剑石上的剑痕,都透着一股暖融融的感觉,让人倍感熨帖。

介绍完之后,那位大师兄便让众人都散去了,他独自站在试剑石前,仰头看了看石身顶上的象征着凌霄剑派曾经辉煌的剑痕。

这时,有一道身影忽然从远处疾奔过来,人未至,腰间灵剑上的剑穗先摇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那女修语含哭腔,焦急道:“大师兄,程、程师兄出事了……”